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雖然不喝酒,但鄭成功卻有著好酒量,他自斟自飲酒勁正酣時忍不住好奇問常宇:「朝廷空虛難支軍餉,為何不問我鄭家借,百萬雖巨,但鄭家拿得出來」
「好問題」常宇笑著點點頭:「第一朝廷已經欠你鄭家不少,第二鄭家不只是你老子一人的,而是一個大家族牽扯太多,第三,朝廷要臉也要民心,賑災要問鄭家借,打仗要問鄭家借,天災人禍都要問鄭家借,這多丟人呀,這老朱家這龍椅坐著還有啥意義,不如給你姓鄭的咯。第四,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欠的太多腰都直不起來了,若是普通人直不起來倒也罷了,但朝廷要是直不起來腰,那誰是君誰是臣?嘿嘿……說白了朝廷也不想受制你鄭家」。
鄭成功嘆口氣:「原來有這麼多道道,我是真沒想到,可是你現在東拼西湊的像乞食一般不依然讓朝廷蒙羞麼」
「哎,鄭兄你又錯了,如今這仗是我自個要打的,軍餉是我自個要籌備的,丟人現眼的是我,與朝廷無關呀,而且朝廷欠了錢腰杆挺不直,但我欠了錢卻不一樣,可聽過欠錢的都是大爺這話沒,我欠的越多越覺得自己厲害,不然怎麼會欠那麼多呢,對吧」
啊,鄭成功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好半天才苦笑搖頭,對著常宇拱拱手:「弟之所為,為兄除了敬佩再無他可言」
房間裡兩人推杯換盞聊的熱乎,老胡扶著拐杖坐在門外曬太陽渾身上下也熱乎乎的,而前院不時傳來的歡笑聲也讓他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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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就特別怕孤獨。
家裡熱鬧有人氣就讓他覺得暖和舒心。
前院的客廳里擺了幾桌,都是衙門的人,有陳王廷叔侄,有蔣發王征南,甚至連天亮才回家睡覺的吳中也來蹭飯了,還有春祥手下的六個親侍,除此之外還有鄭成功帶來的四個隨從。
作為超級富二代坐鎮一方的大軍閥的軍二代,鄭成功在京城求學他爹給他配備的班底那是相當齊全,丫鬟管家家丁書童是標配,還有數個一等一的侍衛。
這一次他登門探視帶了四個隨從,此時便在前廳和陳王廷等人一起吃喝,只不過沒坐在一桌罷了。
雖然鄭成功和常宇關係親近,但兩家的侍衛卻有些奇怪,表面也是客客氣氣,該問好問好,該施禮施禮,但氣氛卻總是很微妙。
鄭成功的幾個隨從非常的低調,和陳王廷等人一番客套之後便坐在角落一桌安靜的吃喝,極少說話,更不會喧鬧。
因為在他們進京前,鄭芝龍就再三叮囑:咱鄭家樹大招風且京城藏龍臥虎一點要低調低調再低調,萬不可惹是生非,但也不必怕事。
所以隨從一直遵從囑咐。
只是樹欲止而風不停,如鄭芝龍所言鄭家樹大招風。
樹不是一般的大,風也不不停的刮。
鄭成功在京城一邊忙於學業一邊結交京城貴胄,就少不得各種社交,便總有些人喜歡湊熱鬧瞎起鬨,讓侍從門比武切磋。
要知道他結交的都是豪門貴胄,這些人家哪個沒侍衛沒護院的,且都是好手。
鄭成功也是個年輕人,年輕人就是再低調也有好勝心。
於是便有了春祥給常宇說的,其隨從之一連勝十餘高手,名震京城,甚至有傳言便是東廠第一高手都未必能穩贏他。
東廠第一高手等同於京城第一高手。
不是常宇,常宇是皇城第一高手,在東廠里他至多能進前五。
東廠公認的第一個高手是吳中。
但吳中那時在關外沒機會與其較量
也有人說東廠衙門藏龍臥虎能贏他的不止吳中,便是大太監身邊的其他幾個高手也能穩壓那人一頭。
但他們都在關外,不再關外的因為某些原因也沒與其較量
又有人說,除了大太監身邊那幾個高手,春祥手底下也有能人。
但一來來對方沒點名挑戰或挑釁,東廠也沒來由主動去找茬。
可越是如此越吊人胃口,好事者每天都各種臆想各種可能……
這個名震京城的隨從叫巴頌,暹羅人,據聞是鄭芝龍在暹羅時救治的一個傷兵,年前進京面聖時帶過來的,走時就直接留在鄭成功身邊。
短短几個月時間,就在京城打出了名堂。
和他比試過的練家子無一不傷。
見過他出手的人對他的評價就兩個字,兇狠!
此時巴頌就坐在角落那桌垂頭吃喝,鄰桌那時不時撇來的目光他視若無睹,偶爾和身邊幾個同僚低語數聲。
吳中等人的注意力一直就在他身上,老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同為武人聽聞有高手很難不技癢的。
「看出點門道來了沒」王征南低笑用肘頂了一下旁邊的物種。
「神色鎮定,眼神凌厲,是個狠角色,不過應是練外門功夫的,有可能和多吉是一路數」吳中低語:「怎麼你要試一試?」
王征南搖頭:「籍籍無名打贏了沒面,打輸了更沒面」
「無名不代表沒實力,這江湖上沒名的高手可多了去,再說了人家連敗京城十餘好手還叫沒名啊」吳中嘿了一聲,王征南點頭:「吳兄說的是,既是如此我去試試?」
「找個由頭啊,總不能上去就干,那就是純找茬了,萬一督公怪罪下來可不少說啊」陳王廷低聲說道:「且不說殺雞何必用王老弟這把宰牛刀,讓我那小侄子去試試水」。
「可別這麼說,打的過打不過還倆說呢,這段時間我在京裡頭可是聽多了這人的厲害,聽的耳朵都要生繭子了,而且他是真的厲害,據聞八達通有幾個鏢師都和他切磋過,無一例外,全敗了,而那幾個鏢師原本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
陳王廷神神秘秘的說著,卻讓吳中起了勝負欲:「既是如此,還是我來掂量掂量,再讓他嘚瑟倒顯得咱大明無人了」。
「說的是」這時蔣發開口:「小的試探大的再出手便是贏了也落人車輪戰的口實,倒不如直接出手將他打服,只不過咱們直接叫陣便有挑釁之意,我看還是讓督公大人出面……」
話沒說完,鄰桌突然有一個青年站起來朝鄭成功隨從那桌走了過去,看著巴頌拱手抱拳:「閣下便是那暹羅武人吧,聽聞你近日連敗京城十餘好手,在下不才想領教一二」
「這人是誰?」吳中一怔,鄰桌是春祥的六個手下,他只知其人不知其名,而他隸屬常宇麾下,和春祥手下的人屬同僚並不是上下級,且他剛回京與其並不熟悉,也就是這幾天常宇手下休假,春祥將這六人調來府上當值才打過照面而已。
「哦,這人也是個好手,武技不在我那倆侄兒之下,甚至略勝一籌」陳王廷低聲說道,這讓吳中和王征南神色一變。
要知道陳所樂和陳汝信已是年輕一代里的頂尖好手了,能勝過他們的寥寥無幾,可春祥手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卻可與其比肩,難免讓他倆驚訝。
「可比試打過?」王征南轉頭問身邊的陳汝信
「曾想切磋一下,叔父不讓」陳汝信搖頭。
「老陳為啥不讓」吳中挑眉:「輸不起啊」。
陳王廷低笑:「輸贏都有芥蒂,同一個衙門還要共事……」話沒說完就被蔣發打斷:「他是怕年輕人火氣大好勝心強輸不起,輸了不服沒完沒了,最後撕破臉成了仇家」。
「在下秦京,給吳兄見過禮的」春祥那個手下好像聽到吳中剛才那聲詢問,轉身抱拳神態恭敬,畢竟雖不是上下級,但吳中在衙門裡名氣大地位也高,他可是衙門裡唯一的帶刀侍衛,可以帶刀入宮的,被皇帝接見並嘉獎過的存在。
吳中哦了一聲,抱拳還禮,仔細想過確實有些印象:「你要給和那人打一架?」
「久聞盛名技癢難耐,今日幸逢想切磋一下,不知人家願意不願意」秦京說著回頭看了一眼。
「吾等隨公子前來探望督公大人,沒有公子的允許是不會隨便和人動手的,還請這位兄台見諒,那桌上一人起身抱拳說道」
吳中雙手一攤:「看吧……」
話剛落音,老胡拄著拐杖走了進來:「老爺和鄭公子剛吃完飯打了個賭,說誰贏了鄭公子手下第一個高手,賞銀百兩!」
「嘿,會來事」吳中哈哈一笑:「老子最近正手緊呢,這銀子老子賺了都別和老子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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