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昏迷中的風宸,還不知道,今日之後,他便將清白不保,更甚淪為九昔的男寵。
若是他知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今日一時氣急,暈了過去。
自此,被一隻不知哪來的色狐狸給抓走,失了清白不說,更因修為被封,經歷了數年慘絕人寰男寵生涯,直至遇見他的第二個徒弟,後被其所救,才逃出生天。
而這些年的憋屈經歷,讓風宸氣的牙痒痒,故,他一回宗門,便就怒氣沖沖的去找孫虎、凌淵算帳,只是他沒想到,這一找,卻又把他自己給坑到底。
落雪峰,碧落殿。
見過安然無恙歸來的洛兮,冷玥放下心來。然後,便如往常一般朝煉丹房走去,準備繼續鑽研丹書,探求天道反噬之力的解救方法。
然,她剛走進煉丹房內,卻突然察覺到,偏殿陣法有所波動,想到虛弱的言喻,她心一急,便運轉身法,眨眼間便出現在偏殿內。
偏殿內,摔倒在地的言喻,看著突然出現的冷玥,有些無措。
原來,言喻他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故而,想起來去偷偷看冷玥最後一面,只是沒想到他自己竟如此虛弱,連下床都做不到。
而現在,四目相對,言喻慌亂又無神,因為他怕身為煉丹師冷玥,看出什麼端倪來。
所以,他焦急的開口遮掩著,「阿~咳咳咳~玥,我……」
然,他還沒有說完,冷玥便開口打斷他未言盡之話。
「想下床走走,怎麼不叫我?」
說著,冷玥走到言喻身旁,俯身將他扶起。
聞言,言喻深深地看了冷玥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以為她沒有看出來自己的異常,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只是,過於忐忑的言喻他沒看見,在冷玥走上前將他從地上扶起那刻時,冷玥那有過片刻顫動的雙手,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晶瑩。
這一切都無疑昭示著,冷玥她此刻是知道言喻如今的狀況,只是言喻不希望她知曉,所以,她願為他裝傻。
「阿言,來慢點,我扶著你,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阿言……
他好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阿玥,她真的沒看出來嗎?
「怎麼?阿言,你怎麼不走?」
「咳咳咳,阿玥,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似是知道言喻要說什麼,冷玥不等其說完,便轉移話題。
「阿言,我們好久都沒一起出去走走了吧?」
「阿~」
見言喻固執的想知道個答案,冷玥只得無奈懇求道,「阿言,今日我們不談其他,就好好享受這平靜的日子,可好?」
聽聞此話,言喻此刻也好像明白了什麼,沒有再堅持什麼,只是有些心疼的看著冷玥,柔聲道「咳咳,好。」
言罷,二人便一同朝著偏殿外走去。
落雪峰頂,言喻與冷玥二人互相依偎著,看著峰下的風景,沒有言語,氣氛卻異常溫馨,遠遠望去,恍若神仙眷侶!
然不多時,冷玥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變沉了,不知想到什麼,她僵直著身子,緩緩轉頭,看著眼前,頭髮花白,面容蒼老,雙眼緊閉的言喻,她心疼的厲害,眼中的淚水更是止不住大珠大珠掉落,嘴裡還不停地呢喃著,「阿言……」
雖然,她心裡有所猜測,可她卻始終不敢觸碰言喻,去驗證那個她猜測的答案。
此刻的她,仿佛是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無助又可憐!
南宮翎自從知道小師妹歸,言喻尊者命不久矣,這些事情後,便一直處處留意著言喻的動向。
因此,師父冷玥陪言喻尊者出來散心,他是知曉的,故而,在看見一向清冷淡漠的師父,如此失態,他便知道大事不好了,於是,他趕忙傳訊給洛兮。
這邊,洛兮剛從宗門雜事堂,補辦完弟子身份玉牌出來,一道緊急傳訊符,便飛到她眼前來。
「小師妹,速回落雪峰!言喻尊者危矣!」
什麼?言喻尊者危?怎麼可能這麼突然?
還有,那師父?
一想到師父,可能因此大受打擊,洛兮心中一慌,便再不上其他,運轉瞬移,便朝落雪峰趕去。
天機宗,言溪再次看著被迷霧遮掩的卦象,一種濃濃的無力感襲來。
師父,徒兒學藝不精,十年,竟算不出您生機何在?
所以,師父,您怎忍心離去,將偌大的天機宗,託付給天資愚鈍徒兒?
……
所以,師父,您會活著的對嗎?
……
言溪看著遠處天機宗的方向,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祈禱著,只期盼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然,卻無人能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到落雪峰,洛兮一眼便看到,哭成淚人的冷玥,以及面容蒼老,雙目禁閉的言喻尊者,心中只覺酸澀不以。
雖然,從南宮大師兄口中,早已知曉會有這麼一天,可洛兮卻未曾想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快到,她還沒有讓從上古歸來、開啟傳承記憶的鳳曦,看看言喻尊者的情況,看看是否有救治之法,他就這樣走了?
還有,言喻尊者,他怎麼可以只留師父一人在這世間?怎麼可以?
他難道不知道,他走後,師父她會有多麼難過?
不,不,不,不該怪言喻尊者的,這一切都怪她。
若不是她,師父就不會煉製仙丹,言喻尊者就不會替師父擋劫,今日,他也就不會死,師父她更不會如此難過。
得知消息時,洛兮滿心滿眼的擔心,在見到冷玥和言喻那刻,都化為了濃濃的自責。
早在第一時間,看到悲痛欲絕的冷玥時,洛兮便想要上前,一把抱住那個清冷的人,給予些許她溫暖。
可當她不自覺想起這些時,卻頓住了上前腳步,艱難的開口,「師父,對不起!」
「小師妹,什麼對不起?趕緊去救人?只有你能救言喻尊者?」
南宮翎此言一出,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冷玥、洛兮均是一驚!
然不過片刻,冷玥便率先反應過來,隨後更是急切的出言質問南宮翎,「南宮,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