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恥!」簡糖糖咬牙,眼前的男人容顏妖孽,目光陰鷙,霸道而又冷酷。
「那也比不上你……如果你不想做,那就別管我把你幫著壓上去做伴娘!」靳佑辰收回目光,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身上清冽的幽香時不時傳入鼻腔,總讓他想起一些細碎的畫面,心情悸動,可隨之黑瞳中再一次被厭惡所覆蓋。
蘇果果絞了絞手指,看著面前靠近的兩人,心底一陣煩躁,「簡糖糖,我已經選擇接受你的存在,你還想怎麼樣?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難道你想讓別人說,你曾經勾引過自己的姐夫嗎?」
話到最後,蘇果果的聲音變的尖利許多,每一個字都狠狠的插進了簡糖糖的心口。
「果果你說夠了沒有?」蘇政看著簡糖糖臉色發白,頓時無奈的呵斥一句。
「爸,我不覺我說的有什麼不對,除非……她就是想勾引佑辰!」蘇果果冷笑,另一隻手緊緊的勾住靳佑辰的臂彎,精緻惑人的眉眼間都是滿滿的占有欲。
簡糖糖蒼白著臉,心底越發悶的難受,她攥緊掌心,忍不住靠在牆邊,微微低喘著粗氣沒有爭辯。
蒼白乾裂的唇邊只是嘲諷是妥協,她根本不用解釋什麼,不過是浪費口舌罷了。
「你!」蘇政張口,看著針鋒相對的蘇果果,氣的說不出話來。
蘇果果冷哼一聲,摟住靳佑辰的腰身,看著他微垂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簡糖糖身上,頓時心頭一震,警鈴大作,「佑辰帶我走吧,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好。」靳佑辰收回目光,將蘇果果攔腰抱起,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靠在牆邊的女人,心頭刺疼,如遠山潑墨般的眉眼此時略微皺起,看著女人蒼白的臉頰,心底爬出絲絲煩躁。
似乎每次見到她,他的心就無法安寧,就像被一根根尖利的針頭一下又一下的刺著。
「明明……明明是我們先相遇的啊……」簡糖糖抬頭,晶瑩的眼珠子像黑曜石一般閃爍著,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懷中的女人,心底第一次生出不甘,喃喃自語的望著他。
她若是沒有記起過去的記憶就算了,可她偏偏想了起來,她的心才會更加的煎熬。
閃爍著淚光的眼睛頓時落在了靳佑辰的心底,胸口發悶,一股劇痛傳來,他皺起眉頭,抱住蘇果果的手幾乎忍不住一松。
竟生出一股想要伸手拭去她眼中霧氣的感覺。
他就這麼僵硬的抱著蘇果果站在原地,沉默的看著她,目光一點一點變深。
「佑辰?」蘇果果柔若無骨的手攀上他的胸前,動了動,催促著道:「我們快走吧。」
「好。」靳佑辰呼吸一深,收回心底酥麻的刺痛感,抱著蘇果果離開了病房。
他決然而去的背影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嶽,她苦笑一聲,眼前出現重影,暈眩的感覺越來越重,她踉蹌一下,扶著牆壁,臉色煞白如雪。
「糖糖?你怎麼?」蘇政慌忙扶住簡糖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過分削瘦單薄的身材,心頭一緊。
「我沒事……我沒事……」簡糖糖搖頭,手腕用力想要推開蘇政,那桀驁的背影早已離去,可她還是忍不住希冀的望去。
「我去叫醫生,你先坐著緩一緩!」蘇政看著簡糖糖蒼白的臉上冷汗不停的落,心也跟著急了,他緊張的按下呼叫鈴,扶著簡糖糖坐在床邊。
「我沒事,別管我……」
到此,簡糖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口的灼熱感也越來越重,她支撐不住的倒在病床上,腦袋像針尖扎過一樣疼。
「啊——!」支零破碎的畫面在快速在腦中浮現又迅速破滅,那一道道細碎的光芒裹著久遠的記憶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簡糖糖痛苦的抱住頭,腦袋像被狠狠碾過。
「唔——好疼!好疼啊!」
「醫生醫生!」蘇政看著簡糖糖痛苦的呻吟著,慌忙衝出去叫醫生。
靳佑辰已經走遠,當聽見背後傳來蘇政焦急的呼喊聲,他高大的身軀狠狠一顫,立即轉身。
「醫生!快來,快看看我女兒,她暈倒了她暈倒了!」蘇政焦急的衝到護士台前叫人。
靳佑辰想到簡糖糖蒼白滿是冷汗的臉頰以及單薄瘦弱的身軀,心頭猛然一顫,像是缺失了一大塊,他立刻將蘇果果放下,沖回病房。
「佑辰!你去哪啊!」
蘇果果扶著牆,腳腕疼的動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靳佑辰回到簡糖糖身邊。
她懊惱氣憤的攥緊拳頭用力砸向牆壁,銀牙咬的咯咯作響。
在尖銳的疼痛過後,簡糖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濃濁的黑。
簡糖糖陷入昏迷中,她看見黑夜裡走出來一個挺拔雋秀的人影,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
她的心陡然收緊,戰慄的站在原地。
封閉的空間內,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聲。
男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妖孽般的臉刺入眼帘。
「靳……靳佑辰……」簡糖糖失神的看著他。
靳佑辰面色冷酷的抬起手,一雙黑瞳帶著蔑視一切的冰冷,粗糲的指尖撩起她細軟的髮絲,如情人般的呢喃在耳邊響起。
「你終於記起來了……」
「記起什麼?」簡糖糖喃喃自語的看著他,腦中突然又是一陣刺痛,很快那些久遠到令她恍惚的記憶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幽深寂靜的小巷,淫邪猖獗的嬉笑和刺鼻的酒精味。
她瞪大眼睛,看著無數雙手張牙舞爪的朝自己摸來。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簡糖糖恐懼的往後退去,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點一點幻化成記憶中潮濕泥濘的巷子。
「想起來了嗎?」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她怔愣著,看著面前一幫小混混朝自己摸過來,其中一個更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摔在地上。
鈍痛傳來,身下是潮濕的冷意,她緊張的壓床打顫,渾身緊繃。
「救救我!靳佑辰救救我!」她胡亂的抓著,像溺水的人掙扎著。
突然,一隻白皙的手穿破虛空握在她的手腕上,緊接著她跌入到一個冰冷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