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如邢夫人。
邢夫人乃五品小官家的女兒,嫁給的是一等將軍當續弦。
而她要當續弦的是王爺。
五品小官家的女兒嫁個一等將軍便就讓人這樣瞧不起,更何況她要嫁的是王爺。
到時候恐怕就是一個妾室也敢蹦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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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爺的妾室側妃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
而她以前是,現在只有一個榮國府的名頭。
她爹的官位被擼了。
探春有些害怕,迎春安慰她。
只要這事牽扯到榮國府的未來,賈赦便就會管。
剛剛黛玉與寶釵也分析了。
這義忠親王心思不簡單,他想造反。
榮國府是前太子舊寮,尤其與義忠太子的關係,他想拉攏整個賈家是對的。
可他走錯路了。
如今皇帝對整個賈家都頗為重用,賈家沒必要為了這麼一個事打搭上一家子。
而這最重要的一點,便就是那義忠親王,那完全就是一個心大智稀的蠢貨。
真以為自己有能耐,能和義忠太子一樣。
害怕遲則生變的幾人,不管外面天是否天黑,就著夜色便就往外走。
坐上馬車的幾人,臉上滿是擔心。
害怕賈赦也胡塗,真的將探春送去給義忠親王當續弦。
東院,賈赦已經洗漱好,摟著小妾準備睡下。
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賈赦從床上彈了起來。
賈赦身下的小妾不滿的捶打著賈赦。
「老爺,你停什麼,繼續啊!」
賈赦看了一眼小妾,示意他不要說話,外面有人。
小妾頓時慌了起來,跟著賈赦坐起開始穿衣服。
守門的下人此時已經睡著。
如果再睡不著,下半夜他就真的睡不著了。
迎春帶著黛玉幾人,走到賈赦的門口,丫鬟輕輕拍了拍守門的小廝。
守門的小廝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待看清來人。
小廝被嚇的叫了起來。
大半夜的,這裡怎麼會有丫鬟。
丫鬟一雙俏眉緊緊皺起。
「叫什麼叫,幾位姑娘來找老爺,還不快去通報!」
反應過來的小廝在夜光下看清來人的容貌。
確認是家裡人後,小廝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拍了拍門。
「大老爺,大姑娘與幾位姑娘來了。」
在屋內的賈赦聽見是迎春等人,皺起了眉。
幾個女孩子這麼晚找他做什麼。
賈赦穿好衣服,將門打開。
正是迎春幾人的臉。
迎春朝著他一禮。
「爹!」
賈赦滿臉柔和的點了點頭。
「迎姐兒這麼晚怎麼帶著你這些妹妹們來了。」
迎春看了身後的妹妹們,面色變的嚴肅。
「我和一眾妹妹有重要事和爹你說。」
「現在太晚了,明日可否?」
說著,賈赦看了一眼迎春身後的薛寶釵。
薛寶釵與他沒有血緣關係,這麼晚跟著迎春幾個見他,終是於名聲不好。
迎春神色嚴肅。
「不行!」
「是真的緊急事!」
賈赦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跟著來吧!」
賈赦將幾個女孩帶去了書房,躲在房內的小妾有些不滿。
今日好不容易能輪的上她。
硬生生的便就讓人攪和黃了。
小妾不滿的整理衣服,整理完便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迎春帶著探春對著賈赦跪了下來。
「求爹救救三妹妹!」
看見跪下去的迎春,賈赦有些心慌,緊接著臉上染上不解。
「出了什麼事?」
賈赦不解的詢問迎春,迎春看了一眼探春,將賈環聽見的事說出。
並將寶釵與黛玉打探推測的事說出。
賈赦一驚,眉越皺越緊。
他對前太子遺孤知道的不多,平時接觸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突然要娶探春為續弦的事不簡單。
整個榮國府,似乎也只有探春這個選擇。
其一探春確實到了訂親的年紀,其二則是這府中除了探春不是年紀小,便就是已經定親。
至於宮中的元春。
元春她如今在皇帝跟前侍奉,自是不敢銷項。
如此便就將目光落在了探春的身上。
可他忽略了一個點他與賈政的關係並不好。
賈赦看向一邊的賈環。
「你確定沒有聽錯?」
賈環點了點頭。
「你可否有看見來人的長相。」
不敢確定的賈赦詢問賈環,賈環仔細想了想,再次朝賈赦一禮。
「回大伯的話,那人五大三粗,長著一副絡腮鬍子。」
賈赦可以確定了。
就是那義忠王的人,那人他也認識。
乃從前義忠太子的貼身護衛。
沒想到他沒有死,還到了這義忠親王的身邊。
他到底要做什麼。
難道是想將榮國府再拉入深淵。
賈赦的眼中閃過厭惡,當年義忠太子能走極端,還多虧了這人的蠱惑。
若不是他,義忠太子又怎麼可能落得如此境地。
想那太上皇或許那時對義忠太子各種挑剔,卻也不會真的廢了他。
不然他們這些被他親自塞過去的臣子怎麼辦。
都是這人的蠱惑。
現在他又兜兜轉轉的來到了這義忠親王身邊。
賈赦的目中染上暗色。
「爹?」
迎春輕輕喚了一聲賈赦,賈赦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你們先回去。」
「這事我先去問問!」
迎春點頭帶著幾個妹妹離開,同時賈赦也坐上了去二房賈政院子的轎子。
與此同時紅娘也接到了消息,準備將這消息傳給皇帝。
賈赦來了。
來了的賈赦先去找了紅娘,讓她先莫要告訴陛下。
待他先弄清楚事後,再也陛下說。
紅娘也是個講道理的人,知道與賈赦無關的她心軟的答應了賈赦。
除了此,她還十分感謝賈赦能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若是賈赦執意不同意。
皇帝亦是沒有辦法,畢竟她現在嫁於這榮國府,肚子裡的孩子於整個榮國府而言,乃是個禍害。
紅娘答應賈赦,讓他先弄清楚事情,她再告訴皇帝。
賈赦點頭,怒氣沖沖,直直往賈政院子裡去。
彼時賈政還在沾沾自喜。
殊不知,賈赦的拳頭馬上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再次給他一次深深的教訓。
話說,他這個弟弟怎麼就這麼不長教訓呢。
忠孝王的事才過去多久。
他便就又和一個親王藕斷絲連,拉拉扯扯。
這讓皇帝怎麼看整個賈家。
憤怒的賈赦找到賈政的院子,下人瞅見是賈赦,下意識的要去通報賈政。
然而他卻晚了一步,賈赦已經先一步帶人到了賈政的臥房門前。
賈赦將擋在跟前的房門一腳踹開。
屋內的賈政與床上的丫鬟發出一聲尖叫。
嚇的捂著被子往角落裡縮。
賈政望著門前整個人傻住,賈赦憤怒的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的將賈政從床上拖了下來。
賈政一驚,下意識便就是掙扎。
「放開!」
「賈赦你放開,大半夜你闖我房門做什麼。」
賈赦將光不溜秋的賈政摔在外間的地上。
「你最近又幹了什麼好事。」
賈政一驚。
賈赦這是要做什麼,難道他知道義忠親王欲要娶探春的事了。
緊接著,賈政心裡的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可能,賈赦不可能知道。
義忠親王的事,知道的便就只有他與義忠親王那邊的人知道。
賈赦不可能知道。
「說話!」
賈赦雙眼冒火的逼問賈政,賈政死咬著牙就是不說。
「什麼也沒做,大哥夜半三更夜闖我屋門是什麼道理。」
賈赦一巴掌打在賈政的臉上。
「你還不承認。」
「那日來的人是誰!」
「可是德彪?」
賈赦紅著眼睛質問賈政,同時將他領了起來。
見賈赦什麼都知道了,賈政也不打算隱瞞了。
「義忠親王有意要娶探春。」
賈政直接將發生的事說出,賈赦瞪著賈政。
「你答應了?」
賈政點頭又搖頭。
「到底答沒答應!」
賈政被賈赦嚇的有些心驚。
「還沒有。」
賈赦鬆了口氣,並將賈政放了下來。
「到哪一步了?」
「就是先來問問,我沒著急答應。」
賈赦再鬆一口氣。
得虧這賈政是個慣會端架子的人,他若是急不可耐的答應。
這親想退就難了,如此最後他便就只能將他徹底逐出賈氏一族。
「這義忠親王有什麼問題嗎?」
「探春嫁給她乃是探春的榮幸,大哥為何阻攔。」
賈赦看了一眼賈政。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他的心思,你還不夠清楚,你覺得一個王爺非是要圖點什麼,他會娶一個庶女做王妃嗎。」
「更何況,這個庶女還是一個閒人的庶女,只是頂了一個好聽的名頭。」
「整個就是一個花瓶。」
「大哥是什麼意思。」
賈政警惕的看著賈赦。
「娶探春怎麼了,探春她不配嗎?」
「只是做續弦,僅一個榮國府的名頭就夠了,尤其這忠義親王還只是一個閒散王爺。」
賈赦斜著眼瞧他。
「忠孝王也是一個閒散王爺。」
賈政的嘴被堵住。
賈赦繼續開口。
「更何況他還是義忠太子的遺孤,你覺得他會沒有野心。」
「是陛下救了他,還給義忠太子翻了案,陛下是他的恩人,他沒有理由去做這樣的事。」
看著嘴硬的賈政,賈赦忍不住笑了。
「有句話叫貪心不足蛇吃象。」
「即便有恩又如何,這世間多的就是恩將仇報。」
「更何況他心裡還不一定會這麼想。」
「他會認為陛下只是假惺惺,甚至心裡還認定陛下也是搶他皇位的人。」
「還有那日來找你的人,你就不覺得眼熟。」
賈赦詢問賈政。
見過義忠太子身邊侍衛的賈政怔了怔,緊接著塵封已久的記憶被揭開。
待將那人臉上的刀疤以及皺紋去掉後,可不就是當年義忠太子身邊的貼身侍衛。
賈政震驚的看向賈赦。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賈赦冷笑出聲。
「你這種蠢貨都能活著,他又怎麼可能不活著。」
「當年義忠太子一事,便就是他在裡面攛掇,如今他又去了那義忠親王的身邊,怕是這義忠親王已經被他洗腦了。」
賈政的臉上染上擔憂。
「現在怎麼辦,大哥!」
「這事大哥你知道了,在二房這邊的紅娘肯定也知道了,陛下會不會要了咱家的命。」
賈赦淡淡掃了一眼賈政。
「你自己削去族籍吧。」
「做了這麼些事,你再在賈家不合適。」
賈政難以置信的看著賈赦。
「大哥你說什麼呢?」
「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你要將我的族籍削去。」
賈赦沉默著不說話。
弄清事情的他不打算再與賈政多言,只留下一句不能答應的話,便就去找賈敬。
而這他去找賈敬的原因之一,便就是商討關於賈政的問題。
他留在賈家太危險了,得把他送的遠遠的才行。
不然再牽扯上什麼造反的事,他再有臉,皇帝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
尤其他馬上就要去西北,沒有人盯著他,是真的不放心。
不如直接將他送的遠遠的,最好是送到窮鄉僻壤的鄉下。
他想參與謀反都不可能。
小黑山便就是一個好地方。
那地方地偏,全都是山,將他送去正好正好的。
至於二房的其他的人,除了他便就都留下吧。
尤其是王夫人,她必須留下。
最近王子騰實在是太過安靜,不知道要搞什麼貓膩。
留下王夫人可以實時監控的同時,說不準還能抓住王子騰的馬腳,將他徹底抓起。
——
寧國府,
見到賈敬,賈赦先是告訴德彪還活著,跟著義忠親王的事。
賈敬大驚,那個禍害怎麼還活著。
「赦弟說是真的?」
賈敬難以置信的詢問賈赦,賈赦點了點頭。
並將義忠親王想要迎娶探春的事說出,賈敬再次一驚。
賈赦看向賈敬。
「最近,你這內宅中可有可疑人物?」
對於賈赦的話,賈敬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向賈赦。
「赦弟何意,你是覺得那義忠親王會安排人進入寧國府。」
賈赦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蓉兒他媳婦的身份,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這個德彪」
「他卻是不一定!」
賈敬在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
當年秦守業來找他,他就不該一時心軟。
如今看來,自己這是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
賈敬叫來自己在這家中的幾個心腹管事,仔細詢問起來。
待聽見沒有可疑人後,賈敬先是鬆了一口氣。
而後看向賈赦。
賈赦的神色依舊凝重。
「敬大哥哥還是將侄孫媳婦叫來問問的好。」
「我估摸著,這義忠親王已經將太子哥的那些執迷不悟的餘孽收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