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則是獨自一人,坐在殿中良久,直到旁邊殿內,言喻咳嗽聲響起,她才匆匆起身,朝隔壁殿內走去。
凌雲峰下,洛兮再次看見眼前的這座山峰,心中很是不平靜。
不同於那日離宗時,她留戀、不舍、難過,今日她,難過的同時,更多了份忐忑。
此刻的洛兮,站在凌雲峰山腳下,一遍又一遍的捫心自問。
她和云云,真的還能重新相識嗎?真的還能回到最初嗎?
然洛兮,不知道!
亦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這一切都需要她,親自走上這座山峰,去尋找到那個答案。
一陣冷風吹過,驚醒滿心忐忑洛兮,她先是抬頭看了看峰頂,然後,便邁起緩慢又堅定的步伐朝峰頂走去。
凌雲峰頂,一如往日,上官雲和帝淺月仍在相互切磋著。
而剛剛走到峰頂的洛兮,看著這一似曾相識的一幕,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有高興、有難過、有害怕、有忐忑、亦有懷念……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竟沒有了開口的勇氣。
她啊,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不遠處切磋的二人,沒有出言,亦沒有上前打擾。
只是,看著看著,洛兮她突然有一種想流淚的衝動。
與離去時不同,那次是上官雲,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洛兮的存在,可是,這次第一時間,發現的洛兮的卻是帝淺月。
剛剛正在打鬥的帝淺月,無意間朝旁邊瞥了一眼,而這一瞥,剛好瞥見了,站在一旁的洛兮。
自己沒看錯吧?那是洛大人嗎?
對,她沒有看錯,那就是洛大人。她,回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洛大人她該回來了。畢竟,算算時間,據洛大人那日離開宗門,也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而小說記載便是,歷生死劫,成神火體,般若秘境無妄眼開、佛子墮凡塵,魔族秘境結金蘭,十年歸宗門!
那麼,那麼……
她是不是,能親眼見證那歷史性的一刻?
據小說描述,這可是小說的高光畫面呢!
而她,竟能有幸見證!
一想到這,帝淺月內心,就忍不住瘋狂的土撥鼠嚎叫。
「哇哇哇,好激動,好期待啊!」
帝淺月這麼一發散思維,也讓對戰中的她,有片刻失神。
因而,面對對面上官雲發出的攻擊,她更是來不及躲避。
眼看攻擊就要落到帝淺月身上時,站在一旁的洛兮,出手了,只見她,瞬移過去,將帝淺月公主抱起,然後,又瞬移躲避掉上官雲的攻擊。
「啊啊啊。」
她要瘋了!
她居然被洛大人給抱了,還是公主抱了!
媽耶,她的少女心啊!正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怎麼辦?帝淺月她覺得在這一刻,她好像愛上洛大人了,可是洛塵自己也好喜歡呢?
好糾結啊!
難道要兩個?可是,要兩個是不是太貪心了點?
洛兮是不知道,帝淺月此時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怕不得吐槽一句。
這孩子,你沒事吧?
不是她說,你這心著實也太大了點吧?
難道就絲毫沒有,自己剛剛就要被攻擊到的覺悟嗎?
只是,此刻的洛兮她,不知道帝淺月的想法,亦是根本不會想到,她就是隨手救個人,也不過幾秒的功夫,居然就被惦記上了。
這邊,洛兮將帝淺月帶到安全之地後,便將懷裡的帝淺月給放了下來。
然她才剛放下帝淺月,一道她熟悉至極的聲音,便從她身後傳來。
只是說話之人的聲音,雖然洛兮她熟悉至極,可那人吐出的話語,卻也讓洛兮陌生到了極點。
她說,「你是何人?來凌雲峰又有何事?」
聽到這句話,洛兮整個人的身子,都顫抖的厲害,一滴眼淚,更是無聲的從眼尾劃落。
感覺到眼角的濕潤,洛兮她趕忙慌亂的拿手擦拭掉,臉上眼淚的痕跡,然後,便強擠出一抹笑容後,向後轉身。
然隨著,洛兮轉身過來,二人四目相對,皆是一震。
此刻,二人心中,雖然都是很不平靜。可卻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種,哪怕隔著時空、隔著距離、隔著記憶,她們二人,也該註定成為朋友一般感覺。
這種感覺來的沒有緣由,卻異常真實!
上官雲的心臟,也因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而受控制的瘋狂跳動起來,她更是不自覺的將手放在胸口上,細細感受著,心臟處的劇烈跳動!
她是誰?
自己的記憶裡面,明明沒有她?
可為什麼?當她轉身,露出容貌的那刻,自己心中會這麼的開心。
只是,開心的同時,上官雲她亦有絲絲難過,涌在心間!
而洛兮呢?
轉身看見上官雲的那瞬間,她難過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召喚。
是剛剛才感受到的嗎?
不,不,不!
不是,好像是她,自從走上凌雲峰後,便一直感覺到,一種似有似無的召喚之力。
只是那時,她的心思,都在想像與云云再次見面,會是什麼場景上?
因而,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股很淺的召喚之力。
只是這股召喚之力,怎麼突然變強了?
明明她剛剛離云云更近,可那時召喚之力依舊很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洛兮她不知道的是,「情緒」,是上官雲強烈的情緒波動,才讓她體內之物活躍起來,從而對洛兮造成了一種更強烈的召喚。
於是,心中有疑惑的洛兮,打開了她的無妄眼。
待無妄眼開啟的那一瞬,上官雲體內情況,便在洛兮的無妄眼下,一覽無餘。
而當洛兮她,看到上官雲體內的情況,她更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那是,那是……
原來如此,洛兮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只是她大笑著,大笑著,便哭了起來。
她的云云啊,原來,一直都只是,她的云云啊……
洛兮身後的帝淺月,在聽到她這放聲大笑時,也從自己的思緒回神。
然後,對目前情況,一臉瞭然她,非常從容的,從儲物戒指中,掏出桌子、小板凳、以及各種小零食,坐好,默默當起了吃瓜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