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老藏靳閣經過風雨歲月的摧殘,早就侵蝕腐敗,每年的修繕費用都要上百萬,靳家雖然不差錢,但是老藏靳閣也的確不適合再繼續用下去。
光是安保方面,都麻煩許多。
他們不止一次提過沈家的樓盤位置甚好,且風水格局俱佳,要是能拿來建新藏靳閣就再好不過了。
到時候安保系統的植入,也比老藏靳閣好和方便。
這麼一想,莫清雲的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只是餘光瞥見兒子身後儀表狼狽的女人時,臉色一冷:「佑辰,她是誰?」
「蜜寶聘的『兼職媽媽』。」靳佑辰神情淡漠道。
陳溪安撫的拉著莫清雲的手臂,姿態大方溫柔的笑了笑,「清姨,其實說明白點就是給蜜寶新請的保姆。」
「『兼職媽媽』?」莫清雲如刀子般的目光落在簡糖糖身上,仿佛要把她的皮剝下來,看看內里一般。
簡糖糖身子一僵,頷首弱弱的喊了一聲:「夫人好。」
莫清雲不理簡糖糖,轉過身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冷聲呵斥:「胡鬧!靳家的子孫,怎麼能隨便找個女人當『媽媽』!就是兼職的保姆也不行!」
莫清雲說著,握住陳溪的手,一臉心疼,「佑辰,你這麼做,溪溪心裡得多難過啊!」
陳溪臉上綻放一抹善解人意的笑,體貼的搖了搖頭:「清姨,蜜寶喜歡就好了,再說了我和佑辰也有顧及不上蜜寶的時候,有個女人能幫我們照顧一下蜜寶也挺好的。難道蜜寶喊了兩天『媽媽』就真能成靳家的女主人了?」
陳溪的話頗具嘲諷打壓的味道,並且將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擺在了簡糖糖頭上。
在他們眼中,簡糖糖說到底就是個保姆,又怎麼能跟她這個靳家承認的女主人比。
莫清雲聽著陳溪的話,滿意的點頭,長舒了一口氣,心底感嘆,不愧是他們親自挑選的未來兒媳婦,家世背景樣樣拔尖,還如此識大體不善妒。
蜜寶怎麼說也是她的孫子,當初她不信,還讓蜜寶和自己兒子做了親子鑑定,最後竟然真的是他的孩子,本以為和陳家的婚事要泡湯,想不到陳溪竟然什麼都不計較。
這也是她最滿意陳溪的地方。
能把蜜寶當自己的孩子對待。
簡糖糖蒼白著臉站在一邊,不聲不語,儘量將自己的姿態擺低,不與陳溪爭鋒相對。
靳少是她的頂頭上司,陳溪就是老闆娘,不管他們如何羞辱她,她只能忍,她把這一切當做職場規則。
在莫清雲和靳老爺子眼中,蜜寶的母親早就不在人世,這個不知來歷的女人一出現就做蜜寶的「媽媽」,他們更是覺得荒唐。
「好了,吃飯吧!時候不早了。」靳乾收回審視著簡糖糖的目光,站起身道。
傭人立即將午餐上桌,並且隨候在旁。
靳佑辰拉著蜜寶準備去餐廳,蜜寶撇撇嘴,小臉陰沉沉的掙脫開他的手,直直的撲到簡糖糖身邊,小臉蛋滿是關心。
「媽咪,你沒事吧?」蜜寶小鼻子一聳,看著簡糖糖細膩的脖子上明顯的掐紅髮青的印記,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裡頓時翻湧起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陰翳之色。
莫清雲聽著蜜寶的話,眉頭擰成一團,縱然知曉簡糖糖是請來的保姆,心底還是排斥得要命。
「蜜寶,快點來奶奶這邊一起吃飯。」
「清姨,就讓蜜寶去吧!小孩子嘛,總歸是黏人一些的。」陳溪勸了一聲。
莫清雲陰沉著臉,銳利的目光直刺簡糖糖,沒有說話,朝餐桌走去。
簡糖糖鬆了口氣,僵硬的背脊突然一軟,身子微晃,腳跟子都有些發軟。
她咬了咬唇,對上蜜寶擔心的眼神,搖了搖頭:「蜜寶乖,去吃飯吧!媽咪去換一下衣服,一會再來陪你。要多吃一點快快長大!」
簡糖糖強顏歡笑,揉了揉蜜寶的小腦袋,然後轉過他的身子,朝餐廳那邊微微一推。
蜜寶小嘴一抿,定定的看了一眼簡糖糖,肉嘟嘟的小拳頭捏了捏,才朝餐廳走去,簡糖糖不由恍惚,竟一瞬間,從小包子眼中看到了狠厲。
她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出現這種荒誕的錯覺。
靳佑辰越過簡糖糖,跟著蜜寶去了餐廳。
簡糖糖深吸一口氣,去樓上換了衣服,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餐廳,站在蜜寶身後,因為工作,隨時待命。
「媽咪,坐下吃飯!」蜜寶看到簡糖糖過來,眼神一亮,小爪子歡快的拍著自己邊上的空位。
吃飯的時候,蜜寶就一個人霸占著兩個位置,不讓陳溪坐在自己身邊,一定要空出自己和爸爸中間的位置來。
莫清雲心疼孫子,再加上陳溪雖心裡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依舊大方的讓開,坐在靳佑辰邊上的位置。
誰知,蜜寶居然不是任性,是給簡糖糖留位置。
陳溪的臉色頓時扭曲,一雙美眸,含著怒火,但很快,這股情緒就被她收斂的一絲不剩。
簡糖糖被小包子的動作弄的心頭一跳,立即搖頭拒絕:「蜜寶乖,你吃就好,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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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媽咪陪我一起吃!」蜜寶搖頭,緊緊拉著簡糖糖的手。
簡糖糖頓時滿臉無奈,一顆心也因為蜜寶的動作,緊張的跳動,她能明顯的感覺出靳家長輩對她的不喜。
「蜜寶,溪溪才是你的媽咪,這個女人只是給你請的保姆。」莫清雲臉色陰沉,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落下,儘量放柔了聲音跟蜜寶說。
見了蜜寶的態度,她心底立馬有了決定,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留在靳家留在蜜寶身邊,原本懂事可愛的孫子,現在就這麼粘她,以後怎麼辦,這個女人還真的要做蜜寶媽媽不成?
再這樣下去,陳溪還怎麼在靳家立足,怎麼和蜜寶培養關係。
靳佑辰的父親靳乾的臉色也不好看,蜜寶現在年紀還小,尊卑不分,主僕不明的,這個低賤的女人將來要是把他的寶貝孫子養殘了怎麼辦!
更何況,一個傭人,怎麼能跟他們同桌而食。
「胡說,我的媽咪明明就是她!」蜜寶瞪著眼睛,小手不停的拽著簡糖糖的胳膊要她坐下。
靳佑辰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女人蒼白的臉上慌張而擔憂,在和蜜寶的拉扯中,衣領晃動,露出白皙如天鵝頸的脖子,還有刺眼的掐痕……
靳佑辰劍眉微簇,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靳乾怒了,看著蜜寶和幾分簡糖糖肖似的五官,眉頭擰成了疙瘩,也不知道靳佑辰從哪裡找出這麼一個像蜜寶的女人過來,他怒聲道:「簡小姐是吧,明天你就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