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如果有空,你幫我用迫擊炮彈改裝一個炸彈,越大越好。對了,這事可以的話最好偷偷做,我不想太多人知道,特別是隊伍之外的人。」
聽完沃森這句話,貝爾特威直接停下手裡的動作,戰鬥將至,這門ZPU-2附近卻陷入了沉默。胖子直愣愣瞪了一會眼睛,才問:「你想幹嘛?你想去炸軍艦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
沃森早就把頭轉回去了,遠處那幾艘小艇依稀可見,只要距離再縮短一些,他們就要面對恐怖的大口徑金屬風暴。別說上面是什麼海軍陸戰隊,就是太空陸戰隊說不定也要倒大霉而且說起海軍陸戰隊,別看他們名字里有一個「海軍」,但實際上卻可以算作一個單獨兵種。根據非官方說法,海軍陸戰隊要在各種登陸作戰之類的危險、艱難任務中打頭陣,偏偏裝備待遇卻是海陸空三軍之中最差那一檔,甚至還會使用其他部隊淘汰下來的武器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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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這些原因,無聊網友乾脆給他們額外劃分了一個級別「四等人」。
至於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說不定吃幾個人就清楚了。
「可是,你要怎麼去?8枚120mm迫擊炮彈有多重你知道嗎?差不多140公斤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軍艦在什麼地方,那可是美聯邦海軍的軍艦啊!真要幹上去,就算運氣好干成了,我們豈不是會變成全球通緝犯?猛男,我知道你厲害,但你得想想」貝爾特威終於回過神來,可是講著講著又開始罵粗話:「Fxck!好像我們已經是了,該死的!」
「你知道就好。」
瞄了一陣子,沃森有些奇怪,這幾艘小艇怎麼好像都不衝過來?他按下通訊鍵:「艦橋,敵方船只有沒有靠近?」
「沒有靠近,敵方保持了距離。」嚓嚓嚓一陣,耳機里說話的變成了老男人霍伯:「這裡是船長,敵方的快艇往兩旁邊繞開了,他們沒有靠近,一直在追蹤我們。要我說,或許是那兩架海鷹的遭遇太慘,讓他們重新評估了我們的戰鬥力。」
「他們差不多在我的射程之外,這個距離精準度太差了。」沃森扭動兩圈輪盤,果斷放棄了射擊的想法。大家又繼續警戒了五分鐘,見那幾艘小艇還是沒有靠近,狼媽便做出決定:「艦橋保持警戒,有情況再匯報,其他人返回待命,軍醫官,儘快把聯繫頻道從俘虜嘴裡敲出來。」
「收到。」
「這裡是船長,你們那個軍醫官太變態了,還是讓VIP一個人呆在那裡吧,我今天受的刺激還不夠多嗎?我申請待在艦橋里,我來負責觀察敵人。」老男人霍伯發出抗議,而尤里反應也很快,立刻跟著說:「嘿!這裡是VIP,我也不想看守俘虜,我寧願去檢查輪機艙。說真的,那兩個傢伙絕對沒有反抗能力了,不信你親自過來看看。」
「艦橋現在有三副開船了,船長一個人上去盯著就行。」
狼媽一口回絕:「VIP不要亂動,受不了就站遠一點,儲物間這邊隨時可能需要你。」
聽到這句話,沃森直接從ZPU-2上跳下來,帶著貝爾特威跑去儲物間。
之前打掃戰場的時候,狼群小隊已經從敵人身上繳獲了不少武器裝備,尤其是那些能夠直接同軍艦聯繫的通訊器,狼媽現在就等著對方主動出聲呢。出聲就代表有意談判,談判就代表能講條件,再不然也可以拖延時間。理論上說,自己這邊唯一一個暴露身份的人就是軍火商尤里·沃斯托夫,狼媽準備讓尤里來當這個「綁匪」,主動打一次「勒索電話」。當然,大部分敵方士兵作戰肯定用隊伍內部語音,如果對方遲遲沒動靜,狼群小隊這邊就得一個一個試通訊頻道了。
「你們過來幹嘛?」
跑了半分鐘,叼著一支煙的法國人妻很快進入視野。
「我有個計劃。」
左看右看四周沒人,沃森不浪費時間,三兩句話就把自己的打算和女人說了。狼媽聽完直接愣住好一陣,看看貝爾特威,又看看漂亮男孩,忍不住反問:「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嗎?你想一個人去炸軍艦?你怎麼去?游過去嗎?你確定幾枚迫擊炮彈能炸開軍艦的水下外殼?」
「額,關於最後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貝爾特威舉起一隻手:「那是120mm口徑的迫擊炮彈,威力非常大,而且數量有8枚,要不是那個見鬼的安德烈拿來炸了通訊天線,我們本可以得到更多。咳咳,你可能沒見過它們改裝成炸彈的爆炸效果,但是相信我,肯定足夠了。而且我帶的裝備箱裡還有點料,它們都可以派上用場,只要按照比例混合一下,然後再加入你知道的,我就擅長幹這個。」
胖子直接比了個搓圓球的動作。
狼媽皺起眉頭,點起一支煙思考了十幾秒,把臉轉向沃森:「確定要這麼做?你有多大把握?」
「只要我能看到它,我就能找上去,這不是問題。」沃森聞著煙味,乾脆坐到門檻上:「唯一的問題是,我不確定這麼做會不會引發他們的報復。按照我的理解,炸彈一旦爆炸,他們可能會直接發射反艦飛彈摧毀貨輪。但是另一方面他們也有可能害怕,選擇暫時撤退之類的,再不然也要派人查看船艙里到底進了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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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想想。」
法國人妻跟著往門檻上一坐,不說話了。
「那你先想著,我要過去看看貝莎。」沃森站起來:「我得安慰安慰她,萬一我短時間回不來了呢。」
「切!」
貝爾特威丟過來一個白眼:「去啊,情聖。」
俘虜所在的艙室離儲物間不算太遠,沃森只是稍微靠近幾步,就聽見了一陣激烈的慘叫聲。在房間內,兩個渾身通紅的男人吊在半空中,嚎得一個比一個慘,烘臭的屎尿更是順著兩條腿流下來。然而米歇拉手法非常精妙,刀影紛飛,製造出的創口也不大。這場面看起來可怕,但如果沒有大出血的話,其實並不會危及性命。
軍火商尤里站在旁邊。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臉都憋綠了。
沃森很快意識到,這或許又是發條人那個患有外科手術癖的人格碎片在影響自己,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這種感覺便很快消散。
兩名海豹士兵依然神色堅毅。
雖然已經成了這副樣子,但他們嚎歸嚎,痛歸痛,卻也沒看出多少崩潰的跡象。倒是軍火商尤里看見沃森走進來,表情如同碰到了救星:「嘿!你是來替我的嗎?來來來!你替我你替我!謝謝了啊猛男!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去儲物間找你隊長,謝謝了啊!」
「呲!」
沃森等對方走遠,朝米歇拉招招手。
女人轉過頭看了一眼,便脫掉手套走出艙門:「怎麼了?」
攬住女友的腰,沃森湊近看著那雙眼睛:「你害不害怕?」
「什麼?」
「沒事,我就是想抱抱你,我突然感覺好久沒抱你了。」不再看著臉,沃森摟過米歇拉的肩膀。蝴蝶刀小姐身上沾著血,還有很多裝備,摸起來卻意外的柔軟。而女人也很快作出回應,一雙手緊緊捆上來,哪怕隔著一副防毒面具,也能聽見裡邊溫暖的喘息,完全沒有剛剛那副恐怖的模樣。
「說真的,你就沒有什麼捅刀子之外能夠獲得的樂趣嗎?」
聽見男友的話:「確實有。」
「好啦,別鬧!」
「你害怕?」
靜靜擁抱了一陣,她忽然又問。
「我確實害怕。」沃森用指尖摩挲女友的髮絲,把聲音放得很低:「那可是一艘軍艦,我怕幾發飛彈砸下來,你,你們,全都沒了。」
「你打算怎麼做?」米歇拉看向他的眼睛:「神奇的沃森先生有什麼辦法嗎?」
「有,我準備炸了那艘船。」
「蛤?」
巴西時間上午8點24分。
距離飛機抵達還有大約五十分鐘。
卡萊娜、米歇拉和沃森圍在貝爾特威身邊,看他擰緊最後一顆防水布上的固定螺絲,眼前這個由5枚120mm蘇制迫擊炮彈組成的「破艦炸彈」就徹底改裝完畢了。實際上,這個大塊頭還摻入了胖子自帶的材料,以保證在海水裡也能正常引爆。俄國佬們粗心大意,之前取出來檢查才發現,8枚迫擊炮彈中有5枚生鏽嚴重,不得已只能棄用一部分。
那幾艘敵方小艇現在依然沒有靠近,一路跟著貨輪往裡約熱內盧州海岸線跑了二三十海里。貝爾特威製作炸彈的同時,狼媽也想好了計劃,這個漂亮男孩防彈又扛炸,承諾的事情從未失信過,女人願意繼續相信他。只要沃森能去到對方船上,那麼這就可以作為談判的重要籌碼。
根據之前敵方的表現,可以作合理推測。
比如附近的軍艦噸位應該不會太大。
若是航母戰鬥群,那麼派過來的就不應該只有2架海鷹直升機,而是要飛幾台艦載戰鬥機了。但即便如此,哪怕漂亮男孩近身戰鬥力超群,這次突襲不能也做得太狠。小型軍艦上的飛彈和火炮對於貨輪而言同樣致命,萬一敵方指揮官自覺翻盤無望,那還是很有可能選擇掀桌子的。
「先貼上去,然後再按這裡,記住了嗎?」
「嗯。」
「好,那你複述一下這個怎麼用?」
「先擰這個齒輪。」
「對。」
「半圈就是1分鐘,最多2圈。」
「然後注意?」
「然後注意啟動的時候這條黃線不能斷,斷了直接爆炸。」
「對!沒錯!就是這樣!你TM是我見過最天才的學生!」貝爾特威拍拍沃森的肩膀,將手裡那隻捆滿膠帶的罐裝炸藥遞出去:「材料有限,我只能給你做2個,剩下的你只能自己發揮了。記住,它們的內部結構很脆弱,如果你被迫從高處跳水不,你TM就別高處跳水!明白嗎?」
「我儘量。」
沃森檢查完炸彈挎包,俯身抓起將近90公斤重的破艦炸彈往外走。等到敵方艦船露面,他就直接在船舷處跳水,從海面之下快速接近。海中存在很多生物,像人類這種體積小、噪聲低的存在,很難被艦載聲納辨別、認定為威脅。
「這裡是儲物間,有敵方通訊呼叫。」
就在這時,四眼突然通過耳機說了一句。
狼媽轉身就往門外走。
可沒過幾秒鐘,艦橋那頭的霍伯突然大喊:「飛彈來襲!注意!飛彈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