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府。
范閒與郭保坤齊聚於此。
和影視劇中原來的一幕一樣,范閒四處打量著府尹府。
看了一眼被自己幾人打成了木乃伊的郭保坤,范閒也是強忍著笑出來。
就在此時一聲輕咳聲把范閒的目光給吸引了。
只見一位白髮斑斑的老者起身坐在了府尹大人的位置上。
沒有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府尹大人。
沒錯此人便是京都也算小有名氣的一位老臣子梅執禮。
「台下何人?」
梅執禮自然知道台下是何人,不過該走的順序還是要走的。
在此之前他已經接到了郭攸之親自寫的狀紙。
「晚生賀宗緯,是原告郭保坤的狀師。」
「在下范閒。」
簡簡單單的報上了名號後,便是一番你可認罪的廢話。
對此范閒自然是不可能認罪,畢竟三言兩語就定他的罪哪有那麼簡單。
在一番廢話之後,范閒甩出了自己不在場的證明。
「不瞞大人,昨日范某喝了一頓花酒。」
「哼,大人切莫相信,這只不過是范閒的一面之詞。」
「大人我有證人。」范閒面色露出了喜色開口說道。
梅執禮聽聞此話,面色也是微微有些難看。
在事先之前郭攸之給了他不少的銀兩,雖然自己沒收但是也總得給人家個面子。
可是現在的發展,貌似范閒這邊更有利些。
「證人是誰?」
梅執禮也是沒有辦法,雖說郭攸之是禮部尚書,但是范閒的父親也不能小看呀。
仔細思考了一下梅執禮也是沒有辦法了,現在只能看哪邊有理。
自己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至於會不會得罪郭攸之,那也是以後的事。
「靖王世子李弘成,醉仙居阿無姑娘,哦,對了,還有五殿下李承辭。」
范閒此時也是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有靠山的感覺。
當李承辭的名號報出來之後,梅執禮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這……這怎麼還把五殿下給牽扯了進來?」
梅執禮心中也是慌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李承辭。
這件事現在可不簡單了,這可是參雜了皇室,而且還是牽扯到了陛下最為看重的五皇子。
賀宗緯也還算是有些文采,自然能看得懂梅執禮的變化。
「大人,這歹徒手段如此兇殘,郭大人也是對這件事十分在意,而且太子殿下也同樣如此。」
賀宗緯情急之下也是搬出了郭攸之,不過他也知道僅僅只是郭攸之一人絕對是威脅不到梅執禮了。
但是加上太子殿下就不同了,太子殿下可不是梅執禮可招惹的。
梅執禮此時心中是真的慌了,原本以為只是牽扯到了五殿下李承辭,現在沒有想到就連太子殿下也牽扯了進來。
一邊是五殿下李承辭,一邊是太子殿下李承乾,這兩邊可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得罪了他們不說自己的烏紗帽還能不能保得住,就怕自己連命都保不住。
「這……」
梅執禮不知該如何是好,仔細思考過後也只能先看局勢了。
「好吧,先去傳證人吧!」
梅執禮只能打算先傳證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看局勢。
局勢往哪邊倒,自己就往哪邊倒,這樣還有可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官府的捕快帶著一男兩女走進了公堂。
這幾人便是李弘成和阿吳姑娘以及司理理。
「不知你們兩位哪位是阿無姑娘?」
看著公堂上的兩位女子,梅執禮自然是分不清誰是證人。
「回稟大人,小女名為司理理,是阿無姑娘的姐姐,我妹妹她天生性格冷淡,不喜與外人多言,所以大人有什麼話問我便可。」
司理理笑了笑,她也是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牽扯到了自己。
若不是為了阿無的身份,自己才不會踏著趟渾水。
「你怎麼可以代替她?你是你,她是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難道你知道?」
梅執禮對此自然是不樂意的,現在他在看局勢,可不希望還惹出什麼事端。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妹妹自小和我關係極好,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會告訴我,至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她也全與我說了,所以還請大人放心。」
言聽此話,梅執禮欲要開口,可就在此時賀宗緯卻搶先了一步。
「大人竟然阿無姑娘不喜歡開口,那我們也不必逼迫,所以就讓司理理姑娘代替阿無姑娘吧!」
賀宗緯此時也是站了出來,並不是他有風度。
而是因為他莫名其妙的對眼前這個阿無姑娘十分感興趣。
此女子的容貌和氣質,簡直就是自己心中的女神。
「既然這樣的話,那好吧……」
竟然原告方的壯師都這麼說了梅執禮自然也不在阻攔了。
此後梅執禮語氣中頗為尊敬的問道:「世子殿下不知昨晚范閒是否和你在醉仙居?」
「此事千真萬確,昨晚我確實和范兄在醉仙居飲酒暢談。」
李弘成雖然親眼看到范閒離開了,但是並沒有拆穿范閒。
因為二皇子李承澤已經告訴了他,他想要拉攏范閒。
言聽此話賀宗緯自然是有些著急了因此說道:「世子殿下,敢問子時范閒可在你眼前?」
「子時,范閒已經與阿無姑娘去了房間。」
「謝,世子殿下。」
賀宗緯聽到此話,心中也是放下了一顆大石頭。
既然世子殿下這麼說了,那這件事與他已經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那自己就沒有必要去得罪世子殿下了。
「阿無姑娘,不知昨日范閒是否在你房間?」
賀宗緯也是一臉獻媚的看著阿無姑娘,眼神中摻雜著思思色意。
不過阿無姑娘並沒有回答他,甚至連看都沒有他。
「據我妹妹今日與我所言,范閒昨日確實是與我妹妹在房間。」司理理開口說道。
「哦,那司理理李姑娘,大約子時左右,范閒是否可曾離開?」
這賀宗緯也是色迷心竅,雖然嘴上問的是司理理,但是眼神卻一直盯著阿無姑娘。
「范公子,昨日晚上一直與我呆在房間春宵一夜,未曾離開。」
司理理尚未開口,可阿無姑娘那冷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阿無姑娘之所以開口說話,是因為她十分厭惡賀宗緯的眼神。
這種眼神令她厭惡,所以她便主動開口承認了。
「嘶,阿無姑娘你可知道在這公堂之上不可說謊的。」
賀宗緯心中也是有些微怒了,又不是自己欣賞她的美色早就發飆了。
「昨日他一直都在。」
阿無姑娘並沒有理會賀宗緯,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會他一眼。
看著眼前的一幕,梅執禮心中十分欣喜。
自己既得罪不起五殿下,又得罪不起太子殿下。
可是今天這事自己必須要得罪一方,而此時的場面正式定案的最好時刻。
就算這樣可能會得罪太子殿下但自己也可以說這是沒有辦法。
畢竟范閒有人證,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呀。
一念至此梅執禮開口說道:「既有人證,那看來范閒襲擊郭公子之案是另有隱情啊,那既有人證范公子也算是洗脫了嫌疑,所以此案就此了結吧!」
梅執禮也是打算就此結案,可就在此時門外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
只見這時一群身穿黑色鎧甲的士兵衝進了府尹府。
而梅執禮聽見太子的名號,也是慌忙站了起來。
而范閒與李弘成等人現在也是升起了一絲不妙感。
不過對比他們賀宗緯心中卻是喜上眉肖。
「郭公子,太子殿下來了,范閒他完了。」
躺在竹架上的郭保坤聽著賀宗緯的話,心中自然無比高興。
想要表達自己內心的高興,可是郭保坤只能發出嗚嗚聲。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府尹府外。
隨後李承乾從馬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幾位扛著傘的下人。
只不過尷尬的是這傘實在是太大了竟然卡在了門外。
看到這一幕李承乾心中也是十分的尷尬。
「看你們笨手笨腳的樣子,把這個先收起來。」
李承乾無語的親自指導了了起來,下人們這才解決了傘的問題。
可以說李承乾的牌面真的是做到了極致。
只見他一步一步向著府內緩緩而來,他手下的那些兵分別單膝跪在路的兩旁。
「拜見太子殿下。」
眾人紛紛跪拜的李承乾,畢竟這是太子專屬的禮儀。
不過范閒自然是沒有跪拜的,他的性格可不會跪拜任何人。
而李承乾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都是自家親戚,起來吧。」
李承澤所說的人自然是世子李弘成。
「哎呦,梅大人快快請起。」
李承乾也是連忙扶起了府尹梅執禮,畢竟他也知道這件事還是需要梅執禮來定案的。
「謝過太子殿下。」
梅執禮當然也是受寵若驚,站了起來之後整個人都彎著腰。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我是來看你審案啊。」
「這……這……這,不敢呀,太子殿下請上座。」
梅執禮也是沒有辦法了,現在太子殿下都親自來了。
自己總不能當著太子他的面得罪他吧。
這李承乾智商也是時高時低,此時他就比較會做人。
只見李承乾巡視四周,發現了遠處有一處板凳,自己親自起身搬起了板凳。
這一幕可作實是讓梅執禮心中嚇了一跳。
「坐呀。」
「不……不敢。」
梅執禮當然不敢坐,他只是一個府尹哪敢坐在太子的身旁。
李承乾自然知道梅執禮為什麼不敢坐。
剛才他的所作所為,就是在告訴范閒自己比梅執禮說話管用。
「梅執禮,你才是京都府尹,可別亂了身份。」
此話一出,梅執禮自然不敢再拒絕,慌忙坐回了位置上。
…………
又是幾句廢話,李承乾又開口說道:「梅大人接著審呀。」
言聽此話,梅執禮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
只見他連忙拿起狀紙想要開口說話。
可是范閒卻搶先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這件案子已經審完了,我洗脫嫌疑。」
梅執禮聽到此話也是連忙解釋道:「有人證。」
「誰是人證啊?」
「回稟太子殿下,是世子殿下和代替阿無姑娘的司理理姑娘。」
梅執禮也是連忙甩鍋,把重點轉移到了證人的身上。
「弘成是我皇家子弟,他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不過至於這位女子她的身份是?」
李承乾再來之前自然是已經調查了司理理,對於她的身份他自然也知道了。
「回稟太子殿下,這司理理姑娘和阿無姑娘是醉仙居的清倌兒。」
聽到此話李承乾自然是借題發怒了:「梅執禮,這宮中編撰被打丟的是誰的顏面,丟的可是我皇家的顏面,這些身份低賤的青樓女子僅憑一句話就能辨其真假嗎?要我說呀,這件事還得嚴查,你覺得呢?」
這太子殿下一怒,梅執禮自然是慌了,情急之下連忙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梅執禮慌忙說道。
此言說完,李承乾用手比畫了一個回來的動作,梅執禮這才謂畏懼懼的坐回了位置上。
此時此刻梅執禮也知道該怎麼做了,無非就是給范閒判罪。
「司理理你證詞含糊不清,來呀,用刑!」
司理理聽到此話心中自然是有些慌了,臉上也是表現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好一個屈打成招。」
就在此時又是一道聲音傳進了公堂內,只見二皇子李承澤快速地走了進來。
眾人見到二皇子,也是慌忙跪拜的起來。
只不過卻被二皇子給拒絕了,同時還冷嘲熱諷了李承乾。
「既然阿哥和太子殿下都來了,那想必我不來那就有些對不起我門下的范閒了。」
眾人還沒有從二皇子前來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門外李承辭的聲音就傳進了公堂內。
與此同時還有劇烈的顫抖,只見上百白袍軍沖了進來。
而李承辭也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的走了進來。
「拜見五殿下!」
眾人再一次行了跪拜禮,而梅執禮更是嚇得跪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
對比太子殿下他二皇子殿下,梅執禮他最怕的還是五皇李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