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祥、珍珠和文柏這三個孩子,又跑去河邊摸索著找魚呢,只是今兒個沒有趙文竹從空間往外面放魚,他們幾乎是沒啥收穫,不過也抓了幾條小泥鰍,摸了一堆田螺。
沐老太則正和向母王大娘子說話,彼時正好看到趙文竹醒來,當下就走了過來。
「呀,竹丫頭,醒了,睡得怎麼樣呀?」
王大娘子的氣色比著昨晚好了不少,說話也有力氣多了。
趙文竹笑了笑:「托向姐姐的福,我這一覺睡得啊,可香了。」
說著,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問道:「向姐姐呢,她怎麼樣了?」
「她呀,現在好著呢,剛還喝了一碗鯽魚湯,現下和孩子都睡下了。」
王大娘子笑著拉住趙文竹的手,是左看,右看,不管是怎麼看,都是覺得喜歡。
想到剛剛與沐老太商量的事情,便開口道:「竹丫頭啊,你與我家書兒年紀相仿,又以姐妹相稱,我呀也是特別喜歡你,剛我跟老太太商量了,就由老太太做主,今兒我收你做義女,如何?」
聽到這話,趙文竹不由一愣,看向了沐老太。
沐老太則對她笑著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聽王大娘子講,她曾經還有個小女兒,只是不幸給夭折了,若是還活著,差不多也就你這個年紀。王大娘子說,看到你就特別的合眼緣,我就想著吧,興許這就是緣分呢。」
趙文竹知道,沐老太這是為她好,想以此提高她的身份呢,心中感動,便笑著點了頭。
王大娘子當下歡喜,連忙回頭叫起了房媽媽,沒一會兒,房媽媽便捧著一個朱紅色的木盒子走了來。
王大娘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金項圈來,項圈做工精緻,下墜著一塊玉石,珠寶晶瑩的,一看就是昂貴之物。
「這是當年么女出生時,我與我家夫君特意去廟裡求來批語,打造而成的,與我家書兒的是一對兒,今兒就作為見面禮,送與你了。」
趙文竹狀若受寵若驚,連連婉拒:「不可,不可,王大娘子,這是你愛女之物,真的是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沐老太太都被那金光閃閃的項圈晃了眼睛,好半晌才回過了神,也是連忙婉拒:「是啊,王大娘子,這禮物實在太貴重了……」
「嗨,就是一個項圈,並不貴重,放著也是沒人再帶了,我看竹丫頭合眼緣,能給竹丫頭帶著,我也是開心。」
王大娘子說著,就將項圈重新放回盒子裡,連著盒子一起放進了趙文竹懷裡:「給你,你就收著,不然就是瞧不上我這個乾娘了?」
趙文竹連連否認:「不是,不是,我怎麼會瞧不上王大娘子呢。」
「嘖,你看,還叫我王大娘子呢?」
王大娘子佯裝生氣的板了臉。
趙文竹看了眼沐老太,然後笑起來:「乾娘。」
「誒!這就對了嘛。」
王大娘子應了聲,臉上頓時喜笑顏開,拍著趙文竹的手,喜歡的是不得了。
這時,劉媽媽來報說是姑娘醒了,讓趙文竹去說體己話。
「你瞅瞅,有了你這個妹妹後,我這個當娘的都不親了,這八成是聽到你說話的聲音了,你快去吧,去看看你小外甥女。」
王大娘子狀若埋怨向璃書,卻眉眼之間儘是疼愛。
正好,趙文竹也想看看剛出生的小傢伙呢,便與兩人說笑了下,將項圈交給沐老太保管後,就去了向璃書的馬車。
馬車內熏上了艾草,血腥味基本上已經淡了,倒是有股孩子的奶腥味。
向璃書靠坐在軟塌上,頭上帶著一個紅色繡花的額帶,正慈愛地抱著小傢伙餵奶。
見趙文竹上來,連忙招呼她過來坐。
趙文竹先過去看了看小嬰兒,小嬰兒正是閉著眼睛,小嘴巴一動一動地吸奶吃。
皮膚依舊和剛出生時她見到的一般,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向璃書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臉蛋,笑的是滿眼的慈愛。
「是個小丑丫頭,哈哈,我跟你說哦,先前我說小傢伙丑,我娘還說我出生的時候更丑,腦袋都是凹凸不平的,氣死我了,怎麼可能嘛,瞧我這長相,定然是粉雕玉琢的。」
趙文竹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真是自戀,不過,小嬰兒剛出生都這樣啦,過一天,明天,就變成白白嫩嫩的小可愛了。」
向璃書頓時笑了起來,忽想到什麼,推了下趙文竹:「你怎麼好像啥都知道似的,你明明比我還小五歲,沒及笄來得,熟練的就跟生過孩子似的。」
趙文竹頓了下,她內里可不是十一歲的小孩兒,前世在醫院實習,她可是見識過不少新生嬰兒的誕生的。
隨即卻是笑了笑道:「我娘懂醫術嘛,我從小就跟著學,自然就知道的多了。」
向璃書不疑有他,與趙文竹閒話兩句,就讓趙文竹幫她女兒取乳名了。
趙文竹連忙婉拒:「這應該是你與你夫君一起取呀,我怎麼能搶了姐夫的活?」
向璃書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隨即又笑了起來:「說啥呢,寶寶大名隨他去取,乳名這事,由我說了算,快,你快想想,給你小外甥女取一個好聽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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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趙文竹便沒有再推辭,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這時,一縷陽光從窗戶照射了進來,不由讓她想到了今早出馬車時瞧見的晨曦,眼睛一亮,便道:「晨光熹微,不如,就叫熹熹如何?」
向璃書拍著懷中寶寶,細細琢磨,不由眼睛也亮了起來。
「熹,光明,這個寓意好啊,我就要我的寶寶像個小太陽一般,就叫熹熹。」
向璃書一向做事果決,當下就給拍板給定了下來,逗弄著懷裡睡著了的小傢伙:「熹熹,熹姐兒,你喜不喜歡小姨給你取的乳名呀。」
話音剛落,小傢伙竟然咧了小嘴,笑了起來,向璃書登時驚喜地叫了起來。
「呀,你看,你看,小傢伙笑了,她也喜歡這個名字。」
向璃書就跟發現新大陸一般,激動得不行。
趙文竹也是湊過去看,小傢伙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小嘴是一咧,一咧地笑。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趙文竹便想到了昨晚的兇險,不由問道:「對了,姐姐,昨晚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忽然就動了胎氣?」
向璃書嘆了口氣,一臉氣憤:「還不是我夫君的表妹。」
她也是真的信任趙文竹了,當下就從床頭盒子裡拿出一封信來,丟在榻上。
「她竟是偷偷地給我塞了這麼一封信,她是算計好了,尋著我看到了會生氣,想我在半路上出個什麼意外,她好上位呢!」
趙文竹打開一瞧,頓覺滿紙的『茶香四溢』。
向璃書說的這位表妹,可真是個古董呢,『千年綠茶』,還很純正。
通篇是示弱,懂事,什麼「情難自禁」,「逼不得已」,「不舍表哥傷心,私自保住孩子,只求姐姐能給一條生路,甘願給表哥做小,和姐姐一同服侍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