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溫晏離外出未歸,溫子墨將她迎了進來。
溫晏離回來時,她正在偷看布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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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溫晏離一眼認出她是假冒的,可那人被發現之後,不慌不忙的逃跑,還順便燒了大半糧草庫,最後被抓,很淡定的服毒自盡,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
而且她還……
溫子墨抿了抿唇,懊惱敲敲腦袋:「我真蠢,都是我的錯。」
雲念念說為什麼過來時有一處被火燒了,原來是糧草。
溫子墨嘆息:「之前為了支援平安城,虞國動用了他們的糧草庫,兩軍糧草暫時放在一起,大家一起用,本來就有些不夠了,結果支援還沒到,糧草庫又被燒了,現在搶救回來的,估計還能吃上十天。」
十天,只有十天。
溫子墨站了起來:「三皇嫂,這裡太危險了,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用管我們,虞國的支援想必這幾日就會到了,三皇兄……」
他抿了抿唇:「三皇兄也會平安無事的。」
雲念念仰頭看他,沉默片刻。
在她視線下,溫子墨感覺心慌,又一次別過頭。
她輕聲問:「平安城洪災已有半月,虞國京城的糧食還沒有到,一定是路上出了變故,我說的對吧!」
他眼皮跳了一下。
雲念念活動一下腿腳,緩緩站起身,問:「虞軍現在留在軍營里的將領是誰?」
「是黃啟元將軍。」溫子墨答。
他神色複雜:「三皇嫂……」
「請他過來。」雲念念低聲吩咐。
溫子墨站在原地不動,唇瓣抿了抿:「三皇嫂,你不應該留在這裡。」
她挑了挑眉,拍拍溫子墨的肩:「我留不留不是你能說的算的。」
反正旁邊沒有外人,雲念念拿出虎符,在他面前晃晃,唇瓣帶著淡淡的笑意:「是父皇同意我留下來的。」
「?」
溫子墨身子僵住,瞳孔放大,仔仔細細的打量。
他甚至拿著虎符,放在手中顛了顛,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問雲念念:「你偷虎符了?」
除了這個理由,他沒理由相信父皇會忍心讓雲念念出來受苦。
「……」
雲念念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搶過虎符:「怎麼拿的無所謂,你只要知道,兵符現在在我手上。」
兵符在手,眾將皆需服從命令。
溫子墨掙扎片刻,還是想拒絕。
雲念念墊著腳尖,在他耳邊小聲說:「你不聽話,我就告訴溫晏離,說你欺負我。」
溫子墨:「???」
片刻後,溫子墨迷迷糊糊的出了軍營,親自去請黃啟元將軍。
黃將軍正在發愁,聞言,也決定過來看看。
畢竟這人不是外人,是鹿家的外孫,盼年疼愛的妹妹。
路上溫子墨猶豫再三,小聲囑咐:「黃將軍,關於三皇兄的事……」
……
……
這是雲念念第一次見到黃啟元,百聞不如一見。
男人身材魁梧,身影硬朗,盔甲下的肌肉很大塊。
古銅色的皮膚,劍眉星目,看起來就是一個讓人安心的角色。
大概是這幾日也經歷了很多。
見到雲念念時,他還是有些狼狽,鬍子拉碴,眼眸中帶著紅血絲。
兩方兵力加起來,也只剩下二十萬左右。
有太多人困在平安城。
且軍營離著平安城近,他們在軍營里,也有幾個出現了時疫症狀,每天都會被送到平安城裡。
雲念念拿著地圖,思慮良久。
「今日軍營里有發病的士兵嗎?」
黃啟元比溫子墨更先一步接受了她手持兵符這件事,點了點頭:「有三個,正準備送過去。」
「先別送了。」
她拿著毛筆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就在之前被燒的帳篷附近,帳篷坍塌,這附近沒有人住。
雲念念道:「先支起一個帳篷,把他們放在這裡面,我想給他們診脈。」
「你會診脈?」黃啟元很是驚訝,隨後又淡定下來。
桑木神醫在她身邊兩年,她學會一些,也很正常。
「死馬當成活馬醫嘛,總不能坐以待斃。」雲念念笑:「黃將軍,我有些事情想拜您。」
「你說。」
雲念念指著地圖裡,除去平安城之外的三座虞國城池,離得都很近。
「麻煩您派人去這些城池,找有鹿家標記的店鋪,在朝廷的糧食到之前,我們直接從店鋪籌糧。」她拿出鹿鳴給的玉佩。
鹿鳴可是虞國當之不愧的第一商人,名下有各式各樣的店鋪,其中甚至還有糧食鋪。
黃啟元接過玉佩,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想溫子墨一樣,對女孩子滿滿的保護欲,虞國風土更好,女子也可入軍營。
有鹿家幾個巾幗鋪路,她現在的舉動,黃啟元也正常,並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況她處變不驚,遇事不亂,有鹿家人的影子在。
黃啟元道:「好,我這就去安排,你放心。」
雲念念朝他笑笑。
見狀,溫子墨又能說些什麼,只站在邊上,聽她吩咐。
想到溫晏離,男子思緒萬千,面露糾結。
可想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雲念念安排完眼前的事,拿了銀針,去看那三個病人。
三人還沒送走,帳篷也沒支好。
他們就在那片空地上躺著,邊上很遠的位置,有士兵圍成一圈,
雲念念過去時,看到了雲鶴。
男子呆愣良久,握緊手中的劍,看著她與溫子墨一同過來。
她也看到了雲鶴,杏眸淡然。
溫子墨讓士兵讓出一條路給她,緊張道:「三嫂,你千萬不能有事啊,我在外面等你。」
如果雲念念被傳染,他也跟著進去,都別活。
雲念念莞爾一笑,抬腳過來。
從雲鶴邊上擦肩而過時,雲鶴恍惚的叫住她:「念念……」
她沒理,走到那三個士兵前面,屈身半蹲。
雲鶴感覺滿心慌亂。
平安城時疫鬧的很大,就連雲莫都被困在裡面,還有溫晏離……
溫晏離他……
雲鶴沉默著,站在原地。
天色將近黃昏,雲念念蹲下去時,身上帶著一層暗黃色的光。
其餘暗衛服從命令,都去休息了,只有暗五留著。
此時,他有些冷的聲音,進了溫子墨和雲鶴的耳中。
「攝政王,王爺他是不是遇到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