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寒來到王府門口，嘈雜的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
誰敢當著紈絝世子的面兒亂嚼舌根，不要命了？
辛懷仁從地上站起來，他可不想在對方面前矮一頭。
「混帳東西，辛大人你們也敢攔，不知道他是本世子的岳父大人嗎？」
夜傾寒衝著旁邊的侍衛呵斥道。
侍衛趕緊告罪，口稱萬死。
「請辛大人進府。」夜傾寒側身一讓，臉上掛著笑容。
辛懷仁冷哼一聲：「不敢當世子殿下『岳父大人』的稱呼，小女在哪裡，我要見她。」
夜傾寒早知道他不會進去。正合吾意。
「去把少夫人叫出來。」
不一會兒，辛語柔帶著錦兒出現在門口。
眾人只覺眼前一亮，再也移不開眼睛。
現場大部分人，都只聽說過玉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聲，幾乎無人得見真身。
今天，算是值了。
這紈絝世子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的美人，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夜傾寒。
「父親，您沒事吧？」
辛語柔快步走到辛懷仁面前，扶著他的袖子問道。
辛懷仁搖了搖頭，拉住女兒的胳膊說道：「跟我回家。」
但轉身卻發現，辛語柔沒有動。
「怎麼，你----」他上下打量著女兒。
辛語柔懂他的意思，扭捏著說道：「沒有。」
不管有沒有，都不能走啊！
有還好說，沒有不成『老賴』了嘛。
「父親，我們進去再說好嗎？」辛語柔望著周圍的人群，皺了皺眉。
夜傾寒也湊過來，低聲說道：「語柔已在王府待了近半月，整個玉京城人盡皆知，就算你現在把她帶走，她以後該如何自處？」
「說再多，也掩蓋不了你趁人之危的事實。」辛懷仁語氣生冷。
但他要帶走女兒之心，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強烈了。
經過一番思量，他也覺得這樣做，有點不妥。
「趁人之危？」夜傾寒緩緩說道：「若非尊夫人，語柔會在這裡？」
「尊夫人又為何會這樣做？還不是為了救你。」
「說到底，是你害了語柔才對。」
夜傾寒半點都沒客氣，一番話像鋼針一樣，猛扎對方心窩。
辛懷仁聽完，氣得身體直抖。
但他卻沒有回擊，而是眼中露出迷茫。
顯然，在反思。
夜傾寒其實很看不慣辛懷仁這種人。
或許他也很愛自己的家人、很疼女兒，但這些卻都比不上他心中的『大義』。
為了那個，他可以不顧性命、不顧妻女。
誠然，確實很偉大，少有人能做到。
但你問過妻女的感受嗎？
她們憑什麼跟著淪為犧牲品！
「老爺，老爺，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此時，辛夫人帶著兩名家僕，終於找到了辛懷仁。
「母親。」
辛語柔看到母親也過來了，忙迎過去。
「柔兒。」
辛夫人想去拉女兒的手，但伸到一半又停下了。
她有點不敢看女兒，畢竟是自己親手把她送進王府這個籠子的。
但辛語柔卻主動一把攥住了母親的手，搖了搖頭說道：
「我明白，如果我不願意的話，您不會強求的。」
「所以，不怪您。」
辛夫人內心五味雜陳。
「老爺，女兒也見到了，咱們快回去吧。」
辛夫人扯了扯辛懷仁，她怕惹怒世子，無法收場，女兒以後也沒有好日子過。
唉！
辛懷仁一聲長嘆，整個人落寞至極。
像是終於明白了真相，屠龍者，原來自己就是惡龍。
「雖說木已成舟，無力改變，但柔兒絕不能就這樣稀里糊塗的進了王府，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辛懷仁挺著脖子，一副你殺了我，我也要爭取到底的樣子。
夜傾寒看著想笑。
他突然能想像到昌帝在面對辛懷仁時，是怎樣的心情。
難怪三番兩次將他下獄。
最好永遠關著，或殺了才清靜。
「好，我就給你一個交代。」
夜傾寒轉身對著護衛吩咐道：「讓管家準備供案、香燭、茗茶、卺酒，再把母妃請過來----」
護衛得令而去。
眾人疑惑地望著夜傾寒，不知他要幹什麼。
不久，東西就備齊了，全部搬到了王府門口。
夜傾寒的母妃顧氏，也在丫鬟的陪伴下來到現場。
她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極為美麗動人，站在夜傾寒旁邊，就像他姐姐一樣。
顧氏一臉迷茫，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到這會兒，有不少心思玲瓏的人，其實已經隱約猜到夜傾寒的意圖。
「你說的很對，我也覺得讓語柔稀里糊塗踏進王府，對她來說不公平。」
「所以----我要給她補個儀式。」
夜傾寒對著辛懷仁朗聲說道：「就在這裡。」
「在這裡？」
猜到他意圖的人，聽完也驚呆了，其他人更是如此。
夜傾寒已經身背兩份婚約了，秦芷和楊醉書才是他未來的世子妃，辛語柔只能按『納妾』處理。
對於『納妾』有哪些流程，夜傾寒也不知道。
但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對拜，敬茶，喝合卺酒----
連洞房裡的一些環節都包含了。
一對新人和雙方父母等幾位當事人，只有夜傾寒的表情比較放鬆，其他人都是一臉懵。
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走完了幾個環節。
直到一切都落幕，靜默了許久之後，眾人才從不真實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圍觀的群眾同樣如此，嗡嗡的議論聲，開始出現並擴散。
與此同時，夜傾寒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也像過年的鞭炮一樣響個不停。
「叮，恭喜宿主，獲得聲望值10點。」
「叮，恭喜宿主，獲得聲望值5點。」
「叮，恭喜宿主，獲得聲望值20點。」
「叮，恭喜宿主，獲得聲望值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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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傾寒微閉雙目，享受著這種美妙的感覺。
聲望聲望，名聲與威望，只有從普羅大眾身上薅羊毛，才能集腋成裘。
他這個儀式，雖然看起來離經叛道，但卻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千萬個人，有千萬種想法，只要你能與其中一部分人產生共情，就能得到認可。
哪怕比例很小，但只要基數夠大，收穫就遠超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