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辰瑞見到神志不清的母親,他心中五味雜陳,也很不是滋味。
沈怡的記憶也回到了七年前,她就想去看看君墨寒摔死沒有,他死了,她的兒子才有機會,否則君辰瑞永遠也掙不過君墨寒。
君辰瑞追了過來,「娘,我願意替你恕罪,我們走吧!」
突然,沈怡一把推開他,驚聲道,「你是誰?你不要過來,哀家是太后,你不要過來。」
「娘,我是瑞兒啊!」
「你不是我的瑞兒,我的瑞兒才這么小,你這麼大,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冒充我的瑞兒,偷偷告訴你,我的瑞兒他是皇帝。」沈怡完全瘋了一樣,仿佛不認識長大後的君辰瑞。
君辰瑞也沒弄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他道,「娘,我是瑞兒啊!」
沈怡一把推開他,「你才不是我的瑞兒,我的瑞兒是皇帝,你別跟著我。」
沈怡說完就朝前跑了,漆黑如墨的夜色,四周寂靜無聲,讓人不寒而慄。
只見寒風吹起她髒亂的頭髮,冷得她直打了一個激靈,君辰瑞對這裡的地形也不熟悉,只知道出了城就一直往大路走,什麼時候走到懸崖邊的,他也記不清楚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聲尖叫,君辰瑞急速跑過去。
只見沈太后正掛在懸崖邊,她的一隻手還握著一根纖細的樹杆,也許是她本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所以樹杆才能承受她身體的重量。
沈太后尖叫:「瑞兒,救救我。」
君辰瑞瞬間慌了神,「娘,你堅持一下,我救你上來。」
懸崖太高,稍不注意他也會掉下去。
他左右看了一圈,又拿出火摺子點燃才能看清母親的嘴臉。
當火光照亮沈太后的臉時,只見沈太后的臉宛如骷髏,她猙獰的樣子像極了鬼怪,她張牙舞爪,聲嘶力竭,他瞬間嚇了一跳。
他還是努力抓住沈太后的手,此時,君墨寒等人也尋著火光找了過來,他仿佛聽見身後有人喊自己,他稍稍傾身扭頭往後看了一眼,下一秒,只見沈太后露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瞬間掉下了懸崖。
君辰瑞見狀,下意識地想要去抓,整個人也栽了下去。
就是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一雙手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他嚇得丟了三魂七魄,待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誰時,他突然微微笑了,「大……」哥字還沒有出口,他就被嚇暈了過去。
君墨寒施展著輕功將他拉了上來,他往下看了一眼,朝身後的侍衛吩咐,「想辦法下到崖底搜人,本王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平王也在一側,道,「只怕她摔得粉身碎骨了,這麼高的懸崖。」
「當年她不是以為我早就摔死了,她會輕易放過我嗎?」
平王暗忖著:大哥的武功高深莫測,她又算個什麼東西。
罷了,找吧,希望找到的是一具屍體,這樣沈怡也算是惡有惡報,大哥也替先皇后和上官將軍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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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辰瑞是在安陽王府醒來的,他睜眼就見一堆眼睛盯著自己。
只聽穆凌薇道,「皇上,你感覺怎麼樣?」
君辰瑞睜著一雙懵懂無知的眼睛問道,「漂亮姐姐,你是誰啊!」
穆凌薇微愣,「皇上不認識我?」
「皇上,誰是皇上。」君辰瑞呆呆地道。
眾人皆驚,平王湊上前來,「她是誰你真的不認識了,她是……」
「五哥,你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想死你們了,父皇帶你們去狩獵,卻不帶我去,我都悶死了。」君辰瑞嘟著小嘴:「都怪母妃她不讓我去。」
平王徹底愣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君墨寒皺緊了眉頭,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君辰瑞。」
君辰瑞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一步,細聲道,「拜見大哥,您也回來了。」
「這些人你都認識?」君墨寒指著在場的眾人。
君辰瑞看了一圈,道,「不全認識,不過我認識皇祖母,皇祖母的頭髮怎麼全白了。」
太皇太后坐在不遠處,「瑞兒。」
「祖母,我知道錯了,我一定好好溫書習字,再也不鬥蛐蛐了。」他又開始躲,所有的反應都是他五六歲時的樣子。
太皇太后朝穆凌薇道,「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
穆凌薇道,「大家先別擔心,他可能是受了某種刺激,然後選擇性地忘掉他最不想記住的事情。」
「那他的表現怎麼看著像五六歲?」平王追問,「而不是停留在十一二歲期間。」
那時,君辰瑞已經被推上皇位。
穆凌薇也不清楚,她推測道,「可能五六歲時是他最高興的時期,長大了,他的煩惱和憂愁就多了,所以想要忘記。」
「所有的皇子中,他是最無憂無慮的,即使做了皇帝,他也是位輕鬆的皇帝,他有什麼煩惱和憂愁?」平王繼續問。
「也許他一直想要和自己的哥哥們打成一片,只可惜沈太后管教太嚴,他表面看著開心,其實內心極孤獨,還有他的……」
穆凌薇欲言又止,見君辰瑞呆呆的,甚至有些畏懼,他最怕的人是君墨寒,最想靠近的人也是君墨寒。
「大嫂,你倒是說清楚啊,他怎麼了?」
明日早朝,大臣們估計得炸開鍋,皇上變成這副樣子。
還有他出走時,留下的傳位聖旨。
穆凌薇道,「他可能患有隱疾,其他的我也不方便細說。」
大家仿佛都知道這件事,統一口徑不再出聲。
翌日,搜山的士兵傳來消息,在山腳發現了沈怡破碎的肢體,她摔下山崖後,不知道遇見了什麼,竟直接讓她粉身碎骨。
沈太后傳來噩耗,所有人都激不起水花,仿佛就是知道這個情況了。
大家都知道是沈太后害死了先皇后,安陽王總算報仇,皇上又變得如五歲孩童,根本不可能再替沈太后撐腰。
朝堂上,皇上的傳位聖旨引起了大家的議論。
憑安陽王的功勳,由他坐上皇位主持大局是眾望所歸,可是安陽王剛剛凱旋,皇上就變成這樣,難免不引起有些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