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喬的眼神有些迷離。
可能是附近一家一戶的人，勾起了大喬思鄉的心弦。
沒過多久，大喬又來了一句。
「我想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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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曹操瞬間就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樓蘭王！
何方之前說過，樓蘭王是大喬的父親。
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自己身旁的這個女人，真的是樓蘭王的女兒嗎？
自己的靈魂伴侶，真的是作惡多端樓蘭王的女兒嗎？
曹操陷入了沉思。
男人在思考事情的時候，往往是沉默的。
往往是寡言的。
但是女人在思考事情的時候，你別指望她們能消停下來。
「曹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大喬看著曹操，正色道。
曹操笑了。
他已經知道大喬要問什麼問題了。
而這個問題，正是他根本不想回答的問題。
曹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之前那個黑衣人說過，樓蘭王是我的父親，他說的是真的嗎？」
「那個黑衣人叫何方。」曹操淡淡道。
「好好好，何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
「我有一種奇怪的預感，我感覺樓蘭王就是我的父親！」
曹操默然。
此時的他，還能說什麼呢？
大喬看著曹操，沉默不語。
曹操看著車窗外的景象，默然不語。
沉默。
還是沉默。
一聲馬嘶，打破了沉默。
也打破了天地間的沉寂。
「客官，到了，二位可以去前面的客棧歇歇腳。」
這是車夫的聲音。
車夫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曹操也透過車窗看見了前面的客棧。
樓蘭客棧！
這就說明，這裡離樓蘭不遠了。
曹操和大喬下車，朝樓蘭客棧走去。
雨聲很大。
客棧內的人說話的聲音更大！
「你們聽說了嗎？有一個人竟然向白衣劍客發起了挑戰！」
「有這種事？」
「那藝高人膽大，那個人好像是波斯教的人！」
「不管是誰，都不是白衣劍客的對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切皆有可能！」
「時間呢？地點呢？」
「明天晚上，樓蘭之巔！」
如果曹操沒有來到這家客棧，那麼這些人的對話一定會繼續下去。
但是曹操來了，客棧內的這些人都閉上了嘴巴。
終結了話題。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說，而是因為他們不敢說。
曹操的到來，讓客棧內的氣氛瞬間變了一個模樣。
平民在聊天的時候，旁邊路過另一個平民，之前的話題是不會中斷的。
但是。
如果旁邊路過的人是皇帝，那麼那些平民一定會閉嘴。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和皇帝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打心底就知道自己和皇帝之間的差距。
世界不同，就連說句話都要沉思許久，患得患失。
而客棧內的這些人，此時就是這樣的感覺。
「幾位？」
掌柜的問候，終結了客棧內的沉寂。
生意做的好的人都喜歡笑，常年都把笑容掛在嘴邊。
因為他們知道，金錢不能解決的事情，笑容可以解決。
街頭巷尾站街女的笑容是職業性的。
不過眼前這個店掌柜的笑容看上去卻很自然。
同樣是生意人，差距為什麼就這麼大呢？
「兩位。」曹操淡淡道。
「二位吃點什麼？」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好的餐具，最好的餐位！」曹操淡淡道。
沉默。
還是沉默。
此時此刻，曹操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人物。
店內的人都在看著曹操，目不轉睛。
因為他們覺得曹操變了。
變的有些怪！
人們知道，曹操之前是不喝酒的，只喝白開水。
但是現在，曹操開始喝酒了。
人們還知道，曹操之前是個素食主義者。
但是現在，曹操開始吃肉了。
人們也知道，曹操之前是個樸素的人。
但是現在，曹操開始享用最好的餐具，最好的餐位了。
曹操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人們在思考。
時不時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議論的聲音很低，曹操根本聽不到。
曹操也不想聽到。
很快，曹操就坐在了店內最為顯眼的位置。
眼前的桌子，是八仙桌。
桌子上的酒菜，都是當地最好的酒菜。
酒香四溢，瞬間就瀰漫了整間客棧！
曹操和大喬面對面坐著，盡情享用著眼前的一切。
大喬嘴裡吃著東西，心裡想著問題。
大喬想的問題，和周圍人想的問題是一樣的。
曹操為什么喝酒？
為什麼吃肉？
為什麼變了呢？
之前的曹操，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雖然大喬心中的疑惑有很多，但大喬卻一句話都沒有問。
因為她知道，曹操之後會告訴她的。
因為她從曹操的眼睛裡面，讀出了別人讀不到的消息！
現在，大喬已經釋懷了。
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完全不去想那些複雜的問題。
再者，女孩子本身就喜歡吃東西。
當一個女孩不吃醋的時候，她往往就會吃飯。
而且飯量還不小。
桌子上的這些飯菜，很快就被兩人吃的差不多了。
在曹操吃這些東西的時候，周圍的人總是在低聲議論。
但是那些人議論的聲音太低了，曹操根本聽不到。
再者，曹操對周圍這些人說的話，一點兒都沒有興趣。
時間滴答，在眼角划過。
光陰無聲，在眉宇消逝。
不知過了多久，曹操終於把桌子上的東西吃完了。
屋外的雨還在下。
滴答。
滴答。
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但曹操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等。
不能等雨停。
更不能等天晴。
因為曹操是個守信的人。
一定要在明天晚上抵達樓蘭，和何方決戰！
所以，曹操走了。
和大喬一起，消失在了這間客棧。
曹操在的時候，店內的人基本都是沉默的。
但是當曹操走了之後，店內的人就好像開了開關的水龍頭一樣，說個不停。
「你們有沒有發現，白衣劍客變了？」
「早就發現了，從他剛剛進門的那一刻，我就發現他變了！」
「變成什麼樣子了？」
「喝酒，吃肉，注重享受，和咱們芸芸眾生一樣！」
「那麼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
屋內，人們議論的聲音，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屋外，灑在大地上的雨水，也沒有停止過。
暮色蒼茫，天地一片淒涼。
一輛馬車，徐徐前進。
車廂當中，曹操正看著窗外，大喬則是看著曹操。
「曹操，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