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將目光轉向王明德。
「太子哥真的不會怪朕?」
王明德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皇帝。
「陛下,小人沒記錯的話,敬公的孫媳好像也是義忠太子的遺孤。」
王明德小聲的提醒皇帝,給皇帝轉移注意力。
「敬公的孫媳?」
皇帝對秦可卿沒怎麼有印象,王明德笑著提醒。
「就是秦守業於養生堂抱養的那個女娃。」
「之前鳳棲衛曾傳來一個消息,說這個女娃乃義忠太子爺與宮外的花魁所生。」
皇帝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太子哥怎麼可能會和宮外的花魁有關係。
王明德笑著解釋。
皇帝露出釋然神色,那那是花魁。
那是含冤而死官員遺孤。
皇帝接著看向王明德。
「你確定那秦可卿乃太子哥的女兒?」
王明德不敢確定,讓皇帝將秦守業叫來問問。
對於秦守業這個名字,皇帝十分的耳熟。
秦守業曾經是義忠太子的心腹,專門為他出謀畫策。
最後不知出了何事,毅然決然的辭去東宮的官位,做了一個小小的營業郎。
再之後,便就沒有之後了。
皇帝的神色開始變的凝重。
「將那秦守業叫來問問吧!」
「若真的是,朕也不用對義忠太過手軟。」
「直接再送回平安洲,等他什麼時候生下孩子,直接將孩子接過來,由皇后撫養。」
「至於義忠.」
皇帝深深地嘆了口氣。
「便就那樣吧!」
「是,陛下!」
王明德派人去找秦守業,賈珊心有餘悸的回家。
直直的去找賈赦。
見到賈赦的賈珊繃不住哭了起來。
賈赦皺眉看著賈珊。
他這老四什麼時候當著他面哭過,下意識的問道:「沒事流什麼貓尿?」
賈珊一怔。
他爹還是他爹,說起話來一點都不留情。
賈珊哭喪著臉看賈赦。
「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人了,爹?」
賈赦眉頭一皺。
這是大逆不道!
賈赦一巴掌打在賈珊的腦瓜上。
「好好說話!」
「你爹我生性純良,什麼時候得罪過人。」
賈珊沉默,斜著眼看賈赦。
你確定你生性純良,生性純良這個詞和你配嗎?
「那攔你的人長什麼樣子。」
賈赦詢問賈珊。
賈珊形容了一下,賈赦的目色一變,緊接著神色嚴肅起來。
「確定是他?」
賈珊重重點頭。
「那絡腮鬍子給我的印象實在太深,斷是不會錯的。」
賈赦讓賈珊最近出去小心,記得多帶上幾個人。
賈珊再次點頭,目中露出不解。
那人不會真的和賈赦有仇吧。
想到這,賈珊的眉緊緊的皺了起來。
如果真的有仇,那他必須得慎重了。
萬一將他綁了怎麼辦。
賈珊深呼一口氣,回去將自己那隻特製磚頭又拿了起來。
另一邊,賈赦又去找了賈敬,同賈敬說了賈珊遇到的事。
賈敬一驚。
他怎麼敢?
明面上,他已經是個死人了,他怎麼敢的。
「小四沒出什麼事吧?」
賈赦搖了搖頭。
「沒出事,小四機靈知道不跟著人走。」
「但是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敬大哥哥!」
「萬一他再做過分的事怎麼辦?」
賈敬深深嘆了口氣,看向賈赦。
「你想怎麼辦?」
賈赦在沉默中開口。
「將他送回平安洲。」
「他在京都的危險實在是太大了。」
賈敬重重點頭。
「只是有些對不起太子哥。」
「希望太子哥不要怨咱們。」
提起義忠太子,兩人齊齊苦笑起來。
緊接著,賈赦與賈敬道別。
之後,賈赦再次出門。
這次賈赦去的是牛家,牛家現在乃四王八公里實力最強的人家。
他若是想搬倒一個人,需得與人聯手才行。
賈赦坐著馬車前往牛家。
牛家的家主牛鎮提前接到賈赦要來找他消息,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這賈赦沒事來找他做什麼。
想起賈赦最近身份的轉變,牛鎮起身拿出了對待貴客的姿態接待賈赦。
見到牛鎮的賈赦先是一禮。
「見過牛家哥哥!」
牛鎮笑著將賈赦扶起。
「恩侯今日怎的有空來找我?」
賈赦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以往不好意思上門,今日卻是有事要求牛家哥哥。」
牛鎮的神色一頓。
能讓賈赦用上求字的事不是小事,牛鎮趕緊將賈赦迎進府內。
走進鎮國公府的賈赦打開天窗說亮話。
「鎮哥可還記得太子哥身邊的德彪。」
牛鎮神色一變,拉著賈赦到了自己的書房。
「怎的,赦弟看見他了。」
賈赦苦笑著重重點頭。
「何只是看見,今日他還差點將我那小兒子給劫了。」
牛鎮的眼中滿是震驚。
「我沒記錯的話,他不是死了嗎。」
賈赦臉上的苦笑越發的重了起來,他也希望他能死了。
可他就是好好的活著。
牛鎮的神色越來越凝重,這貨可不是什麼好玩意。
他如果活著,還跟在那義忠親王身邊更完。
牛鎮看向賈赦。
「赦弟來找我是為了此事?」
賈赦再次重重的點頭。
「咱們必須得想辦法,將那德彪弄死,除了此還要將那義忠親王送回平安洲。」
「此廖心思不純。」
「不過剛來京中便就欲想造反。」
牛鎮的眼睛瞪大,先是瞅了一眼門口,而後小聲的提醒賈赦,這話不能亂說。
賈赦將最近發生在榮國府關於那義忠親王的事說出。
牛鎮再也不敢說賈赦亂說的同時眼中滿是震驚。
「他怎麼敢!」
賈赦笑了,怎麼不敢。
在其心中,怕不以為乃是當今聖上搶了他的皇位,心裡正嫉恨著呢。
牛鎮的心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就真的這麼敢恩將仇報。
賈赦又將探春的事說了說。
牛鎮不得不信。
「赦弟打算怎麼處理。」
「你我合力於朝堂之上彈劾他,不怕他不乖乖的回平安洲。」
賈赦提議。
牛鎮的神色變的複雜起來。
兩人一起彈劾固然可以,可是擔的風險實在太大。
萬一皇帝對他留有餘情,遷怒於他們家,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牛鎮目色嚴肅的看著賈赦。
「這事牽扯太大,我還得考慮考慮一下。」
「萬一陛下降怒非是你我能承受的。」
賈赦理解牛鎮的不易,同時也願意給牛鎮時間。
賈赦起身準備離開。
牛鎮相送,剛走到門口,便就聽見一個少年罵罵咧咧的熟悉聲音。
「呸,什麼東西,不說明不說姓的就想讓小爺跟著走。」
「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還真敢攔他!」
「真是瞎了眼的,就不怕他將他的狗眼扣下來。」
少年罵的相當的狠,少年身邊的小廝不停的安慰少年。
牛鎮的神色一變,這可不得了。
剛剛他還想著拒絕賈赦,現在事便就到了自家身上。
牛鎮的兒子牛蒡也遇到了德彪。
這忠義親王還是什麼都不嫌棄。
他是想將四王八公的二代都拉一遍嗎?
牛鎮看向要走的賈赦,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赦弟先莫要走。」
賈赦點了點頭,同樣朝牛鎮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牛蒡帶著小廝走到自己的大門前,迎面撞上的就是牛鎮。
鼻青臉腫的牛蒡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逃,被牛鎮一把拉了回來。
看見面色的牛鎮,牛蒡害怕的朝牛鎮一禮。
牛鎮板著個臉看牛蒡。
「說吧,今日又去了哪兒?」
牛蒡朝著牛鎮訕訕一笑。
「回爹的話,沒去哪兒,就是跑了一趟西市,同幾個朋友聚了聚。」
牛鎮的面色開始變黑,朝著牛蒡便就是一巴掌。
「成日裡的不回家,日日的往外跑。」
「我不是讓你和你那幾個狐朋狗友,將矯情斷了。」
「你斷的那交情呢?」
牛蒡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嚷嚷道:「爹你天天讓我斷交斷交。」
「這交情是那麼容易斷的。」
「更何況那都是我兄弟,我若是和他們斷了,旁人會怎麼說我。」
「我還要不要在這京都混了。」
「頂嘴!」
牛鎮舉起了自己的巴掌。
牛蒡被嚇的住上了嘴,賈赦趕緊攔牛鎮。
「蒡哥兒還是個孩子,鎮哥莫真的動手打他。」
「萬一打壞了,心疼的還是你。」
牛鎮將自己的巴掌放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赦弟,你說我家這個傻貨,怎麼就沒有你家珊兒那般聰明。」
「你家珊兒小小年紀便就被陛下委以重任,我家這傻貨日日的還就知道和一些狐朋狗友鬼混。」
牛蒡在一邊聽的相當不樂意。
什麼叫狐朋狗友,什麼叫鬼混。
他這叫社交,未來他那幫兄弟,以後都是他的人脈。
這能叫鬼混嗎。
牛蒡不服,將目光看向賈赦。
感受到牛蒡目光的賈赦與牛蒡對視了一眼,而後將目光繼續落在牛鎮的身上。
「哥哥拿蒡哥兒和我家小四比可就不對了。」
牛鎮的目光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你可有見過幾個和我家小四一樣的?」
「說實在的,若不是我親自盯著他被抱出來,我都懷疑他被調換了。」
牛鎮瞬間笑了起來。
「你這老貨,得了便宜還賣乖。」
「與你家小四比不得,可能與你家璉兒比。」
「你家璉兒現在也是不錯,小小年紀做了一個縣令。」
「聽說宛平縣那邊的治安都整體好了不少。」
「可是被陛下在朝堂上點名稱讚的。」
牛鎮看著賈赦,他要看看賈赦還能說出什麼護著這臭小子的話。
賈赦笑著再次反駁。
「我家璉兒今年都二十多了,最近更是我添了兩個孫子孫女。」
「我且問你,你家蒡哥兒今年多大?」
說不過賈赦的牛鎮心裡憋著火,狠狠的瞪了一眼牛蒡。
牛蒡看著賈赦眼中滿是星星。
以前那些大人提起他皆是搖頭,眼前這個叔叔確實不一般的緊。
牛蒡看向牛鎮,朝著牛鎮一禮。
「爹,這位叔叔是?」
牛蒡詢問牛鎮,牛鎮板著臉介紹。
「這是榮國府的大老爺,你稱呼一聲赦叔即可。」
賈赦笑著看著牛蒡。
牛蒡面色急劇轉下,心裡更是追悔莫及。
他怎麼就覺得他好。
他悲劇的來源便就是他那個兒子,叫什麼賈什麼遠的。
如果不是他兒子,他最近也不用挨那麼多的打。
牛鎮黑著臉看牛蒡,這是你自己問的,現在卻連見個禮都不知道。
牛鎮再次舉起他的鐵砂掌,在賈赦目瞪口呆下,狠狠的給了牛蒡一巴掌。
牛蒡被打的一個趔趄。
「傻了嗎,還不快過來見過你赦叔!」
牛蒡被打的有些反應不過來,牛鎮又要再打,賈赦趕緊攔。
「還是個孩子。」
「我家小四與璉兒,我可是從不打的。」
「這孩子越打越笨,越打越不成器。」
「需得諄諄教導,打不得呀!」
聽見賈赦這位成功奶爸的話,牛鎮的神色變的認真起來。
「赦弟可是說真的?」
賈赦驕傲的點了點頭。
「我家小四與璉兒從不挨打!」
牛鎮盯著牛蒡深呼一口氣,將舉起來的巴掌,再次放下,朝著牛蒡冷哼一聲。
「今個,你是託了你赦叔的福。」
「不然我定將你打的滿地找牙!」
牛蒡真的快哭了。
他活著容易嗎。
不就是出去聚了個餐,便就挨這揍。
可也不看看你聚餐的對象是誰,真真一幫狐朋狗友。
日日混在一起,就是為了花天酒地,或者商量到哪裡收保護費,搶地盤。
這他媽是人幹的事。
對於這種事,雖然牛鎮小的時候也幹過,但不妨礙他現在想打死牛蒡。
牛蒡悄悄的看了一眼賈赦與牛鎮。
這一眼剛好被牛鎮抓到。
牛鎮安奈不住還想抽他,又想起賈赦的話,黑著臉道:「還不快向你赦叔行禮問好。」
牛蒡趕緊朝著賈赦一禮。
「見過赦叔。」
賈赦笑著點了點頭。
「我家有你兩個弟弟,大概比你小個五六歲,以後有了時間,到我家找你兩個弟弟玩。」
賈赦客套的同牛蒡說話。
牛蒡當真了,他也想見見這傳說中的賈珊,便就再朝著賈赦一禮。
「不知赦叔家的兩位弟弟何時有空。」
「我隨時有時間上門找兩個弟弟玩。」
牛鎮在一邊看著,賈赦心裡無比後悔。
賈珊賈琮雖然少年老成,可年紀在那裡放著萬一被帶壞怎麼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