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定離手————」
一聲洪亮的聲音,讓辛月影意識回籠,她漸漸睜開眼,驚覺自己身處半空,下意識掙扎,繩子便就帶著她橫著轉了一圈。
這是一間幽暗的柴房。
她被一根繩子橫吊在梁下。
「閒!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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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又是莊!」
隔壁傳來男人喧囂的聲音,這裡似乎是一間賭莊的柴房。
繩子打了個圓圈,慢慢停了,映入眼帘兩個男人,一個瘦子坐在八仙椅子上,另一個胖子肩膀上扛著一把刀子,虎視眈眈的看著辛月影。
八仙椅子上坐著的男人眉尾下有道狹長的刀疤,貫穿顴骨十分醒目,他手裡拿著把紫砂茶壺,翹著二郎腿,不陰不陽的笑了笑:「你是辛大寶的妹子?」
他們沒給辛月影回答的機會,拎著刀子的男人朝著她走過來了,男人拿刀子拍了拍辛月影的臉頰,眯眼望著她笑:「你哥哥辛大寶欠了我們銀子,說是今日早晨就能送回來,倘若回不來,讓我們找你討。」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來一張字據,輕輕一抖,舉在辛月影的眼前。
她別的字沒看見,只看見一個血手印下蓋著五百兩的大字。
辛月影杏目圓睜:「五百兩?!」
提刀男人大喝:「是一千五百兩。」
辛月影大驚:「一千五百兩?」
「對!漲價了。」
辛月影:「什麼理由漲的價?」
提刀男人:「我們看你有錢,現漲的價!」
坐在八仙椅子上的刀疤臉撂下茶壺,慢條斯理的從懷裡抽出了辛月影的荷包,他垂眼看看,放在手裡掂了掂,又從中抽出一張銀票,輕輕晃了晃:
「買個菜就帶這麼多的銀子,你說你家裡豈不是得有更多?」
莫說辛月影沒有,縱然她即便有也不可能甘心給辛大寶還了帳。
她佯裝震驚:「怎麼回事?我哥沒把錢還給你們嗎?」
刀疤臉一愣,看向辛月影面前站著的提刀男人。
二人疑惑對視一眼。
辛月影:「我昨日就把錢都給辛大寶了,他說還給你們!」
刀疤臉納過悶來,站起來了:「放你媽的屁!我們根本沒見到他!告訴你,少他媽在這耍花樣,不讓你嘗嘗我刀疤的厲害,你是不是以為老子吃素?
東至辛家莊,西至牛家溝,你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刀疤爺的厲害!」
刀疤說著話,抻抻袖子,「小蹄子,要麼你今日拿錢,要麼,我們把你送去窯子裡賣嘍,就這兩條道,你自己選!」
刀疤?
她實沒聽過書里有這麼號人。
辛月影定下神來,望著刀疤:「我拿錢!這樣,你先把我放了,我回家給你拿錢。」
刀疤上前一步,一把推了辛月影的臉,辛月影又在空中橫打了個圓圈。
刀疤:「你想什麼美事?你把家裡的地址告訴我們,我派人去要!」
辛月影屁股對著刀疤,臉朝著乾柴,她定定的想,家裡的地址是肯定不能交代的,因為家裡全是逃犯,派出去的人肯定是有去無回。
辛月影回頭訕笑:「要不這樣?您二位跟我一起回家?」
只要這倆傢伙上了山,保准有去無回。
正好他倆加一起,能湊個五血。
刀疤把辛月影扭過來,眯眼看著她,樂了:「小蹄子,你當老子這麼多年江湖路是白混的?跟你一起回家?倘若你們給我們撂那,來個黑吃黑怎麼辦?告訴你,讓你們家裡人把錢送過來,我們才可能放了你。」
刀疤經驗很豐富,態度很堅定,堅持要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談判陷入僵局。
實在不行,就讓履歷乾淨的瘸馬先送錢來,到時候再還瘸馬銀子就是了。
反正辛月影也知道了這個人叫刀疤,好漢不吃眼前虧。
可是瘸馬哪有這麼多錢,他拿五十兩都費勁。
辛月影吞了吞口水,問道:「能不能先給一部分?一千五百兩我肯定是沒有,我後面去想辦法,這行嗎?」
刀疤走過來了,三角眼瞥瞥辛月影光潔的臉蛋,流露一抹淫笑:「你長得俏,要不然你給我大哥去寬寬心?」他流露一抹猥瑣的笑意:「給我大哥寬完了心,你再好好給我寬寬心,那一千兩咱們就算了,只收你五百兩,你看怎麼樣?」
寬寬心這件事,辛月影是從霍齊那邊啟的蒙。
她大驚失色:「別別別,我渾身都是病,我再給您和大哥染上,實在不值!」
刀疤樂了,說了聲沒事,我身上的病也不少,他扭頭出去了。
提刀男人追在刀疤的屁股後面問他,爺,那我呢?能不能讓她給我也寬寬心?
留給辛月影的時間不多了。
她迅速意識到那個刀疤不是說說而已。
寬心,他是認真的。
她整個身軀被繩子橫吊著,她一甩膀子,繩子又開始繞圈了。
辛月影繞得差不多了,又極力將大頭朝下,她張著嘴,她向前艱難的蠕動了幾下,試圖讓繩子勒住她的胃。
她想趕緊吐出一灘來,這樣的話,對方或許會因為作嘔而作罷。
幸運的是她昨夜吃了三個雞蛋外加兩碗麵湯,早晨又沒少吃,加之先前轉得頭暈眼花,她此刻大頭朝下,繩子正好頂住她的胃,她張著嘴乾嘔幾聲,「哇」地一聲,吐了一地。
辛月影嘴邊蘸著穢物,眼神亂撇,見到角落裡放著一把柴刀,寬心顯然不會在半空之中進行,只要給她放下來,她就往柴刀方向跑,只要手拿到了柴刀,把繩子割開,趁亂跑出去應該不成問題。
出去就往山上跑,到了山上,下一步就是和霍齊去挖坑埋人了。
她這麼想著,定了定神,繼續大頭朝下,試圖乾嘔再吐上幾口。
外面傳來了腳步響動,刀疤聲音里凝著討好的語氣:「爺,您跟我進來,保證不會出事!」
外面的人似乎不想進來,刀疤低三下四的語氣:「爺,您最近怎麼了?以往不都是好這個麼?快來吧,那小蹄子長得不賴,真沒事,您放心!」
聲音越發的近了。
刀疤拽著一個男人的腕子,將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拽進了屋子裡。
辛月影抬頭一瞧,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