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
2023-11-05 06:32:27
作者: 柴雞蛋
慪火去了。說實話,袁縱挺反對夏耀整天抱著電腦渣遊戲的,不僅占用了兩個人的相處時間,而且一聽說這款電腦是宣大禹送的,袁縱心裡更隔應了。但是一想到夏耀天天舉著個電腦,眼珠子都不轉的那股認真勁兒,再看到他現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兒,還是心疼了。袁縱把手伸到夏耀的衣服里,給他撓後背。後背這個部位就是這樣,有時候你不癢,被撓著依舊感覺很舒服。而且袁縱給夏耀撓後背,通常沒一會兒工夫夏耀就能睡著,屢試不爽。果然,夏耀鬱悶了一陣就把眼睛合上了。袁縱把他的平板電腦拿了過來。後半夜,夏耀無意間醒來,感覺旁邊有亮光。迷迷糊糊看到袁縱拿著他的平板電腦,一邊抽菸一邊研究著什麼。因為平時在單位小輝和張田也常玩,所以夏耀以為袁縱就是隨便看看,也就沒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早上,夏耀醒過來,想到遊戲記錄沒了,心裡一陣憋悶。不死心地又把平板電腦拿過來,摸著感覺還有餘溫,以為是在被窩裡捂的就沒在意。結果再拒遊戲打開,竟然奇蹟般地發現遊戲記錄恢復了。「啊!不會是昨天機子故障,今兒又好了?」不堆……夏耀發現,遊戲記錄並沒完全恢復到他玩的進度,還差了一小截,應該是人為的,不是機子的問題。夏耀突然想起昨天後半夜醒過來,看到袁縱擺弄他電腦的場景。感覺那個時候,他已經睡了很久很久了,夏耀用手試探了下平板的溫度,又查看上次的關機時間,發現是早上五點四十,現在也才七點不到。足足一宿,夏耀不知道像袁縱這種對電子設備完全不在行的人,是怎麼拒這些遊戲記錄鼓搗出來的。夏耀愣了好幾分鐘,突然就把這款遊戲給卸載了。然後懶懶散散地走到衛生間門口,舉著平板電腦,問:「你昨天是不走動我電腦了?」袁縱正在刮鬍子,沒承認也沒否認。夏耀冷哼一聲,走到袁縱身邊,語氣挺橫地說:「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遊戲給刪沒了?」袁縱把蹭在手上的泡沫鍺哩抹到夏耀臉上,什麼都沒說,走了。72你也對他好。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天地一片白茫茫,平時飛塵揚沙的北京顯得格外干龜夏耀和宣大禹窩在一家飯館吃火鍋,鍍金大銅鍋里的水咕嘟嘟冒著熱氣,熏得夏耀臉都紅了。一上午都在外面排查險情,終於吃上了一口熱乎飯。宣大禹用筷子夾著兩片鮮切羊肉,在熱湯里涮涮,送到夏耀的作料碗裡。「你吃你的,我自個兒涮。」夏耀說。宣大禹無奈的口吻說:「我是看你拿筷子的手總哆嗦。」夏耀嘿嘿一笑,「夠意思。」「我給你的平板玩著還挺爽?」宣大禹隨口問。夏耀頓了片刻,大喇喇的口吻說:「好個屁!上次遊戲玩到一半就卡死了。「不能?」怎麼不能?夏耀心裡冷哼一聲,害得某人忙活了一宿。想到這,夏耀伸進銅鍋里的筷子突然頓了頓,游離的目光掃向宣大禹。「你說……要是一個人對你太好怎麼辦?」宣大禹神色一滯,反問:「那還不好?」「不是,就是忒好了,好到你都有點兒看不下去那種。而且他的好可能會給你帶來一定的心理壓力,本來你想克制著自個兒,但因為他的種種作為,讓你沒法自控。」宣大禹質疑的目光投向夏耀,「有女的追你了?」「沒。」夏耀立刻否定,「就是普通朋友關係。」對於這種事,宣大禹也拿不出主意來,他自個兒還糊裡糊塗的呢。些你怎麼不去問彭子?他不是情場高手麼?連搞基釣妹子的招兒都想得出來,你這點兒小事在他那算什麼?」夏耀撈起兩個蝦丸放到碗裡,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懶得找他。」「怎麼了?」「他太精。」夏耀說。自打上次在俱樂部見了一面,兩個人就沒再聚過,有時候彭澤約夏耀出來,夏耀都找各種藉口避而不見,連電話都很少打。宣大禹邊吃邊想,復耀每天生活三點一線,除了單位就是家,偶爾去那個保鏢公司,也沒聽說哪個女人對他有意思。這個冬和他是普通朋友關係,對他特別好二而他又不想把這事告訴彭澤,怎麼越琢磨越覺得夏耀說的是自個兒呢?這麼一想,宣大禹開口便問:「你待見他麼?」「也不能說不待見,反正沒有他待見我那麼待見他。」宣大禹一聽夏耀遮遮掩掩的口氣,越發覺得他暗示的是自個兒。「那你想怎麼著?甩了他?絕交?」宣大禹問。「不不不。」夏耀很果斷地否認,「不至於鬧那麼僵!就是想讓我自個收斂一點兒,別總惦記著這碼事。」「我知道了。」宣大禹信誓旦旦的。夏耀停下筷子看著他,「怎麼辦?」「你也對他好。」夏耀懵住了。宣大禹繼續說:「你只有對他好,還了這份感情債,你倆才能處於同等的地位。你倆有了同等的地位,你就沒有心理負擔了。沒有心理負擔,你就可以收放自如,隨心所欲地處理這份關係了。」像宣大禹這種情商白痴說出來的話,也就只有夏耀這種情商弱智的人才會認真考慮。「真的啊?」宣大禹點點頭。夏耀沒再說什麼,挑起幾根粉絲繼續吃。「對了,我讓你幫我盯著王治水,有空就去那邊看看,你去過沒啊?」宣大禹又問。夏耀頭也不抬地說:「這幾天太忙,沒工夫。」些嗯,幫我盯緊著點兒,別讓他整么蛾子,到時候再花錢托關係提前出來,我特麼去哪逮他?」夏耀忍不住想樂,「你放心,他好不容易才進去,白吃白喝的,不住夠了哪捨得走?」宣太禹想想也是,在那裡面待著總比出來讓自個兒折騰好。這麼一想,宣大禹又覺得讓王治水住拘留所便宜他了。「我和你說,我現在恨不得花錢雇兩個基佬,犯事混進拘留所,在那就給他辦了!」宣大禹摩拳擦掌,似乎已經等待不及。夏耀噗嗤一樂,「你幹嘛不直接花錢把他贖出來?在外頭乾的不是更痛快?」好招兒!」宣大禹哈哈笑。夏耀拿他沒撤了。剛說完沒兩分鐘,夏耀的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正好是拘留所的獄警打過來的,夏耀提前和他打過招呼,王治水那邊一有情況就立刻通知他。「夏少你過來一趟,出了點兒事。」夏耀神色一頓,「什麼事?」聽那邊的獄警說完,夏耀眯縫的眼角瞬間撐開。「真的假的?」「……」宣大禹撂下筷子注視著夏耀。「怎麼了?」夏耀哭笑不得地說:「有人把這個活兒給你幹了。」宣大禹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拍桌子狂樂,差點兒把銅鍋掀翻了。「該!真特麼活該!」夏耀匆忙收拾東西,說:「我得過去一趟。」「你去那幹嘛?」宣大禹問。夏耀說:「我得去看看他啊!別出什麼事。」「他出了事不是更好麼?」夏耀用手敲敲桌子,「你傻?萬一他想不開自殺了,到時候你報復誰去?」宣大禹沒說話。夏耀又說:「萬一受刺激得了精神病,到時候你雇幾個基佬干他,越干他越高興,你冤不冤啊?」宣大禹態度瞬變,急忙用手推著夏耀。「那你快點兒去,好好安慰他,然後給獄警送點兒錢,讓他們好吃好喝招待著,養得白白胖胖的。只有讓他在那幸福過頭了,才能更深地感受到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折磨!」夏耀到拘留所的時候,事件的相關人已經被叫走問訓了。夏耀從預警那了解到,其實就是一場小鬧劇,只是王治水嚷嚷得血活而已。那個男人也沒怎麼他,就晚上睡覺的時候摸了他兩把,嚇唬他要怎麼著,還把手指頭伸到他屁股縫裡。然後王治水就叫喚起來了,也不怕同監號的人笑話,叫得真跟被那什麼了似的。獄警把王治水叫到值班室,夏耀看到他第一眼,感覺他明顯瘦了。王治水一看到夏耀,就像看到多日未見的親人一眼,眼淚嗒的。「夏警官,你不是說拘留所沒人插p眼兒麼?」旁邊的獄警立刻朝夏耀投去震驚的眼神,你……」竟然還和他討論過這種問題?意識到夏耀的尷尬,趕忙把目光收回來,輕咳一聲說:「你們先談著,我去各個監號轉轉。」獄警走後,夏耀斜了王治水一眼。「我說,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王治水月沉沉的語氣說:「我現在已經沒有腦子了。」夏耀又掃了王治水一眼,發現他面色晦暗,像是真的受刺激了。即便是個無賴混混,也是有尊嚴的,哪有一個男人受得了這份屈辱?這要萬一想不開,在拘留所鬧出點兒事,再從拘留轉成逮捕,宣大禹得盼到什麼時候啊?想到這,夏耀決定安慰安慰王治水。「在這過得怎麼樣啊?」主動詢問。王治水說:「就那樣唄。」「吃的怎麼樣?」「湊合。」夏耀又問:「一直吃發的飯菜,從沒點過額外的?」「發的飯菜就挺好,有飯有菜有湯的,反正我不會花那幾十塊錢買那種破盒飯。」復耀早就知道」拘留所的飯菜通常就是一個饅頭六碗菜湯r是個人就吃不飽。到這來的通常都被關個三五天,長的十幾天,限制自由的懲罰力度不夠,只能在生活條件上折磨他們。嗯要在這過得好受點兒,兜里必須揣著錢,加菜買零食打點獄警,沒錢簡直度日如年。可王治水就這麼硬生生地忍了七八天。夏耀從兜里抽出幾張紅票遞給王治水,「拿這個填補填補。」王治水目露驚色,「你為什麼給我錢?」「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王治水晦暗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血色,美不滋的把錢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掖進兜里,黑亮亮的眼珠一直盯著夏耀看。看到王治水感激的目光,夏耀想到自己不是真心實意對他好,而是另有所圖,心裡還有點兒過意不去。結果,王治水嘴角冽了半天,終於慢悠悠地說出一句話。「夏警官,我看你那錢包里還剩了好多呢。」73我給你跪了。夏耀一臉黑線,「你別蹬鼻子上臉啊!給你點兒就不錯了。」王治水依舊沒臉沒皮地磨人,「再給我兩張唄,我都餓了好幾天了。」「我把錢都給你,我花什麼?」夏耀沒好氣。「你不是官二代麼?」夏耀冷目回視,「誰告訴你我是官二代?」「就剛才那個獄警說的。」夏耀指著王治水的腦門兒說:「我告訴你啊,我就隔應這仨字,以後少給我胡嘞嘞。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我暴雨天兒出去查井蓋,大雪天兒出去,頂,貨車,一個月下來就幾千塊錢,我容易麼我?」王治水聽完露出慚愧之色,然後接著用更慚愧的語氣說:「那也再給幾張!你想想,我出去也得吃飯啊!萬一我到時候走投無路再去偷去搶,接著被關進來,那你們抓捕我不就沒意義了麼?」「放心,出去有人管你飯。」夏耀冷颼颼的口吻。王治水一愣,「誰?」夏耀低頭一看王治水那隱隱興奮的表情,再一想他其後的悲慘結果,心裡不落忍,一咬牙又抽了幾張給王治水遞了過去。王治水謝了沒一會兒,眼珠子又偷瞄起來。「夏警官,你那錢包里也沒剩幾張了?還不一塊……」「你是不是找抽啊?」夏耀火了。王治水連連擺手,「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想再要你錢,我是瞧你那個錢包挺好的。要不這些錢你都拿回去,你把那個錢包送我,我還能留個念想。」夏耀陰測測地笑,「挺識貨啊。」這錢包是竇燁在夏耀生日的時候送他的,夏耀這錢包里裝過的錢加起來也沒這個錢包貴。王治水反應挺快,夏耀的巴掌落下來的時候,他就抱著腦袋蹲下了。夏耀懶得和這種人置氣,直接說:「你老實在這待著,我走了。」「等會兒。」王治水叫住夏耀。夏耀不耐煩,「你還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啊,錢就給這麼多,你願意要就「不是。」王治水打斷夏耀,「我跟你鬧著玩呢。」夏耀神色一頓,不明白王治水的意思。王治水又把揣在兜里的錢掏出來,塞回了夏耀的手裡。「夏警官,我不能要你的錢,我在這挺好的,再熬個七八天就出去了。」王治水這麼一說,夏耀反倒不自在了。「不是……我沒別的意思,你可以等出去把錢還我。」王治水特別實誠的口吻說:「我出去之後就不會還了,夏警官,我知道我自個兒啥德行,你就別讓我坑你了。」夏耀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王治水硬是把錢塞回了夏耀的衣兜里。兩個人默默對視片刻,王治水突然把頭扭向窗外,莫名沉重的口吻。「我真希望我出去的那天也可以下一場雪。」夏耀問:「為什麼?」「不為什麼,就是喜歡下雪天兒,一切醜陋的東西都被掩埋了。」這一刻,夏耀突然覺得王治水是有故事的。獄警把夏耀送到門口,夏耀拍拍他的肩膀說:「麻煩你了。」「瞧你這話說的,只要是你開口,我一定罩著。」回去的路上,夏耀的腦子裡反反覆覆迴蕩著宣大禹的話。「你也對他好,你也對他好,你也對他好……。」夏耀把車停在一家商場前,琢磨著給袁縱買個禮物。手朝衣兜伸去,想先看看還刺多少錢,然後再決定買什麼。結果,摸了半天,發現平時裝錢包的衣兜是窒的。又摸了摸其他的衣兜,只有王治水把錢塞回來的那個衣兜是鼓的,其奈都是空的。夏耀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將手緩緩地伸進裝錢的衣兜。然後,摸出一張對摺的舊報紙。夏耀想起王治水把錢塞回來的時候,把頭扭向窗外發的那一段感慨,瞬間什麼都想明白了。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有故事?有特麼什麼故事?也就蒙你這種傻引!看了下表,還有點兒時間,夏耀又飈高速開了回去。那個獄警州把門關上沒一會兒,一陣急匆匆的敲門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