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五爺大事上迷糊得很，這種時候卻又警惕得不合常理。
「這麼晚了，予墨有什麼事，電話里不能說嗎？」
苗禎對這位五爺向來有些尊重，當年柳小姐去世，少主一蹶不振之時，盛家也就只有五爺還算有點人情味。
此時見他阻攔，頗有點哭笑不得，「五爺，今晚上發生的事，您覺得就您看到的那麼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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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盛五爺微怔，他又道，「少主要和關小姐確認一些事，到時候老爺子問責起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這是未雨綢繆。您放心，少主做事向來謹慎，不會給別人抓住把柄。」
盛五爺一向耳根子軟，聽苗禎這麼繞著彎彎一說，頓時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既然是這件事，我想我們家人也有參與商議的必要。」簡琮蘇卻沒那麼好糊弄，他往前一步，微微擋住了柳慕莞，「還有，小西她不姓關，你可以叫她小西小姐，也可以叫盛小姐，但請不要叫關小姐。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落人口實也不大好。」
苗禎和柳慕莞，不約而同都看向他。
柳慕莞心想，琮蘇倒是成長不少……不再是以前那個傻白甜的大少爺。
盛五爺在場，苗禎也不好硬搶人，不由得面露為難之色。
蕭漫見狀，眼底波光流轉，忽的盈盈一笑，「寶寶就跟著走一趟吧，予墨的人品我是知道的，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太后！」簡琮蘇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閉嘴！」蕭漫低喝，「別添亂！」
她說這話時，眉頭壓得有些低，眉尾飛起來，倒是露出幾分厲聲。
簡琮蘇怔愣之際，柳慕莞已經跟著苗禎離開了。
……
盛予墨的車停在酒店後方一個不起眼的樹蔭下，漆黑的車身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
柳慕莞坐上去，只感覺到屬於他的氣息，以及他幾乎未聞的呼吸聲。眼睛還未適應黑暗之時，她已經摸到了他的手。
下一秒，便被他掠奪般拉到了懷中。
「哥哥？」柳慕莞抬起頭，聲音自是乖巧。
車已經開動。
像從濃墨之中開向光明一般，他的輪廓在路燈的照耀下瞬間清晰。
柳慕莞見到他眼底有一些猩紅，她不由得有些驚駭，「怎麼了哥哥？」
「沒事。」所幸，他的語氣還算鎮定，「藥物之間有點相互作用而已。」
柳慕莞只用了一秒，就明白了。
因為電梯的通風口都是想通的緣故，盛予樺他們電梯那邊的霧狀藥物，或多或少飄到了他們所在的電梯裡。
柳慕莞一早就已經服下了解藥，以做到萬無一失。
而盛予墨，她知道他因為曾經長期服用治療精神的藥物，恰好具有一定的抗藥性。
只是她沒料到，那種藥會和他服用的藥物產生相互作用，雖然不至於產生原本的效用，但必然也讓他不好受了。
「哪裡不舒服嗎？哥哥。」她坐直，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撫著他的手背。
盛予墨坐直了身子，語氣倒是輕描淡寫，「血壓似乎有些升高，有點心悸，其他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