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咱們去南宮王府大門口等著宸哥兒,他一向依戀我這個母親,見到我他自然就會幫我!」
安氏對著蘭花說道,蘭花聽了安氏的話將頭垂的更低了。
安氏見蘭花低低垂下的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生氣的對菊花吩咐吼道:
「你在那杵著扮鵪鶉嗎?!還不趕緊給我找一件可以出門的衣服,這件衣服料子這麼差,讓我怎麼出門?!」
菊花聽樂心中煩悶無比,跟了一個這樣糊塗的主子,真是她倒霉!
她就一個丫鬟去哪裡給她弄一件像以前在王府那樣舒適華美的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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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的衣服都在王府沒有帶回來,這安家也沒有給您準備換洗的衣服,奴婢昨天已經給安家的總管說您的衣服是絕不穿第二次的,本來夫人說讓他立即去給您採買衣飾的,可到了現在他也沒有從過來。」
菊花只好假裝氣憤的對安氏說道,其實她知道管家為何不送衣飾過來,無非是知道自己主子已經回不了南宮王府了,得了夫人的吩咐,不再理會自己主子而已。
可她不能給主子明說啊,主子現在脾氣暴躁,她要是明說主子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她呢!
「真是太過分了,現在就連安家的下人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一個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要不是我安家能有今日的富貴?!」
安氏聽了菊花的話自然也明白究竟是什麼情況,心中氣急不由的開口罵道。
「你還不趕緊想辦法回南宮王府去,我告訴你,現在夫人和老爺還允許你出門,就是抱有一絲希望,看看你還能不能回南宮王府,再過幾天他們發現你真的回不了南宮王府,你的這條小命還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安氏的姨娘看著到了現在還拎不清的女兒,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她這麼精明善於鑽營怎麼就生了一個這麼糊塗的女兒!
「可是姨娘……」
安氏煩躁的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要開口就被她姨娘打斷了:
「可什麼可,現在是計較衣服首飾的時候嗎?!那朱管家明顯是得了夫人的吩咐,他不可能再給你備衣服的,再說你身上這件已經很好,安家就是給你準備也和這件差不多,你現在不是在王府已經穿不到以前那樣華貴的衣衫了,你還不抓緊時間去求小王爺讓你回去,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就是姐!現在父親和祖父還在觀望,等他們發現你回不去王府,指不定要怎麼收拾你呢,你還不趕緊去求小王爺,等他們辦完喪禮你就徹底沒了指望了!」
安氏的大弟也是一臉的急切,今天已經是王府宣布王妃死訊的第二天了!等過了明天他們把辦完喪禮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安氏聽了也著急了,連忙帶著蘭花出了安家往南宮王府的方向走去,可她還沒有靠近南宮王府就被一個南宮王府的護衛給攔住了:
「南總管不是跟你講過了以後不要再靠近我們南宮家的地界,看來他的話你沒有聽進去啊!」
那護衛一臉的平靜,毫無溫度的看著安氏。
安氏看著曾經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下人,如今突然在自己面前變得高不可攀起來,心中是真的後悔了。
她曾經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但這些人還依然對自己畢恭畢敬,可現在她見到南宮王府的下人竟不知為何生出了怯懦的感覺。
「這位護衛,你通融一下,我想見見我的宸哥兒,我是他的母親,他一定也想見我!」
南宮王府的護衛聽了,心中對她充滿了鄙夷,南總管派他來盯著安氏時就已經告訴了他實情,這個冒牌貨現在知道自己是小主子的母親了,晚了!
「要是你想死就可以再往前邁一步。」
護衛並沒有因為安氏的哀求有一絲的鬆動冰冷的吐出一句話,平靜的看著她。
安氏從護衛的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殺意,她能感覺的到要是她真的再邁一步只有死路一條,只好悻悻的轉身離去。
安氏走到安家的大門口,腦海里想起姨娘的弟弟的話,突然一個激靈。
不!她不能回安家,要是讓夫人和父親知道自己已經被南宮王府徹底捨棄了,夫人定不會再留著自己的命,畢竟這些年她沒少磋磨夫人,夫人對她已經是恨之入骨了!
安氏連忙轉頭遠離的安家,她茫然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何去何從。
她現在無比後悔,在她做王妃的這20多年來為了排場,每次出行都是先呼後擁浩浩蕩蕩,基本都是坐轎子從不走路,世人都是只能遠遠的看她一眼也看的不太真切。
所以,現在這些普通老百姓只有看到她王妃的儀仗才能知道王妃出來了,像現在這般穿著普通的衣服只帶了一個小丫鬟,就算她說自己是南宮王妃也沒人會相信她吧。
安氏走在大街上,聞著路邊包子鋪的香味突然就餓了,她從昨天到今天幾乎沒有吃過什麼東西,這包子從前的她根本就不會入口的,可現在卻覺得香的不得了。
「去給我買幾個包子。」
安氏有氣無力的對蘭花吩咐道,蘭花聽了瞪大了雙眼慌張的說道:
「主子,咱們沒有銀子。」
「你這個蠢貨出門為何不帶銀子?!」
安氏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兩眼噴火的按著蘭花。
「主……主子咱們沒有任何銀子,別說銀子就是銅板也沒有。」
蘭花諾諾開口,說完話就低低的垂下了頭,恨不得將頭埋在地里,昨天安家已經將主子所有的嫁妝都收走了,她們現在身無分文。
安氏聽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她從未想過她有一天竟然會有缺銀子的時候!
想到她曾經的私庫里那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再看看那冒著熱騰騰的香氣卻吃不到嘴裡的包子,安氏只覺得恍如隔世,她忍不住的掐了自己一下,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
她絕望了,這不是在夢裡,這是真真切切的現實,她確實是走在大街上對著她曾經根本不會看一眼街邊的包子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