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大聯省。」
「想畫市嗎？我再給你畫上去。」路野湊到她耳邊，咬著柔軟耳垂低低問話。
蘇璃璃的大腦是空白的，覺得這樣學習，她遲早會被忽悠成學渣。
「畫在這裡。」
修長手指點上去，蘇璃璃全身反射行的僵硬起來。
路野低低一笑，伸手拿起鋼筆，在她前面畫起了市：「今天先畫帝都的某個市，……」
「畫榕城。」
她穿書在榕城，遇到路野也是在榕城，所有故事的起因都是在榕城，對這裡蘇璃璃有種特殊的感情。
她聲音本身軟且清澈，加上現在的羞澀，更是似水的嬌。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喜歡她的全部，聽到聲音就會讓人心猿意馬，欲罷不能。
路野嗯了聲，拿起撅開她前面的衣服讓蘇璃璃繼續咬著，單手撐在後背，蘇璃璃身子微微往後傾。
「我家小同學真好看。」
蘇璃璃的臉蛋更紅了，瞪了路野一眼。
路野在畫之前低頭親了下軟軟大白兔，在一顆上輕輕咬一下，絲絲涼意跟癢，如同點擊蔓延全身。
「別急……等我畫完。」
不！我不急，是你自己思想不乾淨。
蘇璃璃傲嬌閉上眼睛，不樂意再多看路野一眼，短髮下黑眸狹長而深冷，高挺的鼻樑，淡薄的唇，長長睫覆下陰影，認真而專注的畫畫。
乾淨微沉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開口：「這裡，是學校。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你纏著我，是為了賺錢，而我纏著你是為了氣你哥哥。」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人人都說不要回頭看，路野卻偏偏喜歡過去跟現在以及未來，只要是關於小同學的一切，他都想要。
時間滴答滴答滴答過去，書房的空氣陷入旖旎，雙影以各種讓人面紅耳赤的姿態重疊。
書房三個小時後，聽到路野微啞嗓音沉聲道：「我幫你洗掉。」抱著她換個地盤。
水生嘩啦啦，濕透了兩人，迷迷糊糊中，蘇璃璃充滿怨氣咬了路野一下。
……
顏甚出事了。
說好要陪他高考，一起上大學，美麗的謊言還沒幾天就破滅，丟下他一個人離開。
蘇元祁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蘇璃璃，跟老師請假後回到帝都，直奔醫院。
急救室的燈還在亮著，亮著就說明有希望，只要醫生還沒出來，希望就更大。
雙臂撐在欄杆，將頭埋在雙手下面，目色沉冷。
三個小時後，急救室的燈暗下來，不出五分鐘，門打開。
蘇元祁的雙腳像是被502粘住，根本彈動不得，站在原地靜靜等著，心裡的沉悶壓抑讓他有點呼吸不過來。
「患者的家屬在哪裡？」護士聲音響起，蘇元祁這才反應過來，直奔過去。
病床上的顏甚冷白俊臉上毫無血絲，安安靜靜地在睡覺。
「他等會兒會醒來。」醫生沉沉開口：「很抱歉，手術失敗，但是……我們已經盡力維持他幾個小時生命，你……有什麼等會兒他醒來的時候，跟他說……記住，別刺激他的大腦。」
會走的更快，醫生不敢說出口，畢竟這對家屬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蘇元祁的大腦是空白，六神無主，壓根沒聽醫生後來說什麼，呆呆傻傻的跟到病房來。
大概過了七個小時，那個總喊他哥哥的顏甚終於睜開眼睛。
「哥……哥。」
醒來的第一個人看見的是蘇元祁，第一句話是喊哥哥。
起初蘇元祁討厭顏甚喊自己哥哥，後來蠻喜歡，現在聽到哥哥兩個字，淚如雨下。
「我在這裡。」
顏甚眼中溢著笑，一個大男生，哭紅了眼睛，真是好可愛，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跟哥哥講，但是全部的話，都難以說出口。
臉上還罩著氧氣機，連呼吸都是卑微的，捨不得讓哥哥難過，卻還是看到他流淚了。
「你好起來，哥哥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這是顏甚的夢想，而他總是自以為是，認為回到學校，讓顏甚融入熱鬧的世界裡，他的病會漸漸變好。
現在蘇元祁終於覺醒過來，對待精神分裂病人，更重要的是按著他的夢想來，走進他的心裡，安撫他引導他。
這些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顏甚離開，他改怎麼辦？
蘇元祁大腦已經被零零碎碎的遺憾徹底擊潰。
「別哭…。」顏甚每說一句話，都很艱難，卻還是要跟他說。
「我……已經立……好遺……屬，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由哥哥繼……承。」
「哥……哥」
「……答……應我，好好……活……著。」
顏甚不是三歲小孩，自己的身體情況心裡有數，眼下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哥哥。
他離開了，哥哥該怎麼辦？
「不……要……」替我報仇，後面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忽然呼吸不順暢，儘管他很努力的想要活著，最終還是在被抽了空氣中，陷入死亡。
在生命逝去的最後一秒，他聽到了哥哥的哭聲，以及撕心裂肺的罵聲。
顏甚眼角緩緩而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
對—不—起。
顏甚去世這件事，蘇璃璃是在兩天後參加顏甚葬禮才知道，至於為什麼會死掉，事情的來龍去脈蘇璃璃還沒清楚。
緊緊的跟在蘇元祁身後，路野跟在她的身後。
因為顏甚是顏家小少爺，入葬的是顏家祖墳，葬禮一切都是顏家人安排，蘇元祁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現。
從顏家離開已經是夜間八點半。
在蘇元祁心中，那個陽光又腹黑少年，他永遠的離開了。
「哥哥。」蘇璃璃遞給蘇元祁一瓶牛奶。
「顏甚的事情不能這麼算了。」蘇元祁咬牙切齒：「這肯定不是普通的車禍。」
蘇璃璃嗯了聲：「我會去查清楚，你現在跟我說顏甚為什麼要回帝都？」
「接了一個電話後跟我說，他要出門一趟。」
顏甚剛出門他的眼皮就一直跳一直跳，還以為是自己畫畫，眼睛太疲勞了。
沒想到，竟然是顏甚出事。
蘇元祁失魂落魄的回憶前幾天的事情，心裡頭除了悲痛就是懊悔。
這一切本不該發生，卻偏偏發生了。死有什麼不敢的？最痛的是，活著。
在這幾天，他不止一次想著要跟顏甚離開，但是顏甚的仇未報，蘇元祁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