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錯什麼了嗎?」林芷清聳了聳肩,表現出一副很無辜的模樣。
駱宇軒寵溺的摸摸她的額頭,笑著道,「清兒說的對。」
林芷清的視線掃過門口,眼眸里閃過一抹思慮。紀如沁今日表現得太過了魯莽,一個能夠設計前王妃又取而代之的女人,怎麼會像她表現出來的這般沒腦子,她是故意露拙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芷清的手指輕敲著桌面,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駱宇軒。」
「嗯。」駱宇軒側過頭來,看著她,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麼事。
「早膳已經用完了,我們去拜見你爹娘吧。」
駱宇軒沉默了片刻,還是點點頭。說真的,他一點也不喜歡喜歡林芷清對他的稱呼。
「那走吧。」林芷清站起身,拉著他就往門外走。
兩人穿過花廳來到王府的祠堂,祠堂門口站著不少的侍女和侍從。他們見駱宇軒夫婦來了,立刻屈身行禮,「王爺,王妃。」
駱宇軒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身,他拉著林芷清直接邁步走進了祠堂里。
祠堂里,高堂上掛著歷代駱家先祖的畫像,從太祖父那一輩開始,由左往右,曾祖父,祖父,直到駱錚的畫像。下面依次放著他們的靈位以及他們官配夫人的靈位。
林芷清一一打量,駱家從崛起到如今也不過五代,到了駱宇軒這代,竟然人丁凋零了。怪不得這些大家族的繼承人總是三妻四妾,若是真的一夫一妻制,恐怕都傳不到駱宇軒這一代。
這時,在一旁伺候的侍從點燃了供香,遞給了駱宇軒和林芷清。
他們兩人雙雙接過供香,虔誠的三拜之後又跪倒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
駱宇軒的一直看著供桌上其中一個靈位,他忽然又磕了三個頭,道,「娘,我帶我媳婦來看你了,她叫林芷清,您若還在,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林芷清微微側頭撇了他一眼,她也跟著又磕了三個頭,道,「娘,媳婦來給你請安了。」
駱宇軒轉過頭來和她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林芷清心裡知道,要不是礙於他娘親的靈位在此,他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駱家的祠堂。
從祠堂里出來,駱宇軒拉著她的手,邁步往大廳而去。
「我們去哪?」林芷清問。
駱宇軒神秘兮兮的一勾唇角,道,「自然是帶娘子去接手我們的家產。」
「現在?」
「不然呢?」駱宇軒反問。
林芷清一直惦記著平南王府名下的那個牧場,她將來可是要靠著那個牧場在京城打響招牌的,一想到,牧場馬上可以到手,她不由笑彎了眉眼。
兩名侍女在前頭引路,駱宇軒一行人聲勢浩蕩的往前院的大廳而去。
紀如沁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她一進屋,隨後拿起一個白瓷的花瓶就丟了出去,正好砸在從門外進來的侍女彩衣的身上。
彩衣嚇得趕緊跪倒在地,低著頭不敢吱聲,她的額頭上立刻流下一道血痕。
她身後的一眾侍女侍從也統統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哼,沒有教養的無知農婦,竟然拿先王妃的事膈應我。」
紀如沁越想越生氣,猛的揮手一掃桌上的茶具,茶壺茶杯噼里啪啦的落下地上,碎了一地。
一眾下人都是渾身一抖,更加害怕的壓低了身子。
紀如沁雖是出生名門,平日裡也是和藹待人,那都是她裝出來的,她自己院子裡的一眾僕人都知道,她只是人前裝得溫婉賢淑,其實私下裡性子暴躁的很,只要有一點事不順心,就會拿下人們出氣。其實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下人不在少數。
紀如沁這頭火還沒消,便立刻有下人來報,「王妃,王爺他讓你帶著帳本去前廳。」
紀如沁抬起頭,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那下人立刻改口道,「啟稟王妃,世子他,他讓您帶著府內的帳本和鑰匙去前廳,說有要事與您商議。」
紀如沁狠狠的一咬牙,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絞碎了,她猛的站起身,用力一跺腳,道,「來人,取帳簿。」
一直跪在地上的彩衣立馬起身,緩步上前,從她手中接過鑰匙,打開了梳妝檯上的一個匣子。
「王妃,帳簿取出來了。」彩衣手捧著帳簿,低頭稟報導。
紀如沁的視線掃過她手中的帳簿,冷聲道,「走,隨我去會會他們。」
說完她雙手交疊,又是一副溫婉端莊的模樣,身姿款款的出了房門。
大廳里,駱宇軒和林芷清端坐在椅子上,一派悠閒地品著茶,靜靜地等著紀如沁。
這時,門外傳來下人通稟的聲音,「老王妃到。」
駱宇軒鬆開了林芷清的手,轉頭看向門口。
紀如沁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他們二人坐在主位上,顯然沒打算給她讓座,她那邁過門檻的腳是伸也不是,收也不是。竟這麼僵在了原地。
「老王妃,快過來坐。」林芷清笑眯眯地站起身,屈身行了一個禮。
紀如沁見她起身了,以為她會將位置讓出來,正要邁步又見林芷清穩穩的坐下了。
她面上不顯,心裡卻是恨不得撕爛了林芷清,她就是故意的。
其實,這次她真的是冤枉了林芷清,林芷清不過是做了個門面功夫罷了,她根本沒想這麼多。
進都進來了,紀如沁也不好再退出去。
她邁步走到中間的八仙桌前,緩緩的坐下。
「王爺,聽說你找我,不知所謂何事?」紀如沁明知故問。
駱宇軒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今日只是想和老王妃商議商議,既然我的王妃進門了,這府中的中饋自然該由我的王妃接掌,不知老王妃您是不是將帳本和鑰匙帶來。」
「哦,原來是為此事,照理說,新王妃進門,是該接掌府內的中饋。不過……」
紀如沁頓了頓,抬眼看了駱宇軒和林芷清一眼,又接著道,「不瞞王爺說,自打老王爺過世,王府中就一直入不敷出,這帳本上一直是赤字,全靠我用自己的嫁妝貼補,若是新王妃想接掌中饋,少不得也得貼補寫嫁妝了。」
紀如沁說完,拍了拍了手,彩衣立刻從門外走了進來,將一摞厚厚的帳本放在桌子上,又退到了一旁,恭敬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