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楓的異樣,護主心切的曹瑾,當即就一個箭步竄了過來。
「當然活著。」夏少羽嘴角微笑,頭也沒回的道。
「退下。」
竄過來的曹瑾眼色一頓,偷瞥了一眼夏楓,隨之對著夏少羽,軀身向後退步。
「我若活著回到封地,就算被你削藩,難道…你就真的能放心了?」
得知弄舞還活著的消息,夏楓顯然對夏少羽的話有些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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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世間,沒有比孤獨更加可怕的事情。
「呵呵。」夏少羽乾笑了一聲,神色真誠,感慨道。
「不管如何,對手也好,兄弟也罷,你我曾經都有互相欣賞過。
如果日後我不幸戰死,還希望你能夠站出來,繼續延續夏氏一脈。」
夏少羽對於未來的命運並不知曉,萬一他真的有朝一日戰死沙場,憑藉新登基的夏鳴,根本無法控制局勢。
到時候再加上夏楓有心造反,無人可阻,大夏境內,必將生靈塗炭。
所以他甘願放了夏楓一次,不為了別的,只為自己死後,能有一人挑起夏國的大梁。
「我不如你。」夏楓低頭沉默一會兒,終於洞悉了夏少羽的心思。
他忽然間發現,自己想要的只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座。
而夏少羽呢?他謀劃的卻是如何延續夏國根基,格局相差,天地之別!
夏少羽慵懶的伸個懶腰,招手讓曹瑾把弄舞帶過來,同時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帝王孤命,你的無情證明,你很適合做一名帝王。
但很可惜…只要我還在世一日,你便毫無希望。」
可以讓人用毒弒父殺兄,敢問這等心狠手辣,何人及也?
或許夏楓文韜武略,登基以後會是一位明君,能夠幫夏國打開新的世界。
可他夏少羽,在心裡過不了先皇的這道坎。
夏楓目光閃動,心甘情願的喝下了桌子上的酒,佩服的看著夏少羽,嘀咕道。
「我這一盤棋用盡了半生的心思,可最後卻成為了你手中的大魚,好棋…當真是好棋!
伐齊之戰你儘管放心的去,若有朝一日你戰死沙場,我這位王兄…會讓齊國與你陪葬!」
隨著話音落下,夏楓與夏少羽同時咧嘴笑了,他們二人從來不是什麼君子,卻能做到言出必行。
宴會過後,諸王各自向著藩地返程,夏楓也帶著重傷的弄舞離去。
京城,也終於解除宵禁,回到了平靜的狀態。
同一時間,齊國皇都,有兩名劍客頭戴斗笠,從摘星樓中走了出來。
兩名劍客一襲白衣,沒有騎馬,就那麼靜靜的向著城外走去。
距離齊國皇都不遠處,有一座,刻印白色焰火牌匾的山莊。
山莊的裝扮很氣派,並且各處都有弟子把守巡邏。
此處名為:白焰山莊,其莊主宇文無焰,踏域強者。
「二位止步,若無拜帖,還請通報一聲名號。」
兩名白衣劍客走到山莊門前,被一群身穿白焰服飾的弟子,攔了下來。
「當我君子劍歸鞘,這天下再無我想要。」
一名白衣劍客,聲音似懷念的道。
「把這句話帶給你們莊主,故人來訪。」
「稍等。」一名白焰弟子轉身進去通報,而其他的白焰弟子,則是手握刀柄,防備的看著兩名白衣劍客。
呼~冷風吹著兩名白衣劍客頭上的斗笠,白衣也跟著隨之抖動。
沒有等太久,只見一名看著很年輕的俊俏男子,身披白色大氅,兩眼溫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莊主。」白焰弟子們轉身行禮。
此男子,便是白焰山莊之主,宇文無焰。
可宇文無焰對於他們的行禮無動於衷,徑直的走到了兩名白衣劍客的面前。
呼~當風再一次吹起,兩名白衣劍客的斗笠隨風飛起,漏出了五官面孔。
而這兩名白衣劍客,正是沒在京城的李逍遙與沈先生。
當宇文無焰看清了沈先生的面容,頓時激動的執起了弟子禮,稱道。
「不孝之徒宇文無焰,見過師尊。」
「無焰,好久不見。」沈先生任由青絲隨風飄動,聲音平淡。
而李逍遙,則是安靜的站在沈先生的身後,注視著這名白焰山莊的主人。
宇文無焰竟然與沈先生有師徒關係,讓李逍遙感覺有點頭暈。
可沈先生使得是劍,而宇文無焰的兵器,乃是刀啊!
宇文無焰像個孩子般的看著沈先生,略帶緊張的笑道。
「當年您一氣之下解散了武林之盟,消失於江湖。
無焰尋不到您,只好來到齊國定居,今日…終於讓我又見到了師尊!
還請師尊入莊,無焰這就讓人備上好酒,盡出一份孝心。」
「孝心?哈哈哈哈!」沈先生沒有一絲感動,反而心寒般的大笑了起來。
「可真是當年的天下講仁義,今朝的江湖,看演技啊~」
當年的宇文無焰因為天賦異稟,在修煉刀法上非常刻苦,一次偶然,被沈先生撞見。
沈先生見宇文無焰根骨極佳,但有些自暴自棄,所以於心不忍,便給他展示了自己的劍道。
而宇文無焰也正是因此,悟了自己的刀之一道。
最開始宇文無焰使得是單刀,而後轉變成了雙刀,最終成為了踏域強者。
可以說,如果沒有當初沈先生的指點,就沒有宇文無焰的今日。
所以哪怕沈先生當初,並沒有認下他這個徒弟,可他一直以來,也一直以徒弟自稱。
「師尊,可是無焰做錯了什麼?」
宇文無焰目光閃躲,語氣開始逐漸的低沉了起來。
沈先生抬頭望向空中雲朵。
「當年人人都說我命犯孤星,搞得我身邊之人,最後十不存一。」
說到這,沈先生的劍勢隱約顯露,似有君子之怒。
「可經過我多年的暗中查探才發現,原來害得我身敗名裂的人,竟然是你。」
吟!沈先生腰間的君子劍突然像要出鞘一般,一陣抖動作響。
蹭!宇文無焰被劍勢所壓,右腳腳尖猛的向後扯動一步,緊緊的踩抓著雪地。
「我不知道師尊你,說的是什麼……」
宇文無焰表情痛楚,卻依舊咬牙不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