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亭。
飯飽喝足的鐘離和梁月開始談事情。
「鍾離先生,在下受玉衡星所託籌備這一次的請仙典儀,但我腹中並無先生之廣博學識,所以厚顏想請鍾離先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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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抿了口茶,然後看向梁月。
「不必如此客氣,我不過一介閒人,這番謹慎小心的語氣未免顯得在下有些霸道,不過據我所知,請仙典儀歷年來都由總務司全權操辦,為何今年卻是梁公子在外奔忙?」
來了來了,其實這裡梁月可以用一些其他無關緊要的藉口來兌過去,但他想要在岩王爺面前留下印象,所以當然不能按一般流程走。
梁月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像是經過了什麼思想鬥爭後才開口:
「嗯不知道鍾離先生如何看待岩王爺?」
鍾離眉頭一挑,看了一眼梁月。
「哦?何出此問?不過,身為璃月子民,自然是知曉帝君勞苦。」
意思是作為璃月人當然是尊敬岩王帝君了。
「確實,三千七百年的契約,於我等凡人來看這是何等歲月,縱觀史書,帝君他老人家確實滿足完全可以說滿足了我對於一位賢君的的所有期待。」
鍾離面帶笑意又抿了一口茶。
「但我時常會想,凡人壽命不過百年,百年歲月也許未必能見證滄海桑田,卻也足以讓一個人看透許多東西。」
見鍾離一副等著自己說下去的樣子,於是梁月繼續開口:
「一個人自垂髫記事起,度過豆蔻、及笄、二八、加冠、而立、不惑、知命及耄耋之年,他們是否還會記得本心?
也許他們有人碌碌無為、一生平庸,又或者經歷了病痛天災、家破人亡,亦或是一生美滿、終嘗夙願等等。」
「你的意思是?」
鍾離放下了茶杯。
「借用我與玉衡星交流中的一句話就是帝君已經庇佑了璃月千年,但下一個千年是否仍會如此?的意思。」
「也就是說,你對岩王帝君是否還會繼續履行這份契約而感到懷疑?」
「是,也不是。」
見鍾離有些疑惑,梁月也就不再繼續賣關子,鋪墊到這裡就可以了。
「我從來不對帝君對於庇佑璃月一事抱有懷疑,在我看來,璃月在帝君及璃月眾仙中就像祂們養大的孩子一樣。
但就如先前我對於人的看法一樣,我認為即便是擁有漫長壽命的帝君也會因為時間而改變,例如祂會不會在某一天想要放下這份契約?」
鍾離眉頭一挑,然後開口問了一句:「為何?」
「我曾是一個旅行者,雖然學識一般,但也算是見過許多人和事。」
說著梁月帶上了敬重:
「曾經有一位領導者鞠躬盡瘁一生,最後因為勞累倒在了終點,那天萬人空巷,民眾無不悲怮懷念,甚至十里相送,有人這麼說。」
「你已經盡力完成了你的職責,好好休息吧,你留給我們的東西會傳承在我們的後代子孫中,一代代薪火相傳而不滅。」
「所以岩王帝君是不是也會有一天想著,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現在,我可以休息了。從而放下這份契約呢?」
鍾離沉默了,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一時間有些沉浸在往事的思緒中,兩人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一樣,良久,鍾離忽然長嘆一口氣:「欲買桂花同載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見呢。」
聽了這句話梁月沉默,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感同身受,之所以這種話有用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想要聽到一些安慰的話而已,很明顯,鍾離不是這樣的神。
「見笑了,梁公子一番話讓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回過神來的鐘離對著梁月微微點頭。
「對於你所設想的岩王帝君是否會放下契約這一說法,我還有一問。」
「先生請說。」
「呵呵,不必叫我先生,梁公子見識不凡,不若我等以朋友論交如何?」
梁月驚喜,這不就成功一半了嗎!
「那就承蒙誇讚了。」
鍾離點點頭然後接著開口:
「那麼依你看來,岩王帝君是否已經完成了職責,可以放下這份契約了?」
嗯?
為什麼要這麼問?
你不是已經規劃多年退休了嗎?
梁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說這裡和遊戲多少有點出入?還是說原本鍾離想到這件事的時候時間就不長?
那自己?
鍾離見對方陷入沉思還以為他在思考這個問題,也就沒有催促,幸好梁月回神比較快:「我認為這個問題不該是由我來回答,它更應該由岩王帝君親自評判。」
「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評判孩子是否已經可以獨當一面,這應該是父母的最後的責任,你說呢?」
雖然有點猝不及防,但這種模板的萬金油就是為了這種場合而存在的!
鍾離點點頭:「以普遍理性而論,確實,倒是我有些孟浪了。」
「那請仙典儀的事?」
「呵呵,既是朋友的委託,那我理當出一份力,明天早上來和裕茶館尋我便可。」
「行,那就先多謝了,晚上夜市一起走走?」
鍾離搖搖頭:「忽然有些想念故人了,想出一趟門。」
「這樣啊。」
梁月點頭表示理解,估計祂要去絕雲間逛逛了吧。
璃月港的碼頭上,原本想找萍姥姥喝一壺茶的鐘離忽然心血來潮走到了這裡,看著黃昏下的仍然顯得無比繁華的碼頭,鍾離開始思考起梁月對他說過的話。
「龍二,今天不錯,你的任務完成了,回去休息吧!」
不遠處一壯漢對一個年輕的水手說著,然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這一幕的鐘離忽然間覺得有所觸動,一份契約開始在他的心中悄然擬定。
第二天,梁月找到了正在喝茶的鐘離。
「你來了。」
我來了。
雖然心中這麼吐槽,但梁月還是只點了點頭:「早餐吃了嗎?」
「嗯早上出門疏忽,忘了帶摩拉倒是慚愧。」
意思就是想白嫖對吧?不愧是你!
這樣想著,梁月拿出了兩份桂花糕,這是他閒來無事的時候根據已經5級的廚藝慢慢摸索出來的,作為一個曾經的廣東人,有條件的話早茶糕點已經是融入了他的血脈中。
所以他也在有意識地開始研發一些適合早茶的糕點。
「哦?這是何物?」
「桂花糕,我自己做的,有空來我家吃飯,讓你嘗嘗三星級大廚的實力。」
「如此甚好。」
鍾離笑呵呵地表示肯定。
而梁月也沒在意,這老大爺要是真的敢天天來蹭飯那就敢養,多一雙碗筷的事嘛,這有啥?
鍾離就著糕點喝茶只覺一股來自廣州佬的神秘力量加持讓他覺得身心愉悅,似乎連磨損都在這一刻緩解了許多,當即就對梁月發明的這波早點表達了高度的讚賞。
梁月得到岩王帝君的讚揚也很是滿足,欣然接受並表示非常的對,生活不易,儀式感一定要搞起來。
喝完早茶的兩人開始往荻花洲走,按鍾離說既然委託了他那就要做到最好。
請仙典儀其實並不是什麼繁瑣的儀式,最初只是人們感懷帝君功德所慢慢興起的一種活動,發展到今天雖然步驟增加了不少但其中核心不變,給帝君獻上其所喜之物是最為核心的一環。
「ya!」
遠處一個冰法領著幾個丘丘人正在巡邏,遇到兩人後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梁月看了一眼鍾離發現對方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於是只能自己提著斬岩衝上去了。
上次去維護武器的時候寒鋒鐵器的夥計還吐槽梁月,這種級別的武器可不好弄,武器原胚不常見,使用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別那麼莽,搞壞了一時半會就只能帶次一等的武器了。
所以之後梁月開始有針對性地鍛鍊自己的劍法,不再像從前那樣手裡跟拿著一把燒火棍一樣亂揮了。
同時得益於單手劍精通Lv.4的加持,現在的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有一種劍魂的感覺了。
嗯神劍梁月按照還在塔里的設定來說是半步劍神,還差的很遠啊!
在鍾離的視角來看,梁月出手更多的是把元素戰技當作是輔助,主流還是一手不錯的劍術,一招一式有章法但又不死板,雖然整體實力弱了點但成長性非常高。
解決掉幾個丘丘人以後就開始了和冰法漫長的折磨,岩系破盾慢的令人髮指,而且他撿起一個冰盾以後冰法打他基本免疫,兩人在相互刮痧。
鍾離搖搖頭看不下去了。
「震天撼地!」
一發岩柱憑空誕生當著冰法的腦袋就懟了下去,冰法這才發現了鍾離,驚恐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岩脊一定到了,在留下兩根破舊的地枝後化成了灰飛。
「鍾離,厲害啊!」
與此同時,梁月的二破任務也到了。
等級突破
收集地脈的舊枝0/100
獎勵:開放七天神像錨點傳送、生活系技能增強、等級上限提升至50級。
嗯收集系,還行,可以直接氪金找冒險家協會。
搜集了戰利品後將兩根舊枝遞給鍾離,後者搖搖頭表示不需要,梁月想了想最後決定記在帳上,以後鍾離到他家消費就慢慢扣。
「方才看你劍法尚可,但我從未在璃月見過這種流派的劍法,是在旅行中所學?」
兩人邊走邊閒聊,按理來說鍾離不像是這種打聽別人的神,所以梁月猜測祂應該有心想要了解自己。
「並不是,總覺得生來就會?或者說隨著我的實力增長可以慢慢將之施展出來?」
熟練度這種東西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於是只能這麼說了。
「生而知之?」
鍾離暗金色的眸子看了看梁月,然後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來如此,天劍座,倒是霸道。」
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命座,不過表面上還是要表現得疑惑一點。
「天劍座?這是什麼東西?」
「在提瓦特大陸上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命座映照在提瓦特的星空上,雖然算了,你可以將它稱為自己的命之座,也許在今後的旅途中你會有機會點亮自己的命座,到時候你就大概明白了。」
對於星空一詞,鍾離似乎在避忌些什麼,梁月大概知道這應該是傘兵說的什麼虛假之天,又比如深淵12層居然是星空,米忽悠在背景設定上埋了一堆伏筆。
聊著聊著,兩人的話題又回到了請仙典儀。
在千百年的發展中,請仙典儀慢慢變成了奉上貢品,然後聆聽神諭的一種儀式,所以他們此行的目的是野生的琉璃百合、沾有清晨第一滴露珠的霓裳花、以及蘊含岩元素力的石珀。
其中鍾離說自己收藏有蘊含岩元素力的石珀,他們現在只需要找到兩種花就行。
霓裳花還好,玉京台就養著一堆,不過野生的琉璃百合幾乎絕種了,這才是難點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