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將世子替她們出頭,趕走馬婆婆的事情,簡單陳述了一遍。
辛語柔聽完,露出思索的表情。
她們搬進王府,已經快十天了,始終沒見過世子的面兒。
當初,得知自己要嫁給這位紈絝的時候,她心如死灰。
但為了救父親,也只能往火坑裡跳。
來到王府後,她本以為世子第一時間就會要了她。
畢竟以自己玉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別說世子好色成性了,就是隨便一個正常男人,恐怕都忍不住。
但她失算了。
一天,兩天。
三天,五天。
辛語柔慶幸保住完璧之身的同時,也有些忐忑。
世子對她如此冷淡,是不是不喜歡她?那又為何將她弄進王府?王府還會不會去救自己父親?
她想了很多,但打聽不到任何消息,只能在煎熬中等待。
怕世子過來,又怕世子不來。
心情矛盾至極。
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王府家僕個個都是人精,看主僕二人不受世子重視,便沒人將她們當回事兒。
所以連錦兒去廚房拿些糕點,都被堵住不放,可想而知。
此時,辛語柔終於聽到了關於世子的一些情報。
但她還是摸不清世子對自己是怎樣的態度。
說不在乎,他又會出面維護。
而要說在乎,他又不肯來見。
「世子有說什麼時候過來嗎?」辛語柔問道。
她主要想打聽一下父親的情況,有沒有被救出來。
錦兒想了想:「呃,他說有空的時候。」
明顯是敷衍之言。
辛語柔一陣失望。
不過,總比之前強一些,至少兩人在王府的處境,沒有那麼尷尬了。
-----
夜傾寒嘗到系統的甜頭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就像一名小孩子,拿到心愛的玩具,總會痴迷一陣兒。
王府的下人們發現,以前世子萬事不理,但最近似乎特別喜歡管事兒。
有不少人都觸了霉頭,或被懲罰,或被驅逐。
當然也有人做得好,受到獎賞的。
恩威並施嘛!上位者的慣用手段。
只是,恩的比較少,威的比較多而已。
現在整座王府,見著世子都躲著走,生怕被他盯上。
「奇怪,我的工具人,怎麼越來越少了。」
夜傾寒走在煙雨濛濛的王府小路上,有點不太開心。
這幾天,他又觸發了好幾次系統提示,收穫了近百點聲望值。
但卻再也沒有像新手大禮包那樣的豐厚回報,只獲得了一次可憐的抽獎機會,抽到了『破境丹』一顆,比上次的宗師級殺手青黛差不少。
想想也正常,不可能每次都歐氣沖天。
破境丹,夜傾寒打算等養元境巔峰時再使用,一舉突破到問心境。
他預感這一天應該不遠了。
因為聲望值的積累,會反哺他的修行,他的境界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拔高。
簡單說就是,系統在不停幫他修煉。
加上他自身的努力,雙管齊下,進境是以前的數倍。
不要忘了,他的天賦已經被系統提升到了『大道級』,躋身妖孽行列,本身就很可怕。
再開個掛,起飛指日可待。
在夜傾寒眼裡,王府這些人就是一個個NPC,等著他去薅羊毛。
憑藉世子長久以來的積威,刷的還是挺順暢的。
不過,同樣的方式,第一次可以,重複再來,效果就不明顯了,甚至最後徹底沒有聲望值進帳。
顯然這些人已經被薅得差不多了,夜傾寒琢磨著,得再換一批了。
-----
夜傾寒讓夜星帶路,找到辛語柔的小院後,就把這個『電燈泡』給攆走了。
他要一個人會會這玉京城第一美人。
小院並不大,收拾的乾乾淨淨。西首有個亭子,裡面擺放著石桌和長椅,下面是一片荷花池,周圍還種著幾棵花樹。
在細雨朦朧之中,頗有一番詩情畫意。
夜傾寒瞧見,石桌上放著一些筆墨紙硯,但卻不見人影。
他走到跟前,一幅墨跡還沒完全乾透的畫作,映入眼帘。
畫的就是這座小院的景象。
只是裡面多了一道女子身影。
她慵懶地坐在長椅上,娥眉輕蹙,將一隻玉手伸出亭外,一邊撥弄著雨簾,一邊想著心事。
顯然,這幅畫出自辛語柔之手,畫的就是她自己。
夜傾寒一眼就讀懂了畫中之意,一名女子,以那樣的方式『嫁』入王府,被困於青磚綠瓦、深深庭院之中,不知未來等待她的命運是什麼。
內心迷茫無助,卻又無可逃避。
這一刻,夜傾寒不由想到了自己。
於這方世界來說,他又何嘗不是一位『孤勇者』。
他的心事,更無人訴說。
夜傾寒拿起筆,在畫作的留白處,添了一句詩: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世子姑爺?」
此時,遠處屋檐下,錦兒看到夜傾寒的身影,激動不已。
趕緊將他迎入正堂,並衝著裡面叫喚道:「小姐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錦兒,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總是一驚一乍的。」
裡面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然後簾幕一掀,露出辛語柔的身影。
她衣衫稍微有些凌亂,玉手還在不停整理中,似乎----剛剛方便完。
此時,才有空閒抬起頭來看看。
「???」
辛語柔整個人呆若木雞。
手一哆嗦,不慎扯掉了正在扣的扣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以為來的是王府丫頭,所以沒甚在意,誰曾想----
「啊!」
她驚叫一聲,轉身又鑽到了屋裡。
留下夜傾寒和錦兒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