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是普通的農村人，想抱著你睡覺覺
蘇心辭看著對方得意的模樣，不禁嗤笑一聲。
這就得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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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了！
她彎身給院長的左手消毒，院長側眸看去，視線剛觸及手背，蘇心辭已經將針扎進了血管……
她還利索的將針管用膠帶固定，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操作完，她起身看向院長，「院長，您可以給個評斷了。」
院長意外的看了蘇心辭一眼，隨後轉頭看向護士，「你做為一個老護士，手抖成那樣，針扎進去的時候，痛感持續到現在，而這位家屬手法嫻熟，只有一瞬的點刺感，後續處理到位，結果還需要我說嗎？」
護士咬牙，憤怒的看向蘇心辭，這份工作可是她驕傲的資本，她不能丟！
她餘光看到人群外的宋醫生，想到什麼，急中生智道：「院長，這個村婦她是學過醫的，滬市醫院的宋院長是她的老師，她昨天甚至和宋院長一起進了手術室。」
她指向宋醫生，「宋院長就在那兒，不信您自己問呀！」
蘇心辭側眸，見宋醫生真來了，原本嚴肅的眉眼間有了絲笑意，「宋老師來了。」
宋醫生點了點頭，擠進人群，跟醫院的院長握手，自我介紹一番。
院長一聽對方的身份，態度更是和善起來。
宋醫生如實說道：「我已經從醫院辭職了，現在住在村子裡，蘇心辭的確算我的學生，前段時間我看她有學醫的天分，就把我一些醫學資料送給她，但也僅是如此，村子裡沒有醫療設備，蘇心辭沒有給人輸過液……她今天贏得坦坦蕩蕩！」
護士卻不服氣的回懟：「宋院長，你曾經是醫院的院長，那您的學生肯定不差，她贏我是應該的，不然顯得您多沒能力啊！」
宋醫生臉色冷下，倒是旁側的蘇心辭嘲諷的笑出聲：「護士，你別管我能力怎麼樣，你只要知道，你根本沒這個能力，沒資格勝任護士的職位！來看病的病人，不是你的出氣筒，更不是你泄憤的工具！你這種毒瘤，就不該留在醫院！」
那同病房的大哥深有感觸，「沒錯，我們病人來看病本來就什麼都不懂，這護士還天天對我們吆五喝六，但凡我們說兩句，她就故意扎錯針，讓我們痛上兩天，簡直不負責任！」
也怪平常護士不做人，周圍民憤很快被挑起。
在一片指責聲中，護士臉都黑了！
院長看向護士，不悅至極！
「看到了嗎？讓你走是群眾的心聲，行了，你回家去吧！」
護士瞬間眼淚就落了下來，急道：「我不走，院長，我也是為了給陳醫生打抱不平啊，我是正義的一方！」
她說著，回頭看了眼人群中的陳醫生，「陳醫生，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呀！」
陳醫生臉色無比難看，這個蠢女人，她被開除還想連累自己嗎？
「你不要胡說，什麼幫我打抱不平，我跟這位病人家屬又沒矛盾，你抱哪門子的不平？」
護士急了，「昨天是你跟我說的，好不容易見到醫院的院長，想在一旁學點技術，卻被這個村婦搶了風頭，讓你白忙一場，我這才幫你去出氣的呀！」
蘇心辭挑眉，目光落在陳醫生的臉上。
陳醫生忙搖頭掩飾心虛，「我是醫生，當然羨慕這家屬能有幸和宋老師學習，但治病救人這種事馬虎不得，你不能拿職業道德去針對別人吧？！」
「我……你……你們太欺負人了！」眼看著沒人幫自己，護士無法再辯駁什麼，最後哭著跑了。
人跑了，看熱鬧的也就散了一些。
院長看向蘇心辭，問道：「你叫蘇心辭是吧？這事情解決得滿意嗎？」
蘇心辭坦然的點了點頭，「院長很公正，只是醫院的風氣該整頓了。」
她說完，頗有深意的掃了陳醫生一眼，轉身往病房走去。
眼見宋醫生也要走，院長忙叫住他，主動提出想跟他深入交流一下醫學工作。
宋醫生同意了，他去了院長辦公室，就剛剛蘇心辭說的話，將那陳醫生昨天在手術中的行為說了一通。
而這導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陳醫生都被院務的人反反覆覆審查，每日活得戰戰兢兢，再也不敢亂說半句話……
病房裡。
鄭斌回來時，蘇心辭正在給蔣軒餵水，他過去就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跟蔣軒說了一遍，並讚嘆道：「嫂子，你怎麼這麼厲害，不光敢進手術室，還敢下手給人扎針，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蘇心辭坦然說著：「也許我在這件事上，格外有天分？宋老師給我的那些醫學記錄的明明很深奧，但只要我反反覆覆多看幾遍，就能慢慢理解那些理論知識，至於扎針……不就是找到血管扎進去嘛，有什麼難的？心理素質好別緊張就行！」
「大哥你聽聽，醫書對我來說就像天書一樣，可嫂子卻一點就通，我覺得嫂子又多了一項技能，就算不做大廚也可以去做醫生！」
蔣軒的視線落到蘇心辭淺笑嫣然的臉上，眸底一片凝重。
她說得自然，可……很多事情真的那麼容易嗎？
蘇心辭注意到蔣軒打量她的神色，於是找個藉口支開了鄭斌。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她彎身雙手捧著蔣軒的臉，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蔣軒聞到那讓他舒心的香甜，心裡舒展了幾分。
蘇心辭眉眼彎彎的看著他，「哥哥，你是不是又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蔣軒怔然，鄭斌都沒看出來的事，她都察覺到了？
她的觀察力，真不像是個小山溝的普通村婦該有的……
蔣軒斂藏好情緒，問蘇心辭：「你想學醫嗎？」
蘇心辭坦然的點頭，「如果有機會，我當然想系統的學習一下，你不覺得能治病救人是件很酷的事情嗎？」
蔣軒心一頓，明明是個一心想治病救人的姑娘，對不負責任的護士都看不過去，又怎麼會……
有些事情，他必須得謹慎的調查清楚才行。
他溫和的應著：「好，你暫時先跟著老宋好好學，如果有機會，再系統學習。」
蘇心辭見他眉心終於舒展開，嬌聲道：「那你以後不要沒事就板著臉，怪嚇人的，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嘛，人家膽子小，會害怕的，嗯？」
蔣軒看著她這雙明亮的眸子，眸色深邃卻又透著幾分柔情，「好。」
蘇心辭低頭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從病床上爬起來，「我去對面大嫂家做飯，你先休息，我很快回來。」
「嗯。」
蘇心辭離開病房後，蔣軒下意識的抿了抿……唇上那份獨屬小女人的香甜。
他以前真的不知道，原來女孩子可以這麼香，此刻他即便躺在病床上，也按捺不住那叫囂的神經。
蘇心辭做完飯回來時，經過樓下大廳，跟兩個正聊著天的護士擦肩而過——
「你這消息假的吧？真有大人物怎麼可能會來咱們這種小縣城？」
「是真的，我姨在醫院辦公室上班，傳出來的消息不會假，她說對方身份可厲害了，別說咱們院長，就是省里的領導見了，也得敬著三分呢！」
「這人誰呀？在哪個科室？是醫生還是病人？」
「好像是在腦外科吧，具體不清楚……」
那兩人走遠，蘇心辭順耳一聽記住了，上樓回到病房，見只有蔣軒和鄭斌在。
隔壁床的大哥剛辦了出院，宋醫生也先回村了。
蘇心辭將魚湯和炒菜，分成了兩份。
鄭斌在一旁吃，蘇心辭則邊餵蔣軒邊八卦道：「我剛剛上來的時候，聽護士們八卦說這醫院裡好像來了個大人物，就在這個腦外科，聽說這人身份厲害，就連省里的領導見了都得禮讓三分呢！」
正吃東西的鄭斌差點噎住，他緊張的抬眸看了蘇心辭一眼，表情上就差寫著嚇死了三個字！
幸好，嫂子沒往他這邊看，而大哥一向擺著張嚴肅臉，看不出什麼破綻。
只見蔣軒淡淡應了一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蘇心辭轉頭又看向喬斌，好奇打趣著：「誒？今天鄭斌怎麼一點兒都不八卦了？你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誰？」
鄭斌剛落下的心再次緊張起來，「又不認識，也……沒什麼好奇的。」
怎麼沒有？小說里不都寫，女主出門就遇貴人，然後被貴人帶飛的嘛！
蘇心辭又說：「我還挺好奇大人物長什麼樣子的。」
鄭斌看著蘇心辭打量他的視線，都要出汗了，倒是蔣軒一臉平靜，「你不是見過了？」
蘇心辭回眸，錯愕納悶，她見過？
蔣軒嗓音淡淡：「她們說的應該是老宋，如果老宋沒有離開醫院，他的級別，省領導見了都得讓三分，我們壓根都沒機會認識他。」
鄭斌一聽，也立刻附和：「對呀，人家老宋可厲害了呢！」
蘇心辭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那我得好好供著宋老師，畢竟這樣的大人物，我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幾個。」
這個時代，想要找什麼工作，都得有人推薦才行。
蔣軒見小女人眸光瑩亮的模樣，唇角揚起似有若無的弧度，鄭斌還在呢，她可真是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也不知道避著點人。
下午，蘇心辭去了一趟供銷社，找到採買員。
她跟他說了蔣軒的情況，並讓他明天去村收綠豆湯的時候，告訴蘇家嬸子，這幾天她供不了水，做綠豆的營生先停一停。
採買員雖然覺得可惜，但人家男人受傷是大事，總得緊著人家的重要事情來。
晚上，鄭斌照例去住招待所，因為隔壁病床空了出來，蘇心辭就沒再打地鋪，直接睡在隔壁的床上。
以往總是跟蔣軒黏在一起睡，這會兒跟他中間隔了這麼老大的空，蘇心辭反倒不適應。
她翻身面向蔣軒，低聲叫道：「蔣軒，你睡了嗎？」
「沒。」
「唔，我也睡不著。」
「熱？」
蘇心辭嘟著嘴，語氣嬌嗔：「不是，我想抱著你睡。」
黑暗中，蔣軒身子僵了一下，好半響才清了清嗓子，「不嫌熱？」
「熱啊，可是……我抱著你睡習慣了，不抱著反而睡不著。」
昨天晚上打地鋪，她就沒睡好。
蔣軒沉默片刻，壓抑著莫名湧上心頭的情緒，「過來吧。」
蘇心辭眼睛一亮，但又無奈搖頭，聲音中透著幾許鬱悶：「不行，我睡覺不老實，你身上還有傷口，不能亂碰。」
「沒事。」
「算了，要不你陪我聊會兒天吧？」
「嗯。」
蘇心辭借著玻璃窗戶透進來的月色，看著蔣軒稜角分明的輪廓，默了默說道：「其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你和鄭斌將來會離開村嗎？」
蔣軒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久久沒有應聲。
蘇心辭多半猜出來一些，自顧自說著：「前兩天，村里因為你和鄭斌失蹤的事情，傳了不少的閒話，村長去鎮上打聽後，回來說你們兩個是外調來的人，八成是被調回去了……郭婷婷還特地來家裡笑話我被你拋棄了，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會走？如果你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蔣軒唇角緊繃，他沒想到他不在的兩天，蘇心辭那邊承受了那麼多。
那種心疼，讓他無法再隱瞞。
「我和鄭斌的工作性質跟知青差不多，要服從安排調遣……總是會被調走的。」
雖然猜到了，但真聽他這麼說，蘇心辭心頭泛起愁緒。
電視上演知青返鄉的別離，終究會到來。
她只是個村的普通村民，還有個姐姐要照顧。
而蔣軒也有自己的故鄉和親人，她對他一無所知，甚至連他失蹤了，都不知道能去哪裡找他。
如果他走了，兩人長時間分隔兩地，慢慢的總是走向離婚那一步。
這麼想著，她的心更加壓抑難受，眼眶不自覺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