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了一會,也就來到了鴻臚寺。
這是朝歌專門設立,用來接待外地大臣,諸侯的所在。
此鴻臚寺也被日後歷朝歷代的皇室所繼承,使用。
蘇護等人自然是下了馬。
蘇妲己也被蘇護帶了下來。
牽著手,滿臉歡喜的走進了鴻臚寺。
而那男子,終於又一次的看到了蘇妲己的真顏。
這一看,男子終於徹底確定了!
果然是!果然是啊!
眼見著蘇護牽著那女子走入了鴻臚寺。
男子深吸了口氣,猛的就一轉身,直奔費仲的府邸而去。
費老定會重重有賞!
一路狂奔,花費了兩炷香的時間。
男子肺都要跑炸了,終於趕回了費仲的府邸。
費仲作為當朝中大夫,雖然不如那些上大夫,乃至公猴,宰相。
但也有在朝歌繁華的中央地段擁有府邸的資格的。
費府建的中規中矩,從外面看,不算奢華。
不過一旦走到內部看,費府就明顯富氣起來。
各種裝飾皆是不菲,奇花異草種滿花園,別院。
男子熟門熟路,他乃是費仲養的家奴,自然不會在這大院內迷路。
「老爺!老爺!」
一路叫喊,男子衝進了費仲的書房。
「什麼事,這麼著急忙慌?沒有禮數!」
費仲在書房內正悠閒的看著書。
此刻見這男子衝進來,頓時眉頭一挑,不悅的說道。
他也是想通了,陛下也沒說找不到之後有什麼懲罰。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著急呢?
找不到就找不到,當然了,找到自然更好。
「老爺!我,我。」
男子氣喘吁吁,幾乎說不出話來,用力的喘了幾大口氣,才喊道:「我找到老爺你要找的畫中女子了!」
噗!!
費仲此刻正端起茶水準備喝一口,尚還未咽下去呢。
驟然聽到男子這話,直接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臉色發紅,急促的咳嗽幾聲後,才猛的興奮喊道:「什麼!?找到了!?在哪!是誰家女子!」
男子連忙道:「是,是冀州候蘇護家的,我也不知道是蘇護的老婆還是小妾,還是女兒,還是其他什麼親戚,但我看的清楚,就是那女子!和畫像有七八分像,比畫像可好看多了!」
「冀州候,蘇護?」
費仲眉頭皺起。
冀州候蘇護雖不如四大諸侯。
但也絕對是一方大諸侯了,手裡至少有五萬精兵。
不過隨後,費仲就哼了一聲。
侯爺又如何,自己雖然是中大夫,地位遠遠不如他。
但自己乃是奉了聖旨,替陛下找女人!
找不到自然不好興師動眾。
可既然找到了,確定了目標,那你蘇護還能如何?
因此之下,費仲陡然拍手道:「走!帶老爺我去看看!老爺我要親自確認!若是真的,老爺我重重有賞!」
男子頓時點頭道:「是!」
說完,也興奮無比起身,就要帶路。
「等等。」
卻是費仲剛走出書房,忽的擺手道:「先去找尤大夫。」
男子楞了一下,也就點頭道:「是。」
以費仲所想,自己一個人去找蘇護,怕是不夠威懾力,不如帶上尤渾,畢竟這功勞,估計自己也是無法獨吞的,若是非要自己一個人把事情幹了,貪了功勞,反而惹的尤渾惱怒,壞了兩人統一的戰線。
當下費仲上了馬,直奔尤渾府邸。
尤渾的府邸,可就比費仲大的多了。
兩人雖都是中大夫。
但尤渾有個好爺爺啊。
他的爺爺,就是當朝三公之一,三朝元老的尤平。
所以嚴格來講,自己能和他一條戰線,悄悄的貪污受賄,也算是占了他的便宜了。
所以尤府自然極大。
不過費仲卻是常來尤府,他和尤渾那可是人盡皆知的好友。
通報了一聲後,費仲就急速往尤渾住的偏府而去。
此刻尤渾自然也是老神在在的躲在自己的花園內,賞花飲茶,順便調戲妻妾。
他可比費仲這個新進的中大夫要會享受生活多了。
畢竟,祖輩就是高官富貴!
「尤兄!尤兄!」
費仲一聲聲呼喝,快步走進了花園。
「哦,是費兄啊,來來來,我正好技癢,你來的可巧,你我當要手談幾局。」
尤渾自然知道費仲來了,下人早就來通報了。
此刻見費仲來了,便笑著招手喊道。
「下次,下次,尤兄,我此次來可是有急事!」
費仲走到尤渾面前,快速說道。
「急事?什麼急事?」
尤渾微微詫異了一下,不過隨後他看著費仲那變幻的眼神,陡然心中一跳。
兩人多年好友,自然默契。
想了想,尤渾就一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那些妻妾侍女自然應聲下去,而後尤渾才站了起來,看著費仲,面露喜色道:「找到了?」
「找到了!」
費仲也是滿臉喜色,點頭道:「就在朝歌,就在朝歌啊!」
「果真是人皇陛下,夜有所思,世間感應,這人間,竟真有他夢中之女!還就在朝歌,就在人皇腳下!」
而隨後,他就看向費仲道:「是那家女子?可探查清楚了?」
費仲道:「探查清楚了,卻是那冀州候蘇護家的女子,只是不清楚是他的妻子,小妾,還是女兒。」
「蘇護?」
尤渾帶著詫異道:「冀州離朝歌相距數關之地,你們居然都找到了哪裡?你厲害啊費兄。」
費仲擺手道:「非也非也,我哪有那麼大本事,乃是今日是蘇護一年一次的回令,告知陛下冀州情況,也是巧了,他正好帶著那女子過來,這才被的我手下發現。」
尤渾伸手摸了摸山羊須,看著費仲,神色變幻道:「那費兄的意思是?」
「我此次來找尤兄,就是想和尤兄一起,去找那冀州候蘇護,將此事問個清楚……若是他的女兒,或者晚輩,那自然好辦,若是他的妻妾……那這件事,總也得辦個乾淨!」
費仲目中閃過寒光,緩聲說道。
「嗯,不錯。」
尤渾點頭道:「既是陛下夢中之女,那不管那女子是誰,是蘇護的什麼人,必然都得進獻陛下!此事不容他蘇護拒絕。」
說罷,尤渾邁步向前:「走,我們一起去!」
費仲笑道:「尤兄說的極是!」
當下這兩人就出了花園,出了尤府。
直奔鴻臚寺而去。
卻是王城之中。
蘇護的到來,如何能瞞住李玄的法眼?
早在蘇護和蘇妲己靠近朝歌城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
蘇妲己和帝辛,當真也是孽緣。
李玄暗自嘆了口氣,便喚了一聲帝辛。
帝辛正在修行之中,陡然被李玄喚醒,頓時睜開眼,疑惑道:「老師可是有事?」
李玄看著帝辛,片刻後才道:「哦,我剛剛發現,你的夢中情人來朝歌了。」
「什麼夢中情人……嗯!?」
帝辛先是嘀咕了一聲,隨後陡然一怔,整個人直接從榻上跳了下來,看著李玄,眼中冒光的喊道:「是她?」
「哎……」
李玄輕輕嘆了口氣,點頭道:「是她,不過為師卻要勸你,她為別人愛女,你若真心喜歡,卻不能用人皇的身份去硬搶強要,需要真心實意的求娶,人家若是不願,你也不能用強,知道嗎?」
帝辛直喜的滿臉笑容,連忙點頭道:「寡人知道,寡人知道,老師放心便是,敢問老師,那女子是那戶人家的?寡人這就去求見!」
李玄也只得道:「就在鴻臚寺,乃冀州候蘇護之女,你記住,冀州候脾氣剛烈,他雖忠於大商,但若是你強逼人家獻出女兒,說不定就會逼反了人家,切莫用強,為師想來,你若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女兒也年紀大了,許你當個王妃,也無不可。」
帝辛眼中冒光,興奮道:「老師放心,寡人定不會用強,蘇護,寡人知道他,他比寡人年長十幾歲,沒想到如今竟是要當寡人的丈人了,哈哈哈,有意思。」
說著,帝辛就往外而去,擺手道:「多謝老師成全寡人這姻緣!寡人走啦!」
哐當,殿門被打開,帝辛沖了出去。
李玄看著帝辛消失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希望自己這多此一舉的舉動,可以讓這件事,變的美滿起來。
最起碼,蘇妲己這個女孩子,是實實在在的女孩子,想來蘇護的家教不會讓她多麼的殘暴,嗜血,冷酷。
而真正促使帝辛變壞的。
是九尾狐。
是軒轅墳三妖。
至於蘇妲己這個可憐的女人,她早在來朝歌的半路上,就已經被九尾狐給吞噬了魂魄,奪舍了軀體。
她,早就死了。
而如今,蘇妲己應該不會死了。
帝辛也絕對不會允許誰害死蘇妲己。
更別說那隻狐狸了。
再次嘆了口氣。
李玄微微閉上了眼睛。
坐看局勢變化吧。
至少到現在看來,都是良性的,帝辛並不昏聵,百官依舊忠心。
如此之下,大商還能突然就崩潰了不成?
而帝辛這裡。
火急火燎的回了長樂宮後,他就迅速換了一身便服。
然後帶著王有志一起,快速的出了王城。
騎著普通的馬匹,直奔鴻臚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