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保家仙要死了
女鬼帶著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路狂奔。
她衝上學校的天台後,順手就將門給反鎖了。
隨即,嘶吼一聲沖向護欄。
感覺到身體就要翻過護欄,我將所有意志力擊中在手上。
摔下去的瞬間,我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欄杆。
只往下瞥了一眼,我整個人都麻了。
學校一共七層,說高不高說矮不矮,卻足夠讓我摔得四分五裂。
到時候,怕我親媽來了都拼不起來。
「仙家救命!」
這個時候我除了跟寧炔求救,別無他法。
畢竟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命運已經被綁定了。
可呼喊了好久,這貨都沒有來!
反倒是我另外一隻使不上力氣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抬起來,而後試圖一根根掰開我緊攥欄杆的手指頭。
是女鬼!
她要弄死我!
「小姐姐求你放過我!」
這個時候尊嚴什麼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多管閒事耽誤你找替身的!我簡直是廁所里點燈找死(屎)!」
「小姐姐?」女鬼冷哼,「剛剛那個廢物保家仙在跟前的時候,你翹個小王八腦袋不是挺狂嗎?」
小王八腦袋?
這是在說我?
「沒有沒有!」我趕緊搖頭。
「沒有?」女鬼凶戾的提高音量,突然操控我那隻血管暴起的手狠狠掐住我的喉嚨。「他剛剛打傷我的時候你笑的可開心了!」
「小姐姐你……誤會了!」艱難的吐出這麼幾個字,我蠕了蠕嘴唇。「小姐姐,其實……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讓掐住我脖子的手頃刻間鬆懈了不少。
趁著這個機會,我趕緊大口大口的喘息。
「小姐姐,我說的都是真的!」感覺到女鬼有了些許動容,我急忙趁熱打鐵。「那個該死的保家仙不僅是暴力狂還是色情狂,他不但虐待我還奪走了我的清白!」
突然想到我連戀愛還沒談就失了身,我瞬間『哇』的一聲失聲痛哭。
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害怕。
「當真?」女鬼瓮聲瓮氣道。
「真的!」我抽泣起來,「我都恨死他了!恨不得殺了他!」
「我不信!」女鬼冷哼,「除非你告訴我他有多可恨!」
看來,是我發揮演技的時候了。
「他不是人!」悲戚的吼到這,我擠出一行眼淚。「他卑鄙無恥、下流猥瑣,仗著自己保家仙的身份就仗勢欺人、欺男霸女。」
「就這?」女鬼陰聲陰氣的開口。
還不夠嗎?
「他表面上高大威猛,其實上是外強中乾!」
「什麼意思?」女鬼突然一幅聽八卦的語氣。
「他!不!行!」
當我壓低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三個字的時候,突然感受到頭頂傳來一陣攝人的壓迫感。
下意識的抬起頭,瞬間對上一張稜角分明的冰塊臉。
是寧炔!
該來的時候不來,聊八卦他倒來了。
要是被寧炔聽到我剛剛口出的那些狂言,怕是女鬼沒弄死我先得被他弄死了。
「你剛剛說什麼?」
寧炔望著我,表情沒有絲毫的起伏,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說啊!」就在我心虛的直冒冷汗的時候,女鬼不合時宜的開口。「把你剛剛跟我說的話對他重複一遍,我就考慮放了你!」
「我……」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女鬼短促了這麼一句,突然使勁的搖晃起來。
就在我的手指快要脫落的瞬間,寧炔的眉梢一蹙瞬間一記歪頭殺。
伴著一聲慘叫一個虛影從我的身體裡脫落,而我沉重的身體剎那間變的輕盈。
女鬼走了?
不敢多想,我急忙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欄杆。
可不管我雙手怎麼協力,都無法使自己攀上去。
「仙家,救我!」
寧炔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卻沒有伸手的意思。
「憑什麼?」
「憑你是我的保家仙呀!」
「好!」寧炔輕蹙眉梢,「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給本仙上的是什麼供?」
「肉包子,冰酒釀!」我小聲脫口。
這傢伙怎麼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是他說供品要有酒有肉,那肉包子冰酒釀有毛病嗎?
難道是因為冰酒釀?
他來例假了?
「死丫頭,你給本仙聽好了!」突然,寧炔蹙緊眉梢。「供品的好壞關乎本仙的法力!你拿那些狗都不聞的垃圾食品來糊弄本仙,本仙的法力只夠趕走邪祟無法將其誅殺!」
「那……那我哪知道嘛!學校的小賣部又不賣菸酒,唯一帶酒精的就只有酒釀了!下回……等下回我再給你買酒買肉好不好?」
「那本仙下回再救你!」寧炔緩緩的撐起身體。
「那我怎麼辦?」
「自己爬上來!」
話音未落,寧炔瞬間消失。
「寧!炔!」
……
幸虧消防人員鋪了氣墊,否則我真得去見閻王了。
校長、教導主任加上班主任三堂會審,給我輪流做了心理輔導。
就我掃廁所這件事,班主任做了深刻的反省,
為了安撫我受傷的心靈,校長甚至免了我下半年的學費。
他們以為我跳樓是因為掃廁所?
這鍋,班主任背的著實冤枉。
班主任親自將我送到宿舍樓,安撫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擼起袖子,我氣勢洶洶的衝進宿舍。
可一推開門,就立刻堆起笑臉。
「仙家,在嗎?」
說真的!
掉下樓的瞬間,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和寧缺魚死網破。
但一想到他的話,我立刻又慫了。
首先,我打不過他。
其次,他只是趕走女鬼並沒有消滅,女鬼有可能還會回來找我報仇。
最後,只要寧炔能保住我的小命,受點委屈算得了什麼!
「仙家!仙……」
扯開帘子的瞬間,我直接愣住了。
只見寧缺躺在我的床上,身形渙散。
寒氣不端的滲出,形成層層迭迭的氣浪,籠罩在他的周圍。
稜角分明的俊臉,蒼白到毫無血色。
蝴蝶翅膀般卷翹的睫毛萎靡的黏在一起,隨著拂過的寒氣而微微顫動著。
「仙家,你怎麼了?仙家……啊!」
剛碰到寧炔,便被那極致的寒凍得直接縮了回去。
舉起一看,指腹上居然起了水泡。
竟然是凍傷!
「仙家!仙家……」
我急切的呼喚寧炔,可寧炔依舊緊閉雙目。
眼見著他的身形越來越渙散,我急忙拿出手機。
「奶奶,我的保家仙要死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