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最討厭的抬頭殺!
紀無歡被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給嚇得一抖,不過好在有面具擋臉,不至於太丟人。
他穩住情緒,稍微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語氣也恢復了平靜:」所以……你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聶淵?」
冒牌貨!
」沒錯。」白狼這次沒跟他兜圈子了,乾脆地承認:」你該不會是第一次進第五面遊戲吧?」
所謂的平行宇宙是指從某個宇宙中分離出來的與其平行存在著的既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其他宇宙。
在這些宇宙中,也有可能存在著擁有相同或是相同歷史的行星,並且也可能存在著跟人類完全相同的人。
同時在這些不同的宇宙里,事物的發展還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比如在紀無歡所在的宇宙中已經滅絕的物種很可能在另一個宇宙中正在不斷進化,生生不息。
用比較通俗的話來說就是:除了他們所在的宇宙之外,還存在著無數個相似的宇宙,並且在那些世界裡很可能也存在著一個或者無數個紀無歡跟聶淵。
比如眼前這位。
換作以前青年或許會很驚訝,但在經歷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後,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
區區一個平行宇宙而已!
科幻小說及電影裡經常出現,紀無歡接受度良好,並且猜測很可能是因為一個世界裡的高端玩家已經湊不齊一桌五面魔方遊戲了,因此只能去其他世界抓壯丁。
反正魔方能生死與時間都可以操控了,會穿越時空也沒什麼好奇怪了的了。
不過這麼說來,他當初既然能在604女寢中意外穿越,看到另一個世界的聶淵,那麼……難道說魔方世界裡的副本其實都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而且這麼說來的話,他的能力不僅僅只是可以帶出魔方里的東西,而是可以在各個平行世界裡穿越?!
紀無歡突然驚覺,他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餵。」石頭上的白狼有些不滿自己被如此堂而皇之的無視掉。
他一低頭,面具上的鮮血就往下滴落,血腥味將震驚中的紀無歡給拉回了現實,他只能先壓下內心的想法應付眼前這個」聶淵」:」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雖說他因為藥物的麻醉效果沒能走太遠,但這一路上他故意繞來繞去,途中想盡辦法掩蓋自己的行走痕跡,沒有留下腳印,森林又不像空曠地帶,樹木都長得差不多,對方怎麼會那麼快就找到他並且追上來?
白狼又嗤笑了聲:」這點本事都沒有,你怎麼會和'我'組隊?」
紀無歡:」……」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聶淵」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且非常自負,臭屁兩個字直接寫臉上了。
白狼又跟看稀奇似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從石頭上跳下去,輕盈落地:」跟我走。」
啥?紀無歡心說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沒面子?
白狼走了兩步看他沒跟上,停下腳步輕笑著問道:」怎麼,還要我把你抱起來走?」說完真展開雙臂走了過來。
」別!」紀無歡趕緊擺手:」你別碰我,我自己走!」
說完吃力地扶著身後的大石頭站起來,手指摸到血液的時候,一想到它是其他玩家的,就忍不住打了個乾嘔,艱難地拖著疲軟的身子跟他走。
儘管萬分不情願,但是沒辦法,紀無歡身體裡的麻醉效果還沒有完全過去,雖然腦子清醒了許多,可四肢仍不太聽使喚,柔軟無力,扶著樹杆才能勉強走動。
現在是跑又跑不掉,打也打不過。
只能寄希望於皮蛋瘦肉能快點找到聶淵了。
白狼倒也不著急,每走十多步就停下來等他,空閒的時候還又點了根煙。
或許是」激進派」玩家已經被淘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在等機會的人,這期間沒有人再來找這個前三的麻煩。
紀無歡跟著他斷斷續續地走了幾十米,白狼停在了一塊大石頭邊,他遠遠地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縮著脖子湊過去一看。
石頭後面的大樹上掛了一個戴著白熊面具穿著深棕色衣服的瘦高男人,準確的說,他是被釘上去的。
有人用4把鋒利的棱型軍刺插穿了他的手心跟腳踝,然後硬生生地釘在了樹杆上面,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四肢嘩嘩的往下流,樹根下的泥土跟苔蘚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看著就疼。
在他的大腿上還斜插著那把龍頭西洋劍。
不用說,這是眼前這個」聶淵」乾的!
紀無歡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看過去,對方抱著手臂,漫不經心地抬著下巴問了一句:」怎麼樣?像不像耶穌?哦,對了,你們那邊的世界有沒有那麼一兩個蠢貨所信仰的救世主?」
相對於眼前的血腥與殘忍,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米飯還是牛肉麵?
」……」
紀無歡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傢伙即使頂著聶淵的臉都能讓他在第一眼便產生一種非常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了。
那是來自人類潛意識裡的本能,厭惡與恐懼。
這傢伙恐怕殺過不少人。
白狼站在平地上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作品,然後指著紀無歡:」你,去把他的面具拿下來。」
紀無歡一怔:」什麼?」
」我說,你去把面具拿下來。」白狼的語氣仍不輕不重,只是手裡多了把鋒利的黑色軍刺,刺柄在他的手中轉了轉:」小羊,你有點太瘦了。」
赤果果的威脅。
聽到這話,紀無歡立刻明白他想做什麼了。
他打算利用他翻分。
這種喜怒無常、笑聲變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惡毒反派氣息的傢伙顯然不會白白把加分的面具送給他。
他是要先把同為肉食性陣營玩家的分給紀無歡,然後再奪走他的面具。
拿走白熊面具,紀無歡可以獲得兩分,總分5分,而等他再奪走面具時,5分就會翻倍成10分!
如此一來積分連翻倍兩次,約等於奪了10次面具,穩賺不虧的買賣。
紀無歡咬了咬牙,在心裡念了三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能苟就有翻盤機會」然後扶著樹杆踩在苔蘚上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控制住發軟的手摘下了面具。
接著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他萬萬沒想到,那面具下竟然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已經看不出這個瘦高個男人長什麼樣子了,他的雙眼被挖掉,舌頭、鼻子和嘴唇均被割掉,只剩下了四個血窟窿,表情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
但臉上的面具卻完好無損,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在打鬥中受的傷,是有人故意摘下面具然後下得狠手!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竟然還活著。
」嘶呃--」白光的籠罩下,他突然醒來,掙扎著從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哀嚎。
」操!」嚇得紀無歡丟了手中的面具,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扭頭厲聲質問身後的男人:」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魔方只是要他們爭奪對手的面具而已,甚至都不用殺人,為什麼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折磨他?
白狼歪著腦袋目送男子消失,聽著紀無歡腕錶上的分數加2,然後用一種非常平靜地語氣反問道:」他不會這麼做?」
」當然不會了,圓圓又不是變態!」
被罵變態白狼也不生氣,他又笑了笑,面具下的聲音低沉迷離:」你真的認識'我'?或者說了解他?」
」當然,我們認識二十多……」紀無歡被激得說了實話,好在說了個開頭就反應過來了,立刻閉嘴。
」二十多……?」白狼走到樹邊拔回自己的長劍,手指微微一頓:」二十多年?你們從小就認識?」
」你不認識?」這次輪到紀無歡發問了:」你所在的世界裡不認識我?」
白狼沒回答,但是答案顯而易見。
」怎麼會……」紀無歡本有些驚訝,不過轉念又想到,會不會是那邊世界的他沒有被紀老太撿到,而是被別人撿到了?因此沒有和聶淵做鄰居,也不叫紀無歡。
可是白狼卻用一種非常肯定地語氣說道:」不,沒有你。」
」你怎麼能這麼確定?」紀無歡問出口的同時想到白狼在見到他時的反應,很顯然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你……還見到過其他聶淵?」
白狼低聲笑了笑:」我說了,你是那麼多個'我'唯一的隊友。」
所以是百里挑一。
」其他的聶淵也和你一樣?」
」當然不,這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人,不過……也差不多就是了,怎麼,你好奇?」白狼嘲笑道:」可惜了,你們太慢了。這個速度,可真不像'我'。」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聶淵砍號重來陪紀無歡,才」晚」了足有一年多。
」可惜?」紀無歡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他們人呢?」
」小羊,你不用太害怕。」白狼沒有回答,只是瞄了眼他因藥物還有些發抖的四肢:」你還不夠肥,我暫時不會殺你。」
紀無歡:」……」
怎麼著,還想把他養肥了再宰?
當他是真殘廢了還是傻?
」當然。」白狼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危險起來,手指握住劍柄,流著血的長劍在樹根上點了點:」為了避免你逃跑,我就先剁掉你的四肢好了。」
」……」
」放心,我會給你止血,不會讓你死掉或者有機會自殺的。」白狼的聲音突然溫柔起來,就像是戀人在耳邊的呢喃。
他不像是在威脅紀無歡,更像是在邀請他品嘗一杯美味的紅酒。
操,果然是個死變態!
這一刻,紀無歡更加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傢伙除了長得和聶淵一模一樣之外,沒有任何一點相同。
他殘忍、暴戾、隨心所欲,沒有同情心,充滿了摧毀欲,他留著紀無歡不單單是因為好奇,更是因為可以拿他翻倍積分。
用殘忍的手段殺死同陣營的玩家,將分送給敵對陣營的紀無歡,等到一定時候再殺死他。
看著緩步走過來的白狼,紀無歡緊張地握緊了拳頭,他努力地將殘存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右手上,舉起來抓住了面具的邊緣,決心」自殺」。
他寧願捨棄掉一條命,也不想給這個變態送分,更不想被他折磨!
白狼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腳步微頓,放下手中的長劍又低低地笑了起來:」小羊,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未免太不禁嚇了吧?
」剛才那個老兄可是被我釘到樹上了才開始害怕呢。」
紀無歡才不想聽他的變態發言,主角和反派一般都是死於話多,這傢伙肯定也是在等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就在他準備動手」自殺」的時候,突然有兩道凌厲的銀光從十米外斬破樹枝,穿過樹葉,嗖得一下飛了過來。
直擊白狼的臉,白狼為了躲閃連著退了兩步。
隨著飛鏢插進他背後的樹杆,紀無歡認出來了,那是聶淵的飛鏢!
」圓圓!」他激動地叫了起來。
」哦?」白狼抬頭,看到從另一邊走出來的人影,眼裡又多了幾分玩味。
那是一個戴著黑狼面具的男人,同樣是一身黑,右手裡握著的銀色匕首閃閃發光,他的肩膀上坐著皮蛋跟瘦肉,兩隻崽順利完成任務。
高興地同紀無歡揮手手。
這一刻紀無歡簡直感動地要哭出來了,趕緊撲了上去,又激動地叫了句:」圓圓!」
」寶寶,你怎麼了?」聶淵一眼看出他四肢無力,狀態不佳。
」寶寶?」白狼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頭一次表現出了明顯的驚訝。
他看到兩人親昵地擁抱,眼神變得越發不可思議,比才聽到紀無歡和聶淵是隊友時還要震驚,呆了半晌才說出話來:」原來,你是……'我'馬子?」
」馬你妹啊!誰是你馬子啊?」聶淵一來紀無歡就有了底氣,將剛才的憋屈全部爆發出來,氣鼓鼓地告訴男人:」圓圓,他想弄死我!」
」哦?」聶淵一邊哄紀無歡一邊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渾身是血散發著」我很拽」的傢伙,不客氣地問道:」這個變態是誰?」
」呵。」白狼收起驚訝,和每個電影裡的重要反派一樣。
在他打算進行一番隆重自我介紹的時候,紀無歡卻突然搶白,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一個壞圓圓,黑心圓!」
作者有話要說:
平行圓1234567:等等,說好的一起單身,你卻脫了單??
圓圓:得意jpg
黑心圓:在?我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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