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尼瓦尼!」
聽到妖烽這麼說小鋸鱷開始猛點頭。
在發現自己的居住環境突然變化的時候小鋸鱷發現周圍竟然一個訓練家都沒有了。
他先是謹慎的在湖裡打算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結果過了幾天發現外面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再然後他游出了水面,遇到了一隻蹦的老高的鯉魚王。
對面告訴了他現在是怎麼個事兒。
意思就是從前那些總想挑戰和收服他們的訓練家消失了。
但這個世界的人類貌似比以前的訓練家還要激進一點。
人類剛開始是害怕他們這些精靈,後面由於太過害怕,所以有些人類準備起了自衛。
小鋸鱷在知道這點以後就打算將自己的旅行計劃放一放。
畢竟聽狀況來看他們貌似搬了趟家,而且這裡的原住民心情還沒平復下來。
所以小鋸鱷就一直在這等呀等,直到看到了妖烽他們一伙人。
剛開始他還在湖裡警惕的觀察著妖烽一行人,結果最後他觀察得出的結論是。
這群人和原來世界的訓練家簡直一模一樣。
除了沒有精靈球以外。
他們和自己的精靈和平的生活在一塊,彼此相互照應。
嗯,沒問題。
這就是自己以後的旅伴!
小鋸鱷一眼就盯上了妖烽。
至於為什麼?因為這傢伙走在隊伍最前面!肯定是老大!
但是和小鋸鱷的興奮相比妖烽則是顯得有些猶豫。
他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兩隻精靈。
比比鳥雖然偶爾發癲但平常也算安靜。
摩托蜥更不用說,團隊戰力巔峰,做事沉穩而且還能省去自己一張健身卡,是個好教練。
但這隻小鋸鱷。。。
總不能以後哪只精靈要跟著他他都得全收下來吧?
那他的小金庫可能過不了多久就空了。
而且精靈和訓練家是互相選擇的。
「唉。」
妖烽嘆了口氣,他很不擅長選擇。
風子就收下他唄,小鋸鱷多可愛。
可惡啊,咱們連一隻精靈都沒有風子居然還能自由選擇,太奢侈了!
小鋸鱷那眼神也太可愛了吧!風子就收下唄。
彈幕全是慫樣妖烽的話語。
但這次無論是夜不聲還是鈴英在關於精靈的話題上都沒有出聲。
鈴英雖然可以在夜不聲選擇的時候以多方身份提出參考的建議。
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關係夠好的基礎上,她和妖烽的關係。。。
說實話,遠沒到可以幫對方做出選擇的程度。
而夜不聲雖然平常對精靈顯得十分痴迷,但在其他方面他其實一直很沉穩。
他在第一眼看到妖烽的時候就知道對面和自己是同一種人。
在外人眼裡他們不起眼,是各種宴會的小透明。
但真實的情況只有他們這種人自己才清楚。
他們表面好像擅長阿諛奉承,對別人總是笑臉相迎,不斷接受他人的意見和善意。
但真正的他們是非常倔強的,一但認同了某個觀點任你牽十頭牛過來也拽不回來了。
除非你是他們真正的朋友。
對他們來說一個真正的朋友比十頭牛要值錢,也比十頭牛還要厲害。
夜不聲也知道自己目前還不是妖烽的朋友,所以他沒開口。
「咳咳。」
但就在這時鈴英突然清了清嗓子。
她的目光沒有盯向妖烽也沒有盯向小鋸鱷,而是對準了飄著的手機攝像頭。
「要是你們家門,不,你們走在路上遇到了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你們願意收留他麼?」鈴英突然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題。
「我相信大多數人應該不會,因為他們連小貓真實的情況都不知道。」
「撿回去後會不會有病?是不是有寄生蟲?醫藥的費用等等。。。」
「這部分人或許富有同情心但卻因為經濟原因而停下了動作,畢竟他們連同情自己的能力都岌岌可危。」
「但另一部分人呢?他們有能力撫養這隻小貓,但這時卻突然蹦出了一堆人過來對其指指點點。」
「從最初的小貓好可憐,到最後的你應該撫養這隻小貓,那群人此時會怎麼辦?」
「雖然我不知道全部人會怎麼做,但逆反心理是大部分人都有的吧?」
「畢竟我看到過的愛面子的人很多,無論是網絡還是現實中。」
鈴英這句話暗示的已經很明顯了。
她和夜不聲住了很久,知道夜不聲他們這部分人的部分思考邏輯。
所以她並沒有像平常那樣吵吵嚷嚷的來到妖烽面前建議他這樣那樣,她沒這個資格。
但礙於妖烽的部分超能力,雖然她和夜不聲沒說話但她知道妖烽的眼角一直在彈出一條條「建議」干擾著他。
於是這個時候她只能發揮一下在這個直播間最大的權利了,那就是身為房管給觀眾們一點小小的忠告。
不要老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要求他人,因為這樣對其他人太過苛刻。
也不要全部人都替他人著想,因為那樣太累,自己都照顧不過來呢哪有時間整天為他人著想?
但是她希望這個直播間不要將自己的那套思想強套在他人身上。
雖然她也差不多就是了。
「瓦尼?」
小鋸鱷聽見鈴英的那番話抬頭朝旁邊看了一圈。
嗯,自己的眼睛沒瞎,確實沒有人。
但是他也聽清了鈴英說的話。
他明白自己就是那隻小貓。
雖然他有家就是了。
但是他現在也看清了妖烽眼裡所流露出的情緒以及緊縮著的眉毛。
他知道自己讓這個人類為難了。
他原本以為妖烽的為難只是因為一時的選擇而已,等選擇過了以後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但現在他看明白了,妖烽為難的是因為有人想「幫」他做決定但他一時卻不知道怎麼辦。
小鋸鱷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自然,因為這樣可以讓妖烽覺得自己只是一隻沒心沒肺的小鱷魚。
他有些後悔來妖烽這主動請纓了,他還是喜歡人們或者精靈們笑起來時的場景。
「噗。」
但妖烽這時卻突然笑了。
「原來店長以前笑我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啊。」
妖烽想起了自己剛進咖啡廳時,店長時不時對著自己輕笑。
原來以前自己的樣子這麼呆啊。
明明就知道對方的心情卻強裝局外人,就差把撇清關係寫在臉上了。
當時的自己為什麼要擺出這副樣子來著?
哦,那天是因為剛剛營業不久,第一個月發工資時發現賺的錢還不夠兩人生活費來著。
畢竟自從第一次開業以來賺了一筆錢外,後面那幾個星期店裡還真沒幾分起色。
本來他那天也是想過去安慰一下店長的,但想著兩人的關係好像也沒那麼好。
店長負責賺大錢店員負責苦b工作領微薄的工資,這才是妖烽想像種正常的員工與老闆的關係。
但一看到對面那盯著手機失神的表情以及皺起來的眉頭他就莫名連帶著也有些皺眉。
直到被店長發現後還被嘲笑了一頓。
當時她是這麼說的。
但他沒空注意自己的表情就灰溜溜的跑去整理桌椅去了。
現在看著小鋸鱷的表情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當時是這幅表情啊。
「決定了,那就跟著我一起去冒險吧,看看你那皺著小臉的樣子。」
妖烽咧起嘴嘲笑道,亦如店長之前對他那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