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寧炔將一個不起眼的袋子,粗魯的丟在我的面前。🍫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隱約間,裡面若隱若現著微光。
「這是什麼?」
「獸元!」
「獸元?」
低呼一聲,我解開袋子。
八枚鵪鶉蛋大小的獸元,出現在視線之中。
「你是異種,是九尾血統,所以只能勉強消化九尾的壽元。吃了這些,便替我斬斷情根!」
「可我消化不良!」
原本應該是能消化的,但是吞噬之術太過兇險,我根本不敢再嘗試。
「胡秋媚是九尾狐中的翹楚,你既然已經消化了她的獸元,那麼這些獸元便能一併吞併。年初一之前,必須除了他!否則,後果自負!」
「這麼多九尾獸元,你也不怕我虛不受補?」
我的話,讓寧炔微微側臉。
「若真是如此你也不配跟著我,不如索性死了一了百了!」
……
曾經的我有多愛寧炔,現在就有多恨。
趴在桌上望著幾枚獸元,心裡五味雜陳。
送我獸元讓我強大是為了對付夜梟,那麼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用強大後的力量和他抗衡?
「安安!」
正思緒萬千之際,夜梟興奮的聲音傳來。
我急忙收好獸元,不露聲色的轉身。
只見一身紅衣紅褲的夜梟站在我的面前轉了一圈,而後咧嘴微笑。
「我好像一個大紅包!」
「可很精神啊!」我嘖嘖讚嘆,「你穿紅色好看!」
「真的嗎?」夜梟笑的更加的燦爛,「那以後我都穿紅色。」
說著夜梟湊過來,將下巴放在我的掌心。
「等過完年我就陪你找寧炔,我一定幫你讓他回到你身邊。」
這個傻子!
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嗎?
我嘆息著摸了摸夜梟的腦袋,像是撫摸一隻乖巧的大狗狗。
「你越是這樣我越內疚!」
「快過年了,不許想不開心的事!」夜梟趕緊岔開話題,「安安,我不懂你們人間的新年,快跟我說說,還有今年是什麼年?」
「龍年!」
「龍?」夜梟眨巴眼睛,「龍可是神獸是祥瑞!」
「夜梟,你見過龍嗎?」
「沒有!」夜梟搖頭,「你想見嗎?」
「我隨便問問,沒見過活的。」我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和電影裡的是不是一樣!哎,你說獸冢裡面會不會有龍?」
「不知道哎,下回我們去獸冢的時候去找找。也許,龍的存在只是傳說呢!」
「那十二生肖裡面為什麼有龍?老祖宗是不會騙人的!」
「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上也有鳳凰嘍,因為一句成語:龍鳳呈祥!」
提到鳳凰我就想到了鳥,想到鳥我的腦海中便浮現出寧炔的本體……烏鴉。
「同樣是鳥,為什麼鳳凰五彩繽紛,烏鴉卻黑漆馬虎的?」
「安安,你錯了!」
忽然,夜梟正色。
「人類的眼睛只能看到四百到七百多的納米的光,視網膜上有三種感受眼色的感光細胞,分別可以感受紅光、綠光和藍光,而烏鴉的羽毛反射出的沒有這幾種光,所以在人類的眼中烏鴉才是黑色的。但是獸類、特別是鳥類對紅綠藍光敏感之外,還對紫外線敏感,它們是是四色覺的生物,所以能夠看到更多的顏色組合。」
「所以我們人類眼中黢黑的烏鴉在它們的眼中是彩色的?」
「嗯!」夜梟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真聰明!」
那在妖獸的眼中烏鴉豈不是等同鳳凰一樣的存在?
怪不得連身為九尾狐的胡秋媚,也對寧炔馬首是瞻、卑躬屈膝。
「夜梟,沒想到你懂得這麼多!」
「哈哈,哪有!」夜梟的臉又紅了,「你這麼誇我我不好意思!」
……
新年的氣氛,越發的濃重。
可一大早去到辦公室,便看到了面色凝重的達叔。
「城東海邊發現了數十具浮屍!」
趕到海邊的時候,打撈隊的船正在撈屍體。
而岸邊,已經擺了十幾具。
這些浮屍有男有女,但都是成年人。
司徒晉進行初步的檢查後,扯下了手套。
「奇怪!」
「怎麼了?」
「這些屍體的泡發時間不久,但看肌肉的腐爛程度遠遠超過了泡發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這些屍體被丟進海里的時候已經死了很久?」我詫異道。
「可以這麼說!具體情況,還得解剖才能確定!安安,這可是個大工程,所以你必須幫我搭手了。」
……
停屍房被塞的滿滿當當,多餘的分發給了其他轄區。
穿戴整齊,我便手起刀落。
經過細胞分析和血液檢查,驗證了司徒晉之前的猜測。
這些屍體是死了很久的,斷則幾個月,長則好幾年。
可是誰會將屍體拋入海中?
寓意何在?
目的何在?
洗完手我和司徒晉一路討論著走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海麗拎著保溫桶迎了過來。
這些日子,海里對司徒晉照顧的無微不至。
「老公,我給你燉了湯!」
「沒胃口!」司徒晉慢條斯理道。
「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我改!」
「不!」司徒晉搖頭,「剛剛接手了一個棘手的案子,城東海域發現了很多浮屍!」
忽然間,我想起了什麼。
「海麗,你以前是不是住城東那一塊?」
畢竟海麗是海馬,她對那片或許有些了解。
「那當然!大海是我家,以前我四處浪!」海麗說到這,微微眯起眼。「原來他們往海里丟的是屍體!」
聽海麗這麼說,我頓時興奮起來。
「海麗,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一點點!」海麗趕緊道,「我老公最近喜歡吃海鮮,我就到海里給他撈一些。昨天晚上我正準備再去捕一些皮皮蝦的時候,看到一艘船開到了城東那邊的海里,他們默默念叨了一會,就往海里丟東西。看浪花,那東西還挺大的。我怕我被人發現了,就回去了。當時我也沒多想,畢竟我經常遇到一群煞筆在海里放生。有時候放淡水龜,完事龜往回遊還說有靈性。有的放礦泉水,雖然我不懂放礦泉水意義何在。但最離譜的是,他們放生魚丸!哇靠,這是想要吃海底撈嗎?」
海麗聳了聳肩膀,滿臉的不可理解。
「不過他們都是在白天放生的,晚上放生的還是頭一回見!」
「海麗,那你看清他們的長相了嗎?或者,船?」
「黑漆馬虎看不清!但是他們的床頭有鑲鑽的愛心,很大很閃亮,對了,是藍色的。
鑲藍鑽的船?
一般的船不會弄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除非是那些喜歡坐門面功夫的土豪和富二代。
找起來,應該不難。
……
沒多久,我們便查到了那艘鑲著藍鑽名為……『海神號』的遊艇。
沒錯!
鑲嵌的是藍鑽!
雖然克重不大,但那麼多也至少八位數了。
而海神號的主人是錢昆,亞洲富豪榜前二十的存在。
一共五層,簡直是個小型的娛樂世界。
餐飲、娛樂、高爾夫、酒吧甚至是電影院,只有你想不到就沒有它不存在的。
可錢昆的海神號只接待赫赫有名的人物,並且有邀請函的才可以進入。
哪怕是鳳家和司徒家這樣的超級富豪,不接受邀請也是沒資格登船的。
「有什麼了不起!」司徒晉撇嘴,「我先走就去買一艘更大的!」
「別說廢話!」我望向正在給司徒晉剝石榴的海麗,「麻煩你幫我送上船!」
「你想偷偷溜進去?」司徒晉道。
「派出去的邀請函是有限的,但上面的服務人員肯定是無限的,就算多一個他們也不會發現的!」
「好主意!」
「那好小姑姑,我帶著你在海里躲著,等夜深人靜再上船。」海麗乖巧的點頭。
……
海神號:
月光下的海神號,媲美當年的鐵達尼號,並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錢有閒的人,就是會玩。
直到半夜三點多,人們才一一散去,燈也跟著一盞一盞的熄滅,只留下了應急照明。
在海麗的幫助下,我登上了船。
穿上事先準備好的工作服後,海麗望向我。
「小姑姑,萬一有什麼事就直接跳海,有我在海里你不會淹死的!」
跟了司徒晉之後,海麗也跟著他叫我小姑姑。
不得不說,海麗真的很乖巧很賢惠。
哪怕知道了滿月的存在,也毫不介意。
「嗯,放心吧!」
聽我這麼說,海麗點點頭,翻過欄杆一頭扎進了海麗。
她從海水裡露出腦袋朝我使勁的揮了揮手,這才沉了下去。
「給我倒杯威士忌!」
正盯著海麗消失的地方發愣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一轉身,我看到一個敞著睡衣的年輕男子。
健碩的胸口露在外面,卷翹的中短髮隨著海風微微拂動著。
「沒聽到嗎?」男子有些不悅,「我要威士忌,送到六個八房間!速度!」
沒等我開口,男子便轉身離開?
海神號大的離譜,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瓶威士忌又好不容易找到頂層的8888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見門虛掩著,我直接推門而入。
那個男子正依在偌大的床上,正托著腮打著盹。
於是,我抬手使勁的敲了敲門。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男子從床上跳起。
等看到我,表情錯綜複雜。
「先生,您要的酒!」
「先生?」男子上下打量我,「新來的?」
這麼明顯嗎?
「是!」我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呵呵!」男子忍不住咧嘴,「我讓你拿威士忌你拿了兩個多小時,你是臨時釀造純手工現磨的嗎?」
「先生,現磨的那個是咖啡!」
「我靠!」男子懊惱的一巴掌拍在腦袋上,「你叫什麼名字?你信不信我立刻讓他們開除你?」
「我信!」
我點點頭,不緩不急的走過去,打開酒瓶給男子倒了一杯。
「等我先服務完先生,我就主動過去辭職!」
開玩笑!
隨口說說!
遊輪這麼大,隨便找個犄角旮旯他也找不到。
「那個,我隨便說說!」
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愧疚。
「我才從國外回來不久,說話直來直去的,你不要介意啊!」
能被邀請上海神號的,肯定身份不簡單。
「少白哥哥……」
我正準備退下,一個嗲兮兮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個打扮的像是貓女的女人甩著身後的尾巴走了進來。
「少白哥哥,聽說你喜歡cosplay!不知道你對我今天的造型,滿不滿意?」
女人仰著頭,顯然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而我的注意力沒有放在她浮誇的造型上,而是落在了她身後的一個女子身上。
女子的身影的半透密的,披頭散髮,穿著睡衣,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盯著她的脊背。
慘白的臉,消瘦到幾乎皮包骨了,但還是難掩肌肉的抽搐和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