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交手
「看來，無名還是走在了我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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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聖此時已沒有了剛剛的興奮，一臉的挫敗感毫無掩飾。
「前輩。」劍晨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劍，想要說些什麼。
「你不必多說，老夫自有計較。」
劍聖這一生，年少成名，前半生，拔劍無敵手，早早贏得了劍聖稱號。直到中年之時，無名橫空出世，之後便被其壓制一世，雖心有不甘，但更多的卻是欣慰，無名的存在，讓他意識到了自己進步的方向與動力。
一想到自己還有劍二十三，劍聖很快也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這種被無名壓制的感覺，他早已習慣，無名是他一生之敵，也是他唯一的知己，倘若無名仍是二十年前的樣子，那劍聖反而會失望。
一番思慮過後，劍聖再次鬥志滿滿。
「你們來此所謂何事，還有，你是何人？」見識完無名的傳人，劍聖才將目光集中到秦峰幾人身上。
「明鏡來此，敢問劍聖，現任無雙城主獨孤一方是否為真。」
見到劍聖終於搭理自己了，明鏡也不介紹秦峰，生怕將劍聖的目光再次轉移，連忙開口詢問，畢竟這才是此次來的目的。
劍聖聽到明鏡的問話，顯然也是身體一滯，隨後悠悠說道：
「何為真，何為假，假做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
「還請劍聖明確告知。」
此刻看著劍聖的動作與語氣，明鏡心中已然明確，但是沒有劍聖親口承認，如此大的事，她自己不敢下結論。
「唉~這個城主確實是假的，真的獨孤一方早已在劍宗被劍惠用回天冰決偷襲，已然死亡。」
明鏡聽到這句話，提在胸中的一口氣，好似皮球一般，卸了下來，再次在明月的攙扶下暈了過去。
秦峰見狀，抓住明鏡的脈搏，對著明月說到：
「你姥姥只是憂傷過度，無礙，只需靜養幾天便可，以後按照我的方子給她服藥調養一年，之後便可無事。」
按照道理，明鏡本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情緒大起大落，奈何她固執的性格，若是對此消息無法驗證，必定氣淤於胸，待過上幾日，比之現在還有不如。
不若重症用猛藥，一次性將其點破，破而後立，大徹大悟。
「你也是明家後人？」劍聖看著明月說道。
「後輩明月，見過劍聖前輩，請恕明月不便，無法給前輩施禮。」
明月此時一手攙著暈倒的姥姥，確實不能施禮。
「老夫活了這麼一大把歲數了，不在乎這些虛禮。
老夫要對你說的是，明家已經為無雙城付出的夠多了，現在無雙城後繼無人，你們可以自行離去，不必為無雙城獻身，不過是多添殺孽罷了。」
劍聖看著暈厥的明鏡，不由得一陣嘆息。
作為劍聖，他清楚地感知到明鏡那有名無實的大宗師境界，若不是為了無雙城，又怎會以壽命為代價突破呢。
這些年，他隱居在這裡，未嘗沒有看不慣假城主的意思。
一開始的假城主或許盡心盡力，但是之後就未必了，特別是知道真的獨孤一方已死，嘗到權利所帶來的滋味的他，必然也不甘只做一個替身。
若不是自己這個大哥還在，估計獨孤鳴早已死亡，再換上一個自己的兒子，那時，無雙城便再也不姓獨孤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將獨孤鳴養成了目空一切、桀驁不遜的性格，等到他發現之時，木已成舟，一切都晚了。
以前的劍聖，住在這無雙城旁，未嘗沒有震懾群雄的意思。
但是現在，劍聖生命也即將到達盡頭，更是對無雙城充滿了失望，也不願再管無雙城之事，一心鑽研自己的劍法。
「晚輩明月謹記。」
有了劍聖的背書，明月也頓時放鬆下來，至少能說服自己姥姥了。
獨孤一方雖是城主，但是劍聖在無雙城有著獨特的地位，其名頭可是自己一劍一劍打拼出來的，若不是劍聖不管管理俗事，這個城主之位也輪不到獨孤一方。
當然，若是真的獨孤一方雖然不如劍聖，但相差也不算太遠，至少現在正面剛雄霸不成問題，否則劍惠也不會邀請他去觀看如此重要的比武了。
劍聖處理完明家事務，不再理會明月，轉而看向秦峰：
「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沖天的戰意。」
「自然，有劍聖在此，作為一個武人，怎麼能不戰上一場呢。」秦峰直勾勾地盯著劍聖，身上氣息不斷上漲。
「那老夫便成全你。」
「在下所學頗為雜亂，並非但是劍法，還請劍聖勿要見怪。」
「我看你已經大宗師巔峰，但卻如此年輕，比之昔日無名還要妖孽，可嘆我也是早早在大宗師巔峰，卻在之後的幾十年時間裡，空耗時間，武功毫無寸進，希望你不要像我這般。」
劍聖看向秦峰，好似在看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如此朝氣蓬勃、意氣風發，而現在卻垂垂老矣，人生也快到了盡頭，唯一遺憾的便是那劍二十三與那傳說中的天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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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與我同等境界，我也不再留手，你自己小心。」
「在下有一劍，集自身劍道之精華，名曰天問，請劍聖品鑑。」
說完，秦峰周身劍氣肆意散發，斷浪等人見狀，立馬將聶風與明月等人連帶馬車趕至百米開外，秦峰與無名經常比斗，兩人應對這種情況也是輕車熟路。
只見秦峰用那些劍氣包裹自身，化為一柄十米長劍，徑直飛向劍聖。
所過之處，地上留下一道幾尺深的溝壑，裡面充斥著無盡的問天劍意，而天上的大雁剛剛自秦峰頭頂飛過，片刻便成為兩半，掉落下來。
劍聖看著這凌厲的一劍，以自身化劍，在這充斥著神兵利器的世界倒是少見，畢竟一柄神兵的加持，完全不是用肉體可以抵抗的。
便是無名，有英雄劍的無名與沒有英雄劍的無名，戰力相差也是極大的，天劍無名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因此，這個世界很少有人放棄神兵利器，即便是那些赤手空拳打鬥的，也基本上是以劍氣或者拳勁、掌力遠程對轟。
像秦峰這般以肉體直接硬碰硬的，雖不能說沒有，但也不多，比如絕無神。
面對問天一劍，劍聖再次使出自己的劍二十二，無盡劍氣同樣在劍聖身邊遊蕩，隨後如長河入大海般全部湧向秦峰。
兩者劍意相撞，秦峰化身的巨劍在空中一滯。
開始，劍聖的劍氣長河，秦峰還能將其劈開，但是隨著越來越深入，秦峰的巨劍顯然有些力不從心，相持片刻之後，徹底崩散開來，與劍聖相比，秦峰的劍意還是顯得不夠凝練。
劍聖的劍意碾碎秦峰劍意之後，顯然尤有餘勢，劍氣長河繼續向秦峰襲去。
劍氣接觸到秦峰身體的瞬間，秦峰便感覺有億萬把小刀在秦峰身上割肉一般，但是卻並無法傷到秦峰肉體分毫。
秦峰雖自持肉體強悍，但也不會傻著以肉身硬抗劍聖最強一招，隨即身影消失不見。
劍聖見秦峰消失，迅速憑藉自己的直覺，尋找秦峰的身影。
在外一旁觀戰的聶風他們，同樣在尋找秦峰，幾人還未找到，只見劍聖再次有了行動作。
「劍十八。」
劍聖低喝一聲，一指向天，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向天空射去，好似要將這天射出一個洞來。
眾人向上看去，只見那白雲之間，一個碩大的掌印從天而降，將白雲揉散。
隨著掌印下降，不斷凝實，掌印也不斷變小，直到距離劍聖不過一臂距離，掌印由原先幾十米大小，變成略微比常人手掌大一點，但是散發著無盡的威壓，比之先前更為恐怖。
而劍聖面色如常，那一劍指始終未有改變，好似要將這一掌印戳穿一般。
但到這裡，秦峰的掌印再無下降之可能，最後，一道如同太陽一般的光亮，自兩人中間散開，射的斷浪幾人睜不開眼。
一切歸於平靜，秦峰與劍聖兩人再次對立，好似從未出過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