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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他渡水我也渡水

2023-10-04 05:10:08 作者: 殆火
  第261章 他渡水我也渡水

  劉恪帶著近三千兵馬,一路西進。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現在的兵馬,已經混合了歸義軍以及漢軍,行軍速度上,並不是那麼統一。

  尤其現在的目的,又是一個兵貴神速,要和蒲前部大軍主力,拼一拼誰快。

  所以劉恪只挑選了最精銳的三千兵馬。

  其實吧,以他目前的統率,也就帶個三五千人,再多也沒啥用。

  問題倒是不大,別說三千人,要搶速度,他一個人其實也成。

  

  至於一個人是否打得過大軍

  多砍幾個親戚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劉恪不僅僅要打勝仗,還得要攻城略地。

  那就得有人守城,所以多帶點人,還是有必要的。

  「陛下,似乎發現了東胡人的行蹤!!」

  「東胡人?」

  呂奉父驚詫不已,無論是種軒還是敬道榮、臧禮,都在跟著大軍。

  他們這三千先鋒,為了追求速度,軍中連猛將都沒有。

  只有皇帝和為了保證急行軍時後勤籌算,而跟著大軍的自己。

  可以說,為了追求速度,已經做到了極限。

  而饒是如此,竟然還有東胡人來到了他們附近。

  「東胡人之中,竟有高人?」

  呂奉父是想像不到的,哪怕附近的東胡人兵馬,只是先鋒,也意味著大軍沒多遠了。

  蒲前部能在短時間內,調動如此大軍,族中必然有能人。

  只怕是蕭元常那個等級的糧秣調度能力,不然十有八九,會斷糧。

  「那王略能文能武,只怕這次也是他坐鎮許昌,糧秣調度難不到他。」

  「興許」

  劉恪揣測了一番,皺眉道:

  「那蒲前永固說不定會親征。」

  能如此迅速的出兵、行軍,只是糧秣供應充足,調兵有序,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在汝南大敗,蒲前部上下,都沒有信心的情況下。

  唯有蒲前永固親征,才會讓整個蒲前部,在汝南大敗之後,仍舊能夠,重拾信心,上行下效,充分配合,將大軍往西開拔。

  劉恪點出呂奉父,以少打多,還是多來點猛將比較現實。

  「這一仗,朕有自知之明,朕能做的,便是和將士們站在一起,壯壯士氣,真要衝鋒陷陣,還得是種將軍、巴將軍和敬將軍。

  呂奉父拱手。

  他也不知道皇帝在說什麼鬼話,論衝鋒陷陣,誰比得上驢車棋盤?

  「呂奉父!」

  「臣在!」

  劉恪凝視著遠方的地平線,深吸一口氣,道:

  「只是這將士們,卻未必想與朕站在一起吶!」

  呂奉父一怔,隨即瞭然。

  現在的兵馬,比初入汝南時,多得多。

  但人一多,各種心思,也就多了。

  甚至還可能本就有不少東胡人的暗子,或是被買通的士卒。

  當然,這不是問題。

  劉恪有【牢獄之災】的天命,管你是誰,扔牢里政審一遍,大致也摸清了七七八八。

  不過這次他在摸清之後,並未急著發作、清理。

  而是專門帶在了這三千人之中。

  「從今日起,不要來帳中了。」

  劉恪旁敲側擊的暗示著呂奉父: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與東胡人接戰,我軍人少,更加不能泄露情報……須得謹言慎行。」

  「是!」

  呂奉父應聲,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夜無言,轉瞬便到清晨。

  一個小卒剛出恭完,就被風中的血腥味,給刺的渾身一激靈。

  他循著血腥味的方向找去,便愕然怔住。

  原來,一夜之間,軍中竟是有數十人,被掛在了旗杆上。

  其中甚至就還有些,頗為勇武,平日裡也極為豪邁的弟兄。

  那小卒一時驚訝,甚至跌倒在地。

  但無足輕重。

  臨近戰事,這些變故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這支兵馬是經歷了汝南一戰歷練,又有劉恪親自領軍。

  數十個有心之人,根本帶來不了任何變故。

  就算是數百人,在劉恪麾下,也就是挨揍的份兒。

  他的個人威望太高了,內鬼只能透露情報,完全翻不出風浪。

  而此時的呂奉父,已經殺意暴漲。

  萬萬沒想到,在經歷了大小數戰之後,軍中居然還有叛徒?!

  不過劉恪並未作出進一步的動作,或是主動出戰,尋著那些東胡先鋒兵馬。

  而是選擇了搶渡淯水。

  畢竟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搶速度,搶在蒲前部大軍兵臨荊北之前,拿下宛城、新野一帶。

  從而讓漢軍主力,能夠空出手來,布置出防線,而不是多線開戰。

  這支東胡先鋒兵馬,固然能打,但找起來太費事兒了,而且說不準還有騎兵。

  想要徹底殲滅,也不太容易。

  與其在這股兵馬上浪費時間,不如繼續疾行。

  如果被東胡兵馬發現,想要湊上來

  那劉恪也不介意打一個大勝出來,在攻城之前先提提士氣。

  我是不太想打你,但你硬湊上來送,那我也沒轍啊!

  在劉恪這邊收到東胡人動向的同時,作為先鋒的蒲前成、蒲前融兩人,也收到了探馬的信息。

  這是蒲前成沒想到的,居然這麼快就遭遇了漢軍,而且還是漢帝率領的漢軍。

  他甚至有些後怕。→

  因為這是蒲前融派出的人馬,所探出的情報。

  如果按著他的想法,根本不會太關注這些。

  那說不定會直接給人全殲啊!

  「這該如何是好?」

  蒲前成不由得向蒲前融問計。

  雖說漢軍先到一步,但他們其實是有兵力優勢的。

  畢竟按照情報,漢軍的人數,也就在三四千人左右,並不多。

  但問題就在於,這是漢帝帶領的兵馬。

  別說三四千人了,就算只有那劉雉兒一人,他都得考慮考慮,是原路撤走跑路,還是硬著頭皮上去送。

  「漢軍想要搶渡」

  蒲前融也很頭疼,萬萬沒想到,他們如此快速的進兵,仍然還是晚了一步。

  而且漢帝也極為不走尋常路的,沒有繼續在汝南之中攪風攪雨,而是帶著兵馬,往西而來。

  甚至現在贏開始搭建浮橋,嘗試渡過淯水!

  如果等到漢帝渡過淯水,他們還有什麼優勢呢?

  汗王親征?

  漢帝已經親征了好幾年。

  糧秣供應?

  也不知道啥情況,漢軍北伐一年多,真沒缺過多少補給。

  甚至在後方有周方圓不斷騷擾運糧路線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得到充分供應。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兵馬優勢了。

  但如果漢帝真的率兵西進,和岳少謙以及狄邯的主力兵馬匯合,這兵馬優勢,也不一定好使啊!

  畢竟按照王略的原定計劃,是以汗王親征,以及兵馬眾多的優勢,一舉擊破沒有漢帝的岳少謙,甚至是狄邯。

  任由漢帝在汝南隨便攻城略地,反正你少,守也守不住。

  但萬萬沒想到,漢帝壓根沒有正眼看汝南,而是拋下了此前的一切戰果,直接西進。

  不僅破解了王略的戰略意圖,更是好似讓大軍陷入了危險之中。

  單純的十五萬打七萬,優勢好像不在我啊!

  因而,蒲前融的第一想法,是撤軍。

  但他忽然生出了別的想法。

  他不主戰,也不主張進兵荊州。

  但事已至此,真的還有退下的餘地嗎?



  萬一被漢帝抓住了機會,一舉擊破

  蒲前融拿不定主意,進也不敢進,退又不敢退。

  蒲前成看得焦急,不自覺握住腰間的馬刀。

  他忽的嘆了一聲,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堅決:

  「融叔,且說自我東胡八部,自從草原南下以來。」

  「世人說我們野蠻粗魯,說我們不知禮數,說我們不懂得什麼是兵法戰陣,只會使用打獵中那些,對付野獸的法子。」

  「甚至大多數時候,只會硬打硬沖。」

  蒲前成望著蒲前融的眼睛,道:

  「可那時候,我們勝多敗少!」

  「從何時開始,我們竟瞻前顧後了呢?」

  「那劉雉兒便知什麼禮數,什麼兵法戰陣了嗎?」

  「弒父殺兄,這是什麼禮數?」

  「先祖護佑,地崩洪澇,這又是什麼兵法?」

  蒲前成大馬金刀的坐在地上,沒來由的一股豪氣:

  「那劉雉兒,贏在了一個敢戰!」

  「漢地僅剩一城時,他敢戰!」

  「面對十萬水師時,他敢戰!」

  「面對大可汗親征時,他還敢!」

  「這次汝南,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什麼孤身入敵境,什麼大雪封道,什麼十面埋伏」

  「他都敢戰!」

  猶豫之中的蒲前融,被蒲前成突然霸氣起來的氣勢,給震到了。

  畢竟事實確實如此,漢帝從來沒有怯戰過。

  而且從他布下的一些暗線來看,漢帝在冒雪襲擊汝南時,曾提出過一個「亮劍」精神。

  兩軍相鬥,打不打得贏另算,不敢拔劍的那個,肯定會輸。

  這個理論,蒲前融還是比較認可的。

  大漢退守南方之後,剛開始因為還想北伐,想收復失地,因而還能打出幾陣漂亮仗,和東胡人有來有往。

  可後面隨著偏安一隅,不思進取,就開始連戰連敗,不斷丟城失地。

  這就是敢戰和不敢戰的區別。

  再說了,現在的形勢,似乎也得戰上一戰。

  這一次,如果他們不敢渡河,讓後續的大軍,被漢軍給攔在淯水以北,還真不好打。

  雖說汗王都說了,他們這麼多人,馬鞭投淯水裡,都能阻斷水流,但誰都知道,那也就是個鼓舞士氣的誇張比喻。

  真要被攔在淯水了,說不定就完全進不了兵,被死死困住了。

  那汗王臨出征前那一番話術,只能成為一個笑話。

  信誓旦旦的親征,結果半點斬獲都沒有。

  而且思及前人,東胡人當真不敢戰嗎?

  可蒲前融很快便在熱血之中,冷靜了下來。

  漢帝是敢戰。

  可你蒲前成怎麼敢的啊?

  大可汗也是敢戰,可他不就戰死了嗎?

  但蒲前成反正已是有些熱血上頭。

  要說還在許昌,他退了,怯戰了,當然沒什麼。

  可事到如今,他一個打先鋒的,就這麼退走,實在不能忍啊!

  蒲前成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劉雉兒用兵果然還是有些能耐的,西進搶渡淯水,便破解了我軍的戰略,堪稱當斷即斷!」

  「不過我軍有汗王親征,將士們士氣尚足,淯水堤岸又無阻攔,漢軍也只有三四千兵馬,只需主動出擊一番,便可毀了那浮橋根基!」

  「不妥!」

  就跟進入賢者模式似的蒲前融面無表情,任由蒲前成說的再怎麼煽情,他都不為所動,連連搖頭:

  「漢帝想搶渡淯水,必然有其自信。」

  「而且我軍只探到了三千兵馬的行蹤,那種軒何在?巴尼漢何在?叛將臧禮,又在何處?」

  「敵情未明,你我便是將手上這三萬先鋒兵馬送光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蒲前成嘴角抽了抽,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自己都被自己給感動了,你這傢伙,怎麼老是潑冷水呢?

  而且搶渡淯水,是他們兩人都認可的,現在被漢軍搶渡了,你能服氣,能忍著?

  不過蒲前成還是多加思索了一番,再度提議道:

  「那乘著夜色,正面佯攻如何,然後從一面以小股兵馬,自淯水之中殺出……」

  「半渡而擊,配以夜襲,計策或許可行。」

  蒲前融先是點了點頭,但又搖頭道:「但就怕打不過……」

  「何意?」

  聽到蒲前融鬆口,蒲前成連忙追問道:

  「怎麼會打不過?漢軍也無舟楫,在淯水之中,還能逞什麼威風?」

  蒲前融嚴肅道:

  「莫要忘了劉賓如何身死!」

  「若是以澡盆渡水,別說我軍尚無一戰之力,只怕渡水速度,也非常人能及!」

  「一日時間的搶渡,怕是大半日便能完成,等到了夜裡,根本就已經摸不著人影了!」

  蒲前成愕然失聲。

  可隨後,他又是一聲嘆息,語重心長道:

  「難道真就因此,而失去了銳意進取之心嗎?」

  「抗漢抗漢,難不成真要抗一輩子不成?」

  「可大漢如今,就算算上夷州,也不過是四州半之地啊!」

  「都知道漢帝在汝南,泥馬渡河,雪夜襲汝南,可大可汗當年,也曾在冬日去甲,浮馬趟溪……」

  言至此處,蒲前成忍不住稍微頓了一頓:

  「東胡人,從來都不應該怯戰!」

  「大可汗不過是身死幾年而已,我部汗王現在正在軍中,親自率兵。」

  「可你我兩人,便只是遇上了劉雉兒,甚至還占據著兵力優勢,就已經失去了東胡人的驕傲嗎?!」

  「就到了連戰都不敢一戰的地步了嗎?」

  「就算是拼著一死,死的淯水之上,浮屍遍布,難道還不能阻攔劉雉兒半步?!」

  「等到大軍趕到,還不能將之生擒?!!」

  蒲前成高聲數句言語,給蒲前融喊得振聾發聵。

  而後蒲前成更是揚著馬刀,目視淯水之畔,不躲不閃:

  「傳令下去,不惜性命,強令全軍一戰。」

  「他渡水,我也渡水!」

  陽了,是真的撐不住,我又是個不敢請假的人,腦子裡就一攤漿糊,希望儘快恢復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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