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袂聞言,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只是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然後就轉過身子背對著周閣老閉上了眼睛,一副慢走不送的姿態。
周閣老見兒子將水喝了,有些激動的看著兒子,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雖然他自信沒人敢騙他,但這也花了他10萬銀子啊,說一點也不心疼那絕對是假的。
但為了兒子他還是狠心買了下來,畢竟兒子可比銀子重要多了,沒了兒子他要那麼多銀子又有啥用。
雖說這個兒子不是長子,不承擔家族的重要責任,平時也是最不讓人省心的,但再氣人他也是自己的種。他就4個兒子,對這個兒子他真的也是耗費了不少心血去栽培的,心裡還是疼他的。
周袂喝完水就轉過身體等著自己老爹離開,心裡默默發誓只要自家老爹一讓這些個身手極好的護衛撤了,他就快狠準的扭斷自己的脖子!
平時有這些個侍衛在,他一有所動作就會被制止,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他一定不能錯過!他已經受夠了眾人同情的眼光,不想這麼屈辱的過一輩子!
就連曾經對自己情根深種的未婚妻,現在也開始嫌棄自己了。現在雖迫於自家的權勢不敢來退婚,可她對自己已經沒有了從前的溫柔小意。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自己早就發現了她看自己時眼中的鄙夷,她是怪自己拖累了她!
周袂豎起耳朵仔細聽自家老爹和屋裡侍衛的動作,聽了半天發現自家老爹一點動作也沒有,爹竟然又騙他!
周袂一下子就變得極其憤怒,正要發火,突然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開始密密麻麻的傳來疼痛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甚至全身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周袂閉著眼睛沒有發現,但周閣老卻看得真切,自己兒子的腿正一點一點的開始有了變化,而且兒子身上冒出了汗珠竟是黑色的,還伴有一股難聞的惡臭味。
嘔~
周閣老還是沒有忍住,乾嘔了一聲,哎呀,真是太臭了,周閣老當機立斷離開了兒子的房間,他一把年紀了,受不了這個味!
侍衛們沒有得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也不敢離開,可都還是不由自主的跑到的門口,哎呀,咱們就在門口守護著二爺吧,二爺平常最不喜的就是咱們靠的太近!
這些個侍衛給自己找了個絕佳的決口就跑到了門口,完全忘了曾經二爺不論怎麼吼他們,讓他們離自己遠些,他們一副不為所動油鹽不進的樣子。
周袂現在雖然知道自家老爹和侍衛們已經離開了,但他已經無法實施他那快狠准扭斷自己脖子的計劃了,因為他實在是太疼了!
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像是有成千上萬個針在扎自己,疼的讓他幾乎要昏厥,極度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大吼了起來,但疼痛的感覺卻在不停的加劇。
周袂本能的在床上不停的翻滾,侍衛們已經得到了周閣老的吩咐,只要二爺不再自尋短見,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用管他,所以也就只是在門口觀望。
周閣老出了二兒子的房間,但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院子裡,聽著兒子痛苦的吼聲,周閣老竟有一絲愉悅的感覺。一是他有一種極為強烈的直覺,自己的這個二兒子可能會因禍得福了,二是,近兩年來二兒子可是不少折騰自己,哼,讓他多疼一會兒才能彌補他這顆老父親因操心兒子而傷痕累累的父心!
周袂感覺時間仿佛是過了一輩子那麼長,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身上的痛感竟一點點的消失了!
周袂慢慢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居然有了一種極為舒適的感覺,最不可思議的是他覺得自己的五感非常的靈敏,因著他常年習武,本身就有內力的,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內力竟然大增!
這是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感覺,他不由自主的對著屋裡的桌子揮了一下手,桌子竟然碎了個稀巴爛!
門口的侍衛見狀紛紛大驚!要知道能隔空就將桌子擊了個稀巴爛,是需要極大的內力的,而內力的練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二爺常年習武,不知用了多少名貴的藥草淬鍊身體,歷經了多年才有了內力,但遠遠達不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周袂也感覺到不可思議,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他反應過來,看向自己的左腿,周袂頓時就激動地滿臉通紅,嘴巴張張合合好幾下,過了好一會兒才仿佛用盡了全身似的力氣大吼出聲
「爹!爹!爹我好了!我的腿好了!」
周袂跳下床就要跑去仙他爹,周閣老聽見了自家兒子的吼叫,激動得眼裡湧出都淚花,滿臉的欣喜,剛要抬腳去看自己的兒子,就見周袂跑了出來,經過門口時,門口的侍衛個個都沒有例外的捂住嘴巴乾嘔!
周閣老瞬間沒了看兒子的任何想法,極為迅速的就跑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動作極為矯健,一邊跑還一邊喊
「兒啊,爹有極重要的公務要辦,今天實在是沒時間見你!明天見!明天見啊!」
周袂剛跑出房門,就見那些曾經對自己寸步不離的侍衛們躲自己躲的遠遠的,還在不停的乾嘔!
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他有這麼臭嗎?!然後就見自家老爹像躲瘟神一樣躲著自己,周袂氣憤極了,自己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悅,他倒好一溜煙就跑了,從來都沒見自家老爹動作如此麻利過!
周袂正氣的不行的時候,突然他聞到了一股極為噁心的惡臭味,怎麼形容呢,就是極為噁心,他自己也忍不住的乾嘔起來。
周袂的貼身小廝已經極有眼力勁的為自己主子弄來了熱水,周袂足足洗了4遍,才把自己洗乾淨!
周袂將自己洗刷乾淨後就來到了周閣老的書房:
「父親,兒子想親自去感謝那個小丫頭。」
周袂經歷過這番磨難,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沉穩了,周閣老看著自己明顯穩重不少的兒子,心裡極為開心,也是一臉認同的說,是應該去感謝那個小丫頭,要不是她給自己送來的為色無味的靈露,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把藥餵進這頭倔驢嘴裡。
可是,她讓自己的外祖父將靈露給自己送來送來,而不是讓寧遠侯給自己送過來,應該是想讓自己躲照拂顧家而不是林家,所以,怎麼個感謝法,他還是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