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林芷清故技重施,又一次讓小白小紅去風荷園。
這次,除了小白和小紅,她還親自出馬了。當然,她一直躲在空間之中,並未露面。只是等著隨時接應小白和小紅。
今夜的風荷園燈火通明,格外的熱鬧。
家裡的下人們,有半數都被叫來了風荷園當差。
除了下人們,風荷園幾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的高手,不過都是寫些面孔,林芷清並未見過,想來應該是紀家的死士或是護衛。
小白和小紅一直蹲守在紀如沁那間屋子裡房頂上,尋求一個可以嚇唬她的機會。
這一等,直等到夜半時分。林芷清偷偷的從空間裡出來,用白靈兒製作的迷藥將院子裡的眾人都迷暈了。
小白和小紅先是披著床單,在窗外亂晃,製造出一個又一個詭異的黑影。
林芷清在空間裡殺了一隻大公雞,將公雞血塗抹在自己的臉上,又放下一頭烏黑的長髮。
待一切準備妥當,林芷清用一種極緩慢的速度,慢慢的靠近了紀如沁的屋子,探著頭在門口不停的往裡張望,每一個窗戶的窗紙上都留下了一道火紅的血印。
紀如沁本就不敢睡覺,一直由蓮兒和秋兒陪著,在屋裡的大床上靜靜地躺著。
這屋外忽然有了動靜,她自然先讓兩個丫鬟前來去查看,結果蓮兒和秋兒雙雙中了迷香,紛紛倒地暈了過去。
半晌,外屋都沒有她們兩人的動靜,紀如沁不由有些心慌,她急忙小聲的輕喚了幾聲,「蓮兒,秋兒,你們在哪?」
外屋依舊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的動靜。
紀如沁心裡更害怕了,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再次喚了一聲,「蓮兒,秋兒,你們在哪?」
就在這時,窗戶上忽然閃過一道人影,那人的速度極快,快得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紀如沁慌張的左右環顧,卻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蓮兒,秋兒,是你們嗎?」
這時,窗戶上又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那影子披頭散髮,雙手一上一下的做攀爬狀,手掌所到之處,皆留下一個個猩紅的血掌印。
「紀.如.沁,紀.如沁,我死得好慘啊……」
「啊,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找錯人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紀如沁驚恐萬狀的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都望著窗外的那道血手印。
竟然少了一指,怎麼可能,竟然少了一指。她猛的想起那個雨夜,紀家死士來報,任務完成,並交上了一根手指為憑。
是她,真的是她回來了,她回來找我索命了。
「啊……婉瑩,不是我,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你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紀如沁先是害怕的不斷後退,嘴裡還不停的大喊大叫。
忽然,她又猛的站起身來,伸手怒指著窗戶,道,「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你這個賤人,我為什麼要怕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如願嫁給駱錚了,都是因為你,他才不願娶我過門。」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他才會對我如此冷漠。哪怕你死了,我費盡心機嫁入平南王府,他竟然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更別說和我圓房。」
「為什麼,為什麼他只愛你一人,我究竟哪裡比不上你,我恨你,婉瑩,我恨你。」紀如沁此時的表情變得無比的猙獰,咬牙切齒的怒罵著。
「哈哈哈,你來啊,你來殺我啊,我不怕你,我能殺你一次自然能殺你第二次,你回來多少次,我就殺你多少次。」
林芷清一直在門外聽著紀如沁的瘋言瘋語,心裡也是覺得頗為詫異。
原來,紀如沁和駱宇軒的母親是認識的,聽稱呼,似乎她們的關係應該還不錯。
斷斷續續之中,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大抵就是紀如沁因愛生恨。這才對駱宇軒的娘親下手,最後費盡心機的嫁給了駱錚,卻是獨守了一輩子的空房,真是可笑至極。
沒想到這駱錚大將軍,還有這樣一段情史,真是讓她刮目相看。都說自古男人多薄情,駱錚雖然也是再娶,但是為了他的髮妻,未曾和紀如沁圓房,這算是個重情義的男子了。
這件事,她一會一定要告訴駱宇軒,好讓他解開他們父子之間這麼多年的嫌隙。
不過,以駱宇軒的個性,即使知道了這件事,也未必會輕易的原諒了駱錚。說到底,還是因為駱錚,才讓他的母親落得這樣的下場,而且駱錚到底也是娶了紀如沁進門。
屋裡的紀如沁一直不停的大聲喊叫著,以後再說的話真的全是瘋話了,而且說得語無倫次。
林芷清也不再多留,帶著小白和小紅直接回了墨軒小築。
空間裡,林芷清特意做了烤雞,犒勞小白和小紅,當然,也不會少了白靈兒。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的白靈兒卻是異常的安靜,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林芷清不禁覺得有些詫異,她走到白靈兒的身邊坐下,伸手擼著它的皮毛,輕聲的問道,「靈兒,你今日可是有什麼心事?」
白靈兒轉過頭來看著她,黃褐色的眸子裡儘是深深的擔憂。
「主人,每一天我都能清楚的感知到你的生命力在不停的流逝,這種感覺真的太難受了,我怕你挺不過三個月。」
林芷清聞言,眼裡閃過一抹黯然,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最近白靈兒會這麼反常,記即使她進了空間,它也異常的安靜。
「靈兒,其實你不用難過,我已經看開了,有些事不能強求的。」
「而且我現在每一天都過得很快樂,我的家人可以吃飽飯,弟弟可以有書讀,我已經很滿足了。至少我對原主能有個交代了,她若地下有知,也會很開心的。」
「主人。」白靈兒忽然喚了她一聲,將它碩大的腦袋輕輕地靠在林芷清的肩膀上。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林芷清應了一聲,也將頭靠在白靈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