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考核結束。
所有人都坐上了回去運輸車。
顛簸的山路上,車廂里的眾人被晃的東倒西歪。
車子路過一個水坑時,蕭雲傑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疼的直叫喚。
「你怎麼了?」
瞧見蕭雲傑疼的臉都紫了,燕破岳趕緊關心的問道。
「好痛!」
「肚子……好痛。」
燕破岳立馬看向同車的老兵,緊張的問:「衛生員,你趕緊來看看。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史大凡坐在最前頭,看了蕭雲傑一眼,隨後就笑了。
「你笑什麼啊?」
燕破岳愣住了:「趕緊救人啊?」
「他都要疼死過去了。」
「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史大凡淡淡的說:「慌什麼?這小子不過就是冷飲吃多了,引發胃痙攣而已,死不了人。」
聽到是這麼回事,車上的人都笑了。
剛剛考核結束。
蕭雲傑猛喝了三瓶汽水,吃了五根雪糕。
這一冷一熱的,身體不出事就奇怪了。
其他人雖然也喝了,但沒他這麼誇張,喝的也比較少。
再加上體質不同,所以並沒有出現什麼不適的症狀。
衛生員丟了一盒藥過來,燕破岳趕緊餵他吃下去。
吃下藥,蕭雲傑臉色立馬好了很多。→
岳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嘲笑:「這麼大個人,居然還貪嘴。」
「我們家那小侄子都知道,吃東西得適可而止。」
「你這就是貪心的代價。」
蕭雲傑苦著臉:「你還說我?你吃的……一點都不比我少好嘛?」
岳空拍拍身子,得意的說:「你這身體素質,和我能比嗎?」
「我是鐵打的胃,就是再來幾次都沒問題!」
「行了,好好休息著吧,老兵都說了,一會就好。」
「瞧你這要死要活的模樣,要是有手機,我非得給你拍下來。」
眾人哈哈大笑。
有一句沒一句的調侃蕭雲傑。
給他說的面紅耳赤。
再有下次,他絕對不會這麼莽了,一定慢慢的喝。
車隊一路顛簸。
晚上八點終於到達了龍魂基地。
白天陸凡就已經交代過,沒有晚飯吃,所以回到基地以後。
他們只能看著老兵們吃飯,全體都得餓著肚子。
「我好想吃兩口。」
李子健聞著從食堂里飄出來的香味,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鴕鳥看了他一眼:「你們這叫記吃不記打。早上的教訓還沒受夠,居然還想吃?」
他看了眼遠處陸凡方向,小聲說道:「我給你們提個醒, 在這裡,永遠沒有免費的食物。𝟨𝟫sɥnx˙ɔoɯ」
「還有……」
所有人全部望向他。
眼巴巴的等著鴕鳥開口。
作為龍魂的老兵,他傳授的經驗,可謂是金玉良緣。
接下來的考核,絕對有大用處。
鴕鳥在眾人急切的目光里,笑眯眯的說:「還有,如果哪一天隊長突然變得溫柔,變得好說話,你們一定要小心提防。以我們多年的上當經驗,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史大凡跟著附和:「在龍魂,隊長的關心,誰都承受不起。」
白龍等人一臉吃驚:「這麼誇張嗎?」
鴕鳥點頭:「一點都不誇張。」
「你都不知道,就我們跟了隊長這麼久,私下裡都經常喊他老變態。」
「就更別說你們了……」
話才說一半,遠處就響起了陸凡的聲音:「兩個兔崽子,說我什麼壞話呢?」
鴕鳥和史大凡立馬嚇得一激靈。
這是什麼耳朵?
隔了三十多米都聽得見?
果然背後不能說人壞話!
鴕鳥趕緊賠出笑臉:「隊長,我們在說你的光輝歷史呢,沒說你壞話。」
史大凡趕緊點頭: 「對對對,我們都在說你好話呢!」
「大傢伙兒對你都特別崇拜。」
「都想著努力通過考核,跟在你後頭好好學習呢。」
「放屁,看你倆表情就知道肯定沒說好話。」 陸凡冷哼一聲:「你們倆現在給我去障礙場跑二十遍,什麼時候結束,什麼時候才准去吃飯!」
鴕鳥對視一眼。
滿臉的憋屈。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提醒這幫菜鳥幹嘛?
當初他們被虐的時候,也沒人提醒他們。
「磨蹭什麼!」
「趕緊去!」
聽到陸凡冰冷冷的聲音。
兩人不敢耽擱,趕緊就往訓練場跑去。
看著兩個老兵可憐兮兮的朝著訓練場過去,所有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還真是變態。」
岳空惶恐的說:「說罰就罰,一點餘地都沒有。」
邵兵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來了這,就認命吧。」
由於沒準備他們的晚飯。
眾人乾脆就直接去洗澡,準備上床休息了。
如果放在平時,洗澡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
可白天,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基本都被高溫燙傷了。
這時候再接觸到熱水。
就像是往傷口上撒了辣椒油一樣,火辣辣的疼。
不論是白龍這個老獵豹隊員,還是 趙一楠這個意志無比堅定的老兵,全都疼的咬緊牙關,額頭暴起青筋。
但不洗又不行。
部隊裡有規定。
每天必須保持內務清潔,乾淨衛生。
所以,洗澡也是軍事條例中的一部分。
眾人忍著劇痛,終於把澡給洗完了。
全部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躺下。
白龍剛到宿舍,整個人就栽倒在床鋪上,目光空洞的看向天花板。
他已經被累傻了。
整個人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白龍看向天花板,一臉憋屈的說:「我有想過龍魂的考核,會很難,但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難。尤其是今天的沙地訓練,根本就像十八層地獄!」
躺在他右側的燕破岳笑笑說:「我覺得,地獄可能都比這好點。」
「起碼,到了下面,人家不會逼著你跑五公里,蛙跳,還有伏地挺身。」
「更不會在每個人喉嚨冒煙,身體最後一點水分都被蒸發乾淨的時候,拿著瓶冰可樂過來誘惑你。這根本就是在釣魚,也不怪那些被淘汰的人會那麼生氣!」
白天考核差一點點,燕破岳就動搖了。
還在最後時刻他忍住了。
要不然他早就已經滾蛋了。
蕭雲傑翻了個身,看向兩人:「你們說,一場考核就搞出這麼大陣仗,龍魂真的有這麼多經費嗎?就咱們今天那一會,這花費起碼就得是六位數起步啊。」
「有這麼些錢,都夠給一個連翻新營區了。」
「這也太敗家了點。」
白龍從床上坐起:「你懂什麼?咱們都是後山區的孩子,經費都是緊巴巴的用。人家呢?壓根就不用為這個發愁,上頭打撈搶著往龍魂砸錢,這概念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