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凌也番外(八)

2023-11-05 20:53:18 作者: 阿法
  這次不同以往,阮嫆很決絕,將凌阮兩家合作的生意都盡最大可能,劃分的清清楚楚。

  令他沒想到的,晚上竟然在朝曄遇上了阮嫆。

  她身後跟著另外個男人,那男人拿著她的外套,身側的會所經理討好跟隨的笑顏,頃刻已表明了這男人是做什麼的。

  阮嫆背著他竟然找鴨,沒錯,就是這麼油頭粉面的個小白臉,這個認知頃刻間捲走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在意,光是看見別的男人站在她身旁,他就已嫉妒的受不了。

  更別說那個男人還是個鴨。

  若是他沒撞見呢,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阮嫆,任性是有限度的!」他厲聲警告。

  阮嫆沒有一絲一毫的愧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竟然反問他,「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憑我是你老公。」他想也沒想的答。

  「你是嗎?」

  這句話可謂殺人於無形,他是嗎?以前是,現在他不是。

  就好似現在,眼睜睜的看著她,好似因被他糾纏破壞了尋歡的好心情,當著他的面給那個男人小費,他也沒資格多問一句。

  從未感覺如此窩囊,心口的空氣如被人抽走,眼前頭暈目眩。

  他如一個失去理智的潑婦,仿佛抓住了丈夫在外找女人一般,完全失去了冷靜克制,不顧面子,不顧場合的開始糾纏。

  今天他就是要個說法,他只想要個解釋,她為什麼要找這個男人,一定只是為了氣他。

  可阮嫆一貫知道怎麼直戳他心臟,她竟然嘲諷的看他,似笑非笑的問,「我找樂子還要跟你報備?你誰啊?」

  -

  她從未這樣跟他說過話,他確實是被氣瘋了。

  他的驕傲自尊,絕不允許自己被這麼踐踏,因此她玩,他也玩,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凌也不是非阮嫆不可。

  網上關於他跟葛蔓蔓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是他故意找人去放的消息,就是想讓阮嫆早些認清自己的內心,早些回到他身邊來。


  令他沒想到的慕景琛竟然橫插一腳,在網上替阮嫆澄清。

  所有的風向都在磕兩人的CP,當魏易初將新聞轉發給他時,他心中介意的恨不得立馬去質問慕景琛,他們夫妻吵架,他摻和什麼?!

  但從上學起,關於阮嫆的事,慕景琛就諸多維護,雖然回國後他仿佛已放下一切,見了阮嫆也越發的冷漠。

  但慕景琛的下場維護,並不令他感到意外。

  可那又怎麼樣,上學時慕景琛沒少維護,可阮嫆會看他一眼嗎?壓根不會。

  到頭來,黯然神傷,不敢面對,選擇出國逃避的不仍是慕景琛。

  慕景琛的這次下場維護,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阮嫆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他們離婚的消息。

  他想她一定是在反擊,是在報復他。

  可他就是忍不住,當即命人開車直接去了阮氏。

  原本是想好好跟她談談的,可見到他向來暢通無阻的阮氏,竟然將他拒之門外。

  最終是直接闖入她的辦公室去的,見到她的那刻,什麼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認輸了,這回是她阮嫆贏了,他將一切坦白,甚至教她怎麼拿捏自己,他聽見自己說,「阮嫆,我很好哄,想掌控我不難……」

  可阮嫆仿佛看不見他的示弱與討好,言語冷漠的張口閉口叫著凌總,甚至說跟他兩清了。

  什麼兩清,他才不要兩清。

  她一定是生氣自己沒信守承諾,他想解釋的,可晃眼間,看見那白皙的脖子上的痕跡……

  是吻痕,全是吻痕,從她白皙的脖頸,一路蔓延進引人無限遐想的衣領里。

  看清的那刻,他差點站立不穩,腦中被巨大的恐懼填充,從未有過的害怕。

  那刻想的竟然不是追究這些吻痕怎麼來的,而是下意識窩囊的只是想叫她回來。

  他沒想問的,可她冷漠到極致的態度刺傷了他。

  阮嫆,你就這麼對我?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幾近歇斯底里的質問,並未得到任何想要的回答。

  阮嫆從頭到尾,仍舊很冷漠,即便是答應同他談話,也是礙於在阮氏集團,因怕無法在下屬面前立威,而不是因顧及他們一絲一毫的情誼。

  他已是如強弩之末,在強撐而已,思緒紛亂,完全已沒了思考的餘地。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只要阮嫆回來,至於之前做過什麼,他不在意,他不在意的,事情因他而起,就當是懲罰他好了。

  甚至已經替她想好了完美的藉口,他只是想要復婚,他不玩了,這場遊戲,他輸的一塌糊塗,付出了巨大慘痛的代價收尾,他再也不敢試探,不強求她在不在意了。

  阮嫆說,「不可能。」

  不可能?呵,他已經將尊嚴放在泥濘里任她踐踏,她還想要怎麼樣,她已經報復他了,並且報復的徹底,令他痛不欲生,到底還想怎麼樣?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他真要像條狗,去祈求主人憐愛?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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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受到巨大創傷時,仿佛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他一味的說些惡毒的惡劣的語言來刺傷她。

  可他的心何嘗不是在滴血。

  阮嫆走了,毫無留戀的真的走了,將他獨自一人留在這裡。

  他恨不得殺了那個敢沾染她的人。

  他發了瘋一樣的尋找。

  當資料擺在面前時,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人也浮出水面。

  甚至耀武揚威的將他們的關係公布在公眾面前。

  慕景琛!

  他恨透了這個名字!

  更恨不得立馬殺了這個卑鄙小人。

  原來那麼早他就開始布局,什麼重金求子,不過是慕景琛用來上位的手段而已。

  他是真沒看出來,堂堂慕家獨子,不光做小三破壞別人的婚姻,甚至忍辱負重甘願做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已經百般忍讓了,到底還想怎麼樣?

  他放下一切驕傲自尊去求阮嫆,一如一條喪失主人寵愛的野狗。

  阮嫆不在意他了,甚至似乎從未真正在意過,她會問慕景琛痛不痛?

  卻不會問他,他很想說,『嫆嫆求你回頭看看我,我也很痛。』

  她縱容著慕景琛的一切把戲,卻對他視而不見,甚至不願再看到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問,『嫆嫆,你難道真的看不見嗎?這都是慕景琛的圈套,目的就是為了從我身邊奪走你,可無論我怎麼說,怎麼做,你都只信他。』

  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竟然敵不過與慕景琛短短的兩個月。

  慕景琛如願以償,終究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們結婚了,與他牽絆了整個青春的女孩另嫁他人。

  原以為他們會牽絆一輩子呢,以為她會纏著他一輩子呢。

  他真是蠢,將自己的愛人拱手送人。

  慕景琛就是頭心思歹毒的惡狼,趁虛而入到她的身邊,一旦被他尋到機會,咬住了就再也不鬆口。

  慕景琛是如意了。

  意識模糊間,他看到了阮嫆的朋友圈,發了慕景琛的照片,明滅的背景依稀可辨,是在阮家老宅的庭院。

  大年三十的煙花真是漂亮,從凌氏辦公樓外看出去一片璀璨。

  煙花有多璀璨,他就有多痛,這一切本來都該是屬於他的啊,立在江邊擁著她看煙花的該是他。

  今夜與她一同回阮家老宅的也該是他。

  一切猶如夢幻泡影,化為虛無,什麼都沒了。

  沒了阮嫆,往後的日子他該怎麼過?阮嫆沒有教他,也沒有人來教會他。

  從9歲起就叫他照顧阮嫆,原以為這個人就歸他,會讓他照顧一輩子呢。

  可一切戛然而止了。

  魏易初找到凌也時,差點被嚇暈過去。

  今夜大年三十原本該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S市早就被那場盛大的煙花刷屏。

  他一直感覺隱隱不安,打電話給凌也,卻一直沒得到回覆,這才到處找他。

  最終在凌氏總裁辦公室尋到的他,桌上還放著未審批完的文件。

  室內滿地的酒瓶,而向來恣意不羈的人哪兒還有點人樣。

  唇角,襯衫上滿是血跡。

  魏易初心都懸起。

  「阿也,醒醒,別睡……」

  手忙腳亂的撥打120,通知凌家。

  凌也才剛出院沒幾天,醫生早就叮囑過不能飲酒,可他竟然敢這么喝,完全是不要命了。

  「……」

  「病人有胃病史,喝這麼多酒,失血性休克,真是不要命了。」醫生厲聲斥責。

  「快!……」

  「……」

  阮嫆走了,仿佛將凌也的精氣神與靈魂一併帶走了。

  他顯然是真不想活了。

  「阿也……」

  「阿也,醒醒……」

  耳邊傳來魏易初與凌家人焦急的聲音。

  腳步紛亂,頭頂的白熾燈閃過,醫院消毒水味濃厚。

  時光恍惚,他仿佛回到了九歲那年,他問的不是,「喂,你會說話嗎?」

  而是說的,「你好,我叫凌也,以後我會多多照顧你的。」

  ——

  ——

  凌也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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