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行人跟著李二郎的驢車來到了縣衙,待縣衙核實過後,李二郎將一張憑據交到李文建手中:「你們拿著此字據,現在就去繡雲布莊支取銀錢,我現下還有公務在身,便不隨你們一道去了!」
李文建感激的接過憑據:「多謝了,我們自去便是!」
一行三人出了縣衙,走到了繡雲布莊,說來也巧,三人在布莊的門前遇到了李文建的大舅母。
看到三人,老婦興沖衝到李文建的身前,一把抓住了李文建的胳膊急切的問道:「我聽村中的人說,縣令大人判了繡雲布莊要賠錢,可是有此事?
老實巴交的李文建並未看出大舅母的心思,隨即點了點頭。
老婦聽到確有賠償一事,心下十分歡喜,上前一步對著李族長道:「李族長,你別見怪,現在去了的是我陳家的姑奶奶,這賠償是不是也應有我陳家人一份?」
老婦心中可惜,如今爹娘已經不在,若不然,她從李家人手中討些銀錢回去便也更有底氣。
她知道不能放過此次機會,這場雪災家裡也受了難,若是能討些銀錢回去,家裡也能寬裕些!
李族長聞言十分錯愕,這人剛入土為安,這娘家人便要打起賠償的主意?
看著三人傻愣在那裡,不知回應,老婦人順勢在街上撒起潑來,她大聲的哭訴著:「我討些賠償怎麼了?你們怎麼不說是李有壽,若不是他買了這劣質棉衣,我陳家閨女能這樣便沒了嗎?」
這一句話就像根刺一樣,一下子扎進了渾渾噩噩的李有壽心中。這棉衣確實是自己買與老伴的,若是當初買了棉花,沒買這勞什子的棉衣,是不是老婆子便不會沒了,李有壽沉浸在都是自己害的老伴的情緒里無法自拔!
外界的爭吵與議論聲他全然聽不見,抬起渾濁的雙眼看向前方的繡雲布莊,便是從這兒買的棉衣害的自己與老伴兒分離!
積蓄內心的悔恨充斥在心頭,李有壽再顧不得其他,疾步撞上了布莊門前的石柱上,只聽嘭的一聲,李有壽的身體緩緩的軟倒在地,似是心存死志,老爺子這一撞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一次便沒了上次的好運氣,只見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汩汩流下!
驚叫聲,呼喚聲,充斥了整個街道,李文建慌忙抱起地上氣若遊絲的父親,痛苦的呼喚著。
彌留之際的李有壽,似乎看到了老伴在前方衝著自己笑,只看見他虛弱的抬起左手,似是要抓住什麼,嘴上喃喃的道:「老婆子,等等。。。!」隨後伸出去的手無力的垂下!
老婦人見此情景,嚇的連連後退,她顧不得再向李文建討要銀錢,驚慌失措的從人群中遁走!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正在布莊與差役們核對帳簿的唐老爺,一行人急匆匆的走出布莊。
唐老爺子見門前石柱上的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倒在在血泊中的老人,嚇的立刻吩咐跟隨在旁的老管家,你快去醫館將大夫請來!
現如今唐家正在風口浪尖,可千萬不要再鬧出人命出來為好!
見此情景,一名差役直接往縣衙跑去,餘下的差役們撥開人群,來到倒在血泊中的李有壽身旁,伸出手探了探老爺子的鼻息。
唐老爺焦急的詢問道:「如何?」
差役隨後站起身對著站在一旁的唐老爺搖了搖頭:「只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