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柟瞬間黑臉。
這個殺手營里的小殺手,全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衣服,少年束髮,根本分不清男女,何況那幾個小孩全都擠在一起睡覺,沒有男女之分,她一直以為這個殺手營里全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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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陰謀,那即便帶走了伍柒,還會有別的女孩對謝昀使美人計。
要做就做絕。
整個殺手營里的女孩全部帶走,想來也沒幾個。
依顧楊那性子,估摸著也不太清楚這裡頭有幾個女孩,顧三九一臉防備,生怕她使詐的模樣,絕計不會對她說實話。
突然,靈光一閃,她想到了閱女無數的沈清輝。
「噔噔噔」下了樓,姜柟一把抓起正在吃飯的沈清輝,就朝外走。
回客棧的路上,把任務詳細的一交待,沈清輝猛拍胸脯,直言沒問題。
這幾日,姜柟每日醒來都覺得很奇怪,身旁總有一些不屬於她的味道,雖然不難聞,且極淡,可她還是有些嗝應,覺得這間客棧不乾淨。
加上連著幾日沒見過陳宴禮,更加心慌。
總怕他會在雲州城遇到什麼麻煩。
今晚特地提早回來,想見見陳宴禮,叫他早點離開雲州,或者換家客棧,可一推開門,發現屋內空無一人,被褥枕頭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灰。
「夫人,陳大人已經數日未曾回來住過了,聽說是衙門裡有事耽擱了!」店小二在門口輕聲說道,「陳大人讓我給您捎句話,他辦完事,就會回來。」
姜柟略一頷首,回屋後心事重重,就連恭順的店小二,都讓她覺得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
想到各地貪官橫行,若被查出爛帳黑帳,只怕籠絡不成,就會痛下殺手。
思及此,姜柟召來藍星,讓他前去衙門一探究竟。
靜下來之後,姜柟發現肚子有些餓,沈清輝不知道上哪溜達去了,她獨自一人出了客棧。
鬧市爆竹聲脆,鑼鼓齊鳴,人山人海。
恍然間,姜柟才發現今日竟然是上元佳節,她站在熱鬧的街道,身形蕭瑟。
「公子,吃什麼?」路邊的攤販忙得腳不沾地,笑著招呼。
因為姜柟來雲州城都是做男子打扮,她愣了一會,才明白攤販是在同她說話,她輕扯嘴角:「給我來一碗你這的特色美食吧!」
「好勒!今日上元節,必吃酒釀圓子啊!」攤販熱情的擦拭著桌子,示意姜柟放心坐下。
「上元節,你們雲州城有什麼特別的嗎?」
「公子外地來的吧?」攤販笑著回話,手下沒停的幹活,見姜柟眼生,長得唇紅齒白,不由得多說幾句。
「咱們雲州城最熱鬧的就數這上元佳節,想當年高祖被前朝長公主騙婚,一怒之下和孝賢皇后喜結連理,恰巧正是上元節,在咱們雲州城拜的天地!」
「這我知道,成親第二日,高祖便集結軍隊,殺向帝京。」
「公子懂得還挺多,帝京來的吧?」攤販端上了酒釀圓子,神秘兮兮道,「公子可還知道,高祖殺向帝京前,正是在雲州問的天道,得天道相助,才有如今的繁華盛世啊!」
「天道?哪來的天道?」姜柟搖頭笑著,不以為然的吃著酒釀圓子。
攤販臉色一沉:「怎麼沒有?咱們雲州城裡的玉皇大帝廟就是天道!多少人慕名前來求神!求財,求子,求長壽……求什麼都可以!」
見姜柟埋頭吃酒釀圓子,興致缺缺,攤販瞥了瞥嘴,繼續勸說:「公子,你還沒成婚吧?看你就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
姜柟:「……為情所困是什麼模樣?」
「愛而不得,就是你這個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攤販一臉過來人的姿態,「我再悄悄告訴你,當年高祖非要去帝京和前朝長公主和親,誰都攔不住,孝賢皇后沒辦法呀,就在玉皇大帝廟裡跪了一夜,結果這姻緣,還真給她求到啦!」
「說的好像你見過似的!」
「我奶跟我說的,我奶年輕那會在玉皇大帝廟門前賣香火,她親眼所見,孝賢皇后跪求了一夜的姻緣。」
就沖這八卦,姜柟放下一錠碎銀子,微笑的道一聲謝,起身離開。
本想去河邊放個花燈,給謝述求個平安,誰知還未走到河邊,遇到個混不吝的紈絝,擋住了她的道。
「小娘子,從哪來,要往哪去啊?」年輕男人穿金戴銀,看著富貴,卻一臉淫笑,身後跟著一群打手和丫鬟。
姜柟好漢不吃眼前虧,故意壓低聲音,笑回道:「公子認錯人了,我可是男子!」
年輕男人握著扇柄,另一頭輕輕抬起姜柟的下頜,挑眉笑道:「沒有喉結的男子?」
「雌雄同體。」姜柟一把揮開。
「我盯你好幾天了,你名義上是陳宴禮的僕從,可一點都不像呢,莫不是他的女眷?」
聽他提及陳宴禮,姜柟眉眼一滯,抬眸看向那年輕男人,眼底閃現出疑惑。
「我是雲州太守之子,林洪,府內已備好酒席,特請小娘子入府一敘!」
林洪聲音不大不小,勝券在握的模樣,讓姜柟心頭一驚。
「既然是請,那我能不能不去?」姜柟孤身一人,自然不能硬碰硬,禮節周到的婉拒。
「你說呢?」林洪笑起來,攤了攤手,打手迅速包圍姜柟,大有強壓她走的意思。
「大可不必如此,我可以自己走!」姜柟臉上笑著,心中痛罵陳宴禮,必是他惹的禍端,眼下她應是被當成威脅陳宴禮的棋子。
林洪一看就是色慾薰心,那不斷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又露骨,又讓人噁心,太守府她絕對不能進,否則只怕有去無回。
藍星很快就會回來尋她,她只需拖延時間便可。
想通之後,姜柟不斷觀察著四周,上元節家家戶戶都掛著燈籠,尤其是街道兩旁的鋪子,牆上掛滿了燈籠,要麼順道賣點燈籠,要麼猜燈迷引客。
姜柟走過去,順手牽羊拿走一個燈籠,速度極快,掏出裡面的燭火,將燈籠點燃,丟進了燈籠牆。
須臾間,滿牆大火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