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是怎麼做到的？感覺之前原主還不是這個樣子的啊。」白糰子系統在一個瀕臨破碎的魂魄旁問道。
她嘴角上揚，漫不經心的說道：「我都說了，不破不立。」
「但是宿主你真的相信原主可以幹掉男主嗎？我怎麼感覺不太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況，她比我有優勢的多。」
轉頭看向系統，若有所思：「倒是你，連男主輪迴過無數次這件事都不知道。」
它白淨的身體飄上幾朵紅雲，努力為自己辯解：「這也不怪我嘛，，誰知道這個世界崩壞得這麼厲害。」
又飄過去，期期艾艾的問道：「宿主，你沒事吧？你之前的靈魂之力都飄散了不少。」
「哪有那麼嚴重。」她打坐吸收著之前的天道之力，努力讓渙散的魂魄緊實起來，仿若不經意之間問道：「之前你幫我拖延了一會兒時間嗎？」
系統的眼珠子四處亂轉，有些心虛的回答：「啊，我看你好像快支持不住了，就頂了一會兒。」
手上的動作不停，她似笑非笑道：「噢？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宿主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聲音加大，努力證實自己的能力。
她望了它一眼，沒有說話。
破碎的靈魂被強行粘黏在一起，沒有一處不再痛，而纖細的小指上卻纏繞著一根金線，就像是從前她看見過的紅線，千里姻緣一線牽。
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又隱藏了下去。
動了動指尖，心裡湧現出些許的疑惑，她從未與人有過什麼約定，更不曾立下過什麼誓言，怎麼可能有東西纏上她。
「宿主，你快看外面。」系統見她臉上疑惑，連忙出聲轉移話題。
她瞥了它一眼，終究還是順了它的心思。
嘖，還瞞著我什麼呢？
摩擦著小指尖，她不由得想道。
她將趙若涵的魂魄徹底安入身體裡的時候，想的也是原主歸位，別人也擠不進去了，但卻想不到這沈成禕如此封魔，即便是要遭受天譴也要摧毀趙若涵的魂魄，給蘇顏騰出位置來。
「沈成禕，你別說是為了我，我真覺得噁心。」蘇顏的身體已經高度腐敗了，深紅的眼睛顯得更加冰冷無情。
此時仇視的盯著沈成禕，滿眼厭惡。
她當然恨，怎麼可能不恨，沈成禕輪迴了多少次，她就在他手中死了多少次。
可以說，她死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悽慘，怨氣一次比一次大。
「大小姐，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嗎？」他原本有神的瞳孔逐漸暗淡下來，仿佛遭受到了背叛似的。
蘇顏卻並不願意與他多言，即便是冒著天雷轟擊的危險也要上前刀刃他。
她當然明白。
他殺她父母，殺她兄弟，殺她。
她簡直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雷刃在她手上冒著光，映出了她眼底深沉的恨意，趁著他怔愣得時候，刀砍向了他的頭顱：「去死吧。」
他輕聲道：「大小姐……」
很讓蘇顏失望的是，他還是沒有死成。
「我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強，大小姐，我以為你明白的。」
「我從未真的碰過趙若涵，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當初說得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我們能夠更好的在一起。」
蘇顏抬眼望向他，嗤笑道：「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對我做得那些事嗎？」
「廢我異能不過是這幾世最不值得提得一件事罷了？怎麼？你對我那樣，還想要我敲鑼打鼓的謝謝你嗎？」
「去死啊。」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她又提著手中的雷刃沖了上去。
不是她急，而是身體裡面的異能總有用完的時候。
他怔愣的站在原地，手上得動作早就已經停了下來，趙若涵倒在了一邊。
任由雷刃插進他的胸膛，刺啦作響。
電擊聲。
執著的盯著她：「大小姐，你真的那麼想要我死嗎？」
她半點不帶猶豫：「對！」
他笑著歪了歪頭，笑意碎在了瞳孔里，輕聲道：「大小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沒辦法拒絕你的請求。」
蘇顏也笑了，不過卻是無情的道：「好啊，那你就快去死吧。」
握著刃的手狠狠的擰了一圈，這才感覺心裡舒坦了很多。
現在蘇顏的樣子不算好看，臉上血管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原本的眉毛已經去了三分，更別提已經高度的腐爛的皮膚。
還散發著點點惡臭。
他卻近乎於迷戀的看著她，不顧胸口插著的雷刃，一步一步走向她。
「別過來。」她蹙著眉頭道。
「我都願意自己去死了，難道都不能抱抱你嗎？」他臉上泛起苦澀的笑容。
她卻完全不在意的道：「你不願意去死，我也會殺了你。」
「好。」
「那我去死。」
右手拿出匕首，蘇顏還以為他是要反抗，卻不想他徑直插入了自己的小腹。
沈成禕臉色頓時蒼白了很多，卻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一般，還伸出手進去將傷口撕開，用手在小腹裡面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終於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將紅色的晶核捧在手上，討好的望著她：「大小姐，這是你的晶核，我還給你，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晶核上面還沾染著殘碎的血肉，破了個洞的小腹更是嘩啦啦的流血。
「不。」
她看也不沒有看他手上的東西，抽出手中的雷刃化作大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沒有頭的身體顫抖了幾下，倒在了地上。
直到他死了，蘇顏才低下了頭，望著他分離的屍首，眼眶微紅。
她當然愛他，不管是劇情要求、人物設定抑或是真心實意。
她都愛他。
但她同樣也了解他，他之所以這樣痛快赴死的原因不過是他看見了她這樣恨他，所以想要去下個輪迴，找到下一個她繼續養成罷了。
但很可惜，不會有這樣的輪迴了。
「你做的很好，接下來的都只能你來做了。」有道聲音在她的腦海裡面傳來。
蘇顏知道這是那個人。
「你還在嗎？」她問道。
但已經沒有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