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催淚瓦斯立馬就要散出濃煙。
老炮眼疾手快。
一巴掌就給它拍飛了出去,直接掉落到陳喜娃面前。
幾乎就是這麼一瞬間,陳喜娃就被濃煙包圍。
給他嗆的眼淚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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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你不是人!」
陳喜娃壓低腦袋,捂著嘴大喊:「居然把催淚彈丟到我這裡來,你,你就是個禽獸,咳咳……」
老炮笑著道:「不好意思,沒注意到你在那。」
「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
陳喜娃氣呼呼的說:「我現在就想往你臉上,來兩拳頭!」
話剛說完,兩顆子彈就從他頭頂擦了過去。
嚇得他趕緊縮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趁著空擋,老炮又前進了四五米。
陳喜娃捂著嘴,一邊咳嗽,一邊在後頭追趕。
靶場外圍。
陸凡看著隊員們逐漸克服戰場恐懼,漸漸進入狀態,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笑容。
一個沒有上過戰場的士兵,哪怕訓練成績再優異。
槍法多精準,格鬥再厲害。
被推上戰場的那一刻,也會被嚇得手足無措。𝟨𝟫🅂🄷🅄🅇.🄲🄾🄼
磨鍊一個戰士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面對死亡威脅,只有在極端的逆境中,他們才會不斷進步。
「注意!」
「催淚彈!」
靶場中不知道誰驚呼一聲。
一個催淚彈落下。
陳喜娃解開頭盔,就直接蓋了上去,用手死死壓著,朝後大喊:「趕緊過去!不然一會濃煙冒出來,啥也看不見了!」
「牛逼!」
後頭的金秋眾人朝著陳喜娃豎起大拇指。
一個個抓緊時間,手腳並用的朝前匍匐爬行。
看到這一幕,場外投擲煙霧彈的趙明偉整個人都愣住了:「我去!喜娃這小子可以啊,居然想到用頭盔蓋住催淚彈,為隊友爭取時間?」
「夜老虎的這群小子,在一起那麼多年,都是有感情的。」
王岩笑著說:「現在經過連長這麼一調教,默契度自然更高了。不然你以為連長讓我們丟催淚彈的目的是什麼,這些小子都比猴還精了,催淚彈哪能這麼輕易的就影響到他們?」
現在,除了手雷和閃光彈,這種及時爆炸的武器。
催淚瓦斯這種東西,對於夜老虎的人來說,作用已經不是很大了。
在一次次的折磨中。
他們的警覺性和反應速度,全部都提升上來。
現在用這玩意兒想整到夜老虎的人,除非是把他們綁起來,捆住手腳才行。
否則他們就一定會在催淚瓦斯爆開前,提前做出反應。
「那照你這麼說,都沒效果了,咱們還丟,不是浪費武器嗎?」趙明偉狐疑的問:「這玩意兒可比子彈貴多了!」
王岩聳聳肩說:「我說一個沒用,又沒說一堆沒用。趕緊丟吧,別廢話了,菠蘿和催淚彈,連長可是讓我們搬了好幾箱過來呢,今晚,有得玩呢!」
趙明偉回頭看看陸凡身旁的幾個大箱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真是變態啊,這麼多,得炸到什麼時候?」
天色漸晚。
靶場上的探照燈打開。
照在場地中央。
陳喜娃等人頂著槍林彈雨,穿過嗆人的瓦斯煙霧,終於艱難的走完了一個來回。
雖然總共只有八百米的距離。
但對於他們來說,就好像是走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一個個滿頭大汗,看著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什麼感覺?」
陸凡兩手背後,走到陳喜娃等人面前,冷冷的問。
老炮從地上爬起來,氣喘吁吁的說:「刺激,刺激,還是他媽的刺激!」
「以前都是在國外大片裡看到這樣的場景,現在親身經歷,才知道死亡距離我們,居然這麼近!」
感受到幾人身上不斷燃起的鐵血氣勢,陸凡心中快意,但依舊板著臉說:「戰爭,距離我們從來就不遙遠,只不過,我們生活在了一個和平安穩的國家!」
「但是和平,終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今天的訓練,一方面是訓練你們的槍法,另一方面,就是讓你們提前感受戰場。但是有一點,你們要記住,戰場上的子彈,可不會始終和地面保持80cm水平。」
夜老虎所有人神情嚴肅,更是牢牢把陸凡的話記在心裡。
陸凡淡淡的說:「調換位置,繼續訓練!如果速度比他們慢,你們這一隊,全部受罰!」
「是!」
小莊等人大聲回應。
迅速變換位置,把槍交給另一波人,自己則背上背包原地爬好。
「你完了!」
陳喜娃用槍托,戳戳楊賽的屁股,笑眯眯的說:「現在輪到我了,等會,你看我怎麼整你!」
楊賽回過頭,膽戰心驚的說:「喜娃,你,你別亂來,我警告你,子彈不長眼睛!」
陳喜娃摳摳鼻子說:「我也想法打得准一點,但是晚上吃的急,沒吃飽,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也不知道訓練結束,有沒有人小賣部請客?」
「上回連長請我們吃的麵包還挺不錯,叫什麼來著?」
「還有那個午餐肉罐頭,肉味兒也挺足的!」
楊賽氣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你這是敲詐!」
陳喜娃扎巴扎巴眼睛說:「對啊,就是敲詐,怎麼樣?誰讓你剛剛嚇唬我來著,這回你必須出趟血,不然,等會我對準你屁股中心的那個點就是一下!」
「反正這麼多人,誰知道子彈是哪把槍里蹦出來的!」
楊賽咬牙切齒的盯著他:「陳喜娃,算你狠!等訓練結束,我賣給你,行了吧!」
陳喜娃拍拍他的屁股,笑嘻嘻的說:「哎呀,都是戰友,那麼見外做什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等會就不為難你了。你加油爬,我看好你!」
陸凡站在不遠處,聽了兩人的話。
嘴角都扯了兩下。
陳喜娃那麼老實巴交一孩子,居然都會敲人家竹槓了。
在部隊這種團結友愛,善良莊重的地方,怎麼可以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行,他不能助紂為虐。
「楊賽!」
陸凡大聲說:「你們倆調換位置,陳喜娃,你剛剛爬的太慢,現在再爬一次!」
聽到這話,楊賽樂了。
陳喜娃頓時就哭了:「連長,不帶這麼玩的。你,你是要看我死在靶場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