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陌塵和謝瑤趕到時,只見威王氣紅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怒斥道,「你們不讓本王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大家都別過了……」
君陌塵聽見了他們的全部對話,他也知道一家人鬧成這樣,也是父親造成的,是他先對不起母親。
「父王。」他朝君傲喊了一聲。
君傲見到兒子,眼神總算清明了一些,「塵兒,陌塵,你回來了。」
君陌塵上前抱住他爹,「我回來了,都是兒子不孝,這麼多年沒有回來看您。」
君傲臉上總算笑了,眼角也流出淚水,開始裝可憐賣慘,「塵兒,你快勸勸你娘,她為了別的男人要和我和離,你快勸勸她。」
「父王,都過去四年了,你該放下了。」
「什麼四年,本王死也不會和她和離,她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塵兒,你娘是愛爹爹的。」君傲開始說胡話,認不清現實。
突然,他一把拉住站在一旁的謝瑤,冷聲道,「沈怡,你給本王滾,是你勾引本王,都是你……」
謝瑤差點被他推在地上,君陌塵一把將她接住,「你沒事吧!」
謝瑤搖頭,「沒事。」
君傲又指著謝瑤的鼻子罵,「當年就是你穿成這樣,是你勾引本王。」
「妙音,你相信我,是她的錯,真的是她的錯。」他哀求道。
陳妙音也傻眼了,沉聲道,「君傲,你發什麼瘋,你看清楚,她不是沈怡,沈怡早死了。」
君傲愣住,「死了,她死了,怎麼死的。」
「她惡有惡報,摔了個粉身碎骨。」陳妙音也很硬氣,「我和你不再有可能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死了,死得好。」君傲突然笑了起來就朝內院走去,嘴裡還喃喃念著,「死了,真的死了,太好了。」
君陌塵追了上去,「父王。」
君傲突然推了他一把,「滾,你不是本王的兒子,本王要去找塵兒了,塵兒……妙音,塵兒去哪裡了。」
陳妙音道,「君傲,你把孩子弄到哪裡去了,他們是塵兒的孩子,你敢傷害他們,我和你沒完。」
君陌塵愣住,「母妃,你剛才說什麼?」
陳妙音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他們是你和謝瑤的孩子,六年前,你們就……在一起了。」
他看了謝瑤一眼,只見謝瑤眼神躲閃,解釋道,「對不起,六年前,凌薇成親那晚,世子到長樂坊喝酒,我也跟著去了,後來我和你就……」
君陌塵猛地想起,「原來是你。」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如雷轟頂一般,捏緊了她的手腕。
「愣著做什麼,快去找孩子,你爹是瘋了,難不成你也跟他一樣變成傻子了。」陳妙音果斷推開了兩人,算是給謝瑤解了圍。
這時,管家畏畏縮縮地過來,「見過世子,王爺帶回來的兩個孩子被關在後院柴房裡,他們被王爺……」
「被王爺怎麼了?」謝瑤急聲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人也不敢。」管家道。
最後,他們是在內院的柴房裡找到了謝繁星和謝爍爍。
只見他們被人裝進了麻布袋子裡,袋子半開著,孩子手腳被緊緊地捆綁著,眼睛緊閉,像是死了一樣。
謝瑤見孩子昏迷不醒,急得眼淚直流,「星兒,爍兒,娘來了,你們醒醒。」
君陌塵看著臉譜紅彤彤的兩個小人兒緊閉著眼睛,眼眶微紅,「快傳御醫。」
管家也嚇傻了,結結巴巴地道,「他們被王爺餵了些酒……」
陳妙音氣得臉都青了,「這么小的孩子,他果真是瘋了,竟給自己的親孫子孫女喝酒。」
君陌塵知道他們是喝了酒的緣故,又探了他們的鼻息,朝謝瑤道,「應該是醉暈過去了,先送去廂房,應該沒事。」
謝瑤點了點頭,「他們從未沾過酒,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才變成這樣,世子,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他們,你說得對,我是他們的娘,不應該隨便將他們丟下的。」
君陌塵還沒有從有孩子的身世中驚醒過來,見她哭泣,也只能道,「不會有事的。」
孩子被送入廂房,又請了大夫,大夫針灸過後,他們才悠悠轉醒。
「娘,你總算來救我們了,嗚嗚……」兩人平時膽子大,現在卻哭成了淚人。
謝繁星見君陌塵呆呆地站在一邊,衝進了他的懷裡,哭泣道,「爹爹,我好害怕,星兒好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爹爹了,邋遢爺爺好可怕,嗚嗚,星兒不是祖母的私生子,不是野孩子,星兒是爹爹的孩子。」
瞬間,君陌塵懷裡抱著柔軟的一團,心裡竟生出異樣的感覺,他覺得心間暖融融的。
他沒想到父皇竟這麼荒唐,認為孩子是母妃和別的男人生的野孩子,所以才會將人擄劫來。
還好沒有出事,否則……
君陌塵不敢想像,他抱緊了謝繁星,安慰道,「現在沒事了,我……來救你們了。」
謝爍爍從母親的懷裡掙脫出來,軟軟地喚了一聲,「爹爹,你真的是我們的爹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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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妙音道,「爍爍,你和你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祖母第一眼見你們,就知道你們是塵兒的孩子,是祖母的孫子孫女,以後有爹爹保護,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們了。」
君陌塵冷著臉,朝謝瑤冷聲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謝瑤不敢看他的眼睛,默默跟著他出去了。
沒等君陌塵開口,她就道,「我不會糾纏你的,你放心吧,當年是我自作主張,對不起……」
謝瑤猛然抬頭,眼神堅定,沉聲道,「我對天發誓,這輩子除了和世子,再也沒有過別的男人,如果世子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證明,畢竟那日你醉得人事不醒,把我當成了……」
「好了。」君陌塵開口制止,「讓母妃尋個良辰吉日,成親吧!」
謝瑤愣住,「世子?」
「為了孩子,我該擔起這個責任——娶你。」他解釋道。
君陌塵自己都不知道「成親」兩個字是怎麼說出口的,他自然而然地就說了出來。
如果非要選一個成親對象,和謝瑤成親,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輕鬆,像是回到了從前。
現在她不是姚詩詩,而是謝瑤。
謝瑤心裡突然有些苦澀和失落,他僅是為了孩子有個名分,並不是因為喜歡才願意娶自己。
他一定以為我回來是想用孩子套住他。
她在心底警告自己:謝瑤,你在失落什麼,能見到你心心念念的這個男人,難道不好嗎?
他現在願意娶你,你難道還不知足嗎?你怎麼這麼貪心,本就是你自己錯了,你還敢奢求他的喜歡。
謝瑤還在獨自神傷,君陌塵突然靠近她一步,他聞到了淡淡的薰香味,是他常用的薰香
他頓了頓,輕聲道,「不要在母妃面前露出破綻,我的意思是說你我現在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我不想母妃擔心。」
謝瑤打起精神,坦然道,「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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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謝瑤和君陌塵成親了,他們沒有入洞房,他直接帶兵離開了皇城。
她不記得自己等了多少個日夜,他才回來。
這一次,他告訴她,離開時心裡突然多了一絲牽掛,是對新婚妻子的牽掛與歉意。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和他又滾到了床單上,他捧著她的臉喊她,「阿瑤。」
一番旖旎過後,他道:「這段時間,我想清楚了,讓我牽掛的是是你和孩子,並不是別人。」
謝瑤緊緊地擁抱著他的脖子,岔開了話題,「郡主母親又離京了,她說她去找她的幸福了。」
「那個一直拒絕她的男人閻歷?」君陌塵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父王又變成這樣神志不清,看來母親真的是放下了和父親的感情。」
他又道,「如果當初你沒有回來,沒有帶著孩子們回來,你會怎麼辦?」
她道,「郡主母親把君繁星和君爍爍一起帶走了,讓我好好看家,我不知道你何時回來,又怕你回來見不到人,就一直等著你,如果我沒有回來,我們沒有見面,就算一輩子不相見,我都只等著你,直到地老天荒,牙齒掉光,我也等。」
「世子,我只喜歡過你一個男人。」她認真道:「這輩子我等不到,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會等的。」
君陌塵被一個女人如此深愛著,他突然覺得滿足。
他親吻上她的唇瓣,他才感覺到真實,「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喚我夫君。」
她羞紅了臉,呢喃道:「夫君。」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