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張流雲,池幼微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像是聽不見張流雲的聲音一般,不給予理會。↤↤↤↤↤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張流雲沒有放棄,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來歷非凡,知道的事情也很多,歸墟你肯定了解,即便你不在乎其他人,可為了張陽,可否指一個方向?」
「君上死了,其他人是生是死,又能如何?歸墟乃是滅世凶獸,無人能敵,何來方向?」
冷淡的回應了一聲張流雲,池幼微這是看在張流雲是張陽爺爺的份上,這才有所反應,否則她依舊不會有任何理會。
但張流雲卻還是說道:「張陽生前一直在為應對歸墟而努力,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所愛之人,即使他出了意外,我仍舊會用生命去應對歸墟,因為我要守護的不僅僅是氏族,更是那孩子留下的摯愛之人。」
說完,張流雲也沒有抱有期望,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池幼微突然說道:「等一下。」
剛剛轉身的張流雲停下腳步,沒有說話。
池幼微握住張陽的手,指尖摸著他的戒指,隨即強行從中取出碧血銅鐘。
「碧血銅鐘,你應該認識,它是克制歸墟的至寶,但動用碧血銅鐘會消耗自身生命力,無疑是以命去壓制歸墟,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自己考慮。」
將碧血銅鐘直接丟了出去,池幼微沒有的目光始終落在張陽的面容上。
張流雲側身接住碧血銅鐘,看著上面的些許裂痕,他記得當時李家出事,張陽最後解決了歸墟泄露的那部分力量時,碧血銅鐘就在張陽身邊,現在仔細回想,這碧血銅鐘並不只是蘊含絕世功法那麼簡單。
「多謝。」
說了聲感謝,張流雲帶走了碧血銅鐘,接下來他要聚精會神,應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古世界回來的歸墟,而那時的歸墟,毫無疑問將會更加恐怖。
接下來的時間。
龍城四大家族,各大勢力,官方高層,所有首腦全部來到張氏,大家一起針對歸墟現世這個問題進行商議,看看現在要怎麼處理。
而問題有兩個方面,一個是對普通人的疏散,另一個是針對歸墟的解決方式。即使誰都沒辦法解決歸墟,至少大家要保證有生力量的留存。
海外的情況,現在沒有人能顧得上,歸墟又不是自然災害,大家可以進行世界會議討論,現在只能各自儘快保護自己,因為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去做準備。
大家在會議廳商量了十多個小時,最後先決定將龍城以及其他各地城市的人疏散,至於地方,那就是地下防空洞,每個城市都有,當時為了預防很多災害以及特殊事情所設置,現在也能派上用場。
即便不能確保不被歸墟發現,但至少要比直接暴露在外面安全,而且每個防空洞都會設置隔絕氣息的禁制,四大家族會派人去幫助。
疏散的問題暫時做了決定,剩下的就是對付歸墟的辦法,而這個辦法是最令人頭疼的,因為在座的各位,張流雲是最強的,剩下的長老以及唐夏齊三家家主都差不多,那些大勢力的首腦也差了些。
連張流雲都會被歸墟的氣息鎮壓,那更不用說其他人。
在大家一陣沉默中,張流雲主動說道:「如果都沒有好的辦法,那我建議,提前在龍城設置大陣,用禁術和歸墟拼一把。」
聽到禁術,坐在旁邊的龍守民皺眉道:「張家主,不知道你說的禁術是什麼樣的禁術?大陣地範圍有多大?」
張流雲解釋道:「大陣覆蓋龍城,禁術名為血祭,在座的各位應該都了解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二十年我用過一次禁術,而血祭大陣要比那次的禁術更加強大,但付出的代價同樣巨大。」
「血祭,是要用活人獻祭嗎?」
夏殤臉色有些難看地詢問,但他也清楚,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誰也沒有任何選擇,換做是誰,都不見得可以做得比張流雲更好,現在他們至少還有禁術能夠使用,並不是毫無應對之法,只是血祭若是以活人直接獻祭,確實令人難以接受。
張流雲看了眼夏殤,平靜道:「諸位,如今浩劫來臨,如果有輕鬆解決問題的辦法,我自然不會提出禁術二字,本身血祭有違天和才定位禁術,可眼下局面,只能以命換取世人平安,除此之外,我已經別無他法。」
聞言,龍守民又說道:「請問張家主,你有幾成把握能夠壓制歸墟?」
龍守民問的是壓制,並不是解決,雖然他沒有親身感受到歸墟的可怕,但是和海平天待在一起,他還是能夠了解一些事情的。
雖然坐在這裡的都是國家中的核心人物,但張流雲還是實話實說道:「一成。」
一成把握。
相當於沒有把握。
大家對於這個回答不能說不滿意,那是壓根就不想聽到這種答案。
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可是話是張流雲說的,他們又不能不信。
龍守民凝重道:「既然這樣,那我稍後聯繫一下海老先生,他是張陽的師父,張家主也見過了,我問問他,看他有沒有其他辦法。」
聽到龍守民提起海平天,張流雲這時說道:「他離開龍城有幾天了,可曾尋到什麼方法救回張陽?」
搖了搖頭,龍守民嘆氣道:「沒有,前幾天又去苗疆了,這幾天沒聯繫。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海平天的實力,張流雲也清楚,不在自己之下,要是他們兩個人聯手在大陣中利用碧血銅鐘壓制歸墟,或許把握更大,但這些想法張流雲沒有說。
會議從白天到黑夜,大家算是達成了一致。
等所有人離開後,特影組織將聯合各地官方人員進行疏散,龍城這邊是第一時間行動。
至於張氏,張流雲讓四位長老各自先行安頓自己一脈的人,他則是讓張伯安和張承興,帶著自己的孫子以及那些女孩們,先去靈泉山的別墅,那裡要比防空洞更加堅固一些。
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兩人,沒有任何廢話,當即各自去準備。張伯安這邊還好,他帶著自己的兒子以及其他的家眷。張承興則是帶著鳳清嵐,而鳳清嵐帶上所有的女孩,還有黑蝴蝶的殺手們,一同轉移。
只是女孩們並不願意離開,因為張陽還在這裡。
見狀,張承興只能一個人去了張陽的房間,告訴池幼微這裡很快就會變成戰場,要帶張陽轉移,他也不知道池幼微會不會同意。
結果池幼微還真同意了,她抱起張陽,冷漠地看著張承興,只是說了一句帶路。
隨後,張承興這邊所有人才一同前往靈泉山的別墅。
好在別墅最後大,將所有人都能容納,而且空間看起來並不擁擠。
張陽被放在臥室中,池幼微還在他的身邊守護,沈靈欣幾人也繼續輪換著陪在張陽身邊,她們都知道了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但是到了現在,沒有誰的心裡是恐懼的,因為張陽還在她們身邊,即便躺著,她們也不怕。
疏散工作正在進行。
張流雲還在自己的別院中坐著,身前依舊是自己的那把長劍。
這些年的他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想想的確沒什麼樂趣。
血祭大陣,張流雲也讓人提前去龍城各個位置著手準備,至於真到了使用的時候,有多少人願意獻祭,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畢竟人都有私心,這是人性,所以他不會強迫任何人,不會責怪任何人。
自己主動站出來對抗歸墟,那是他張流雲的選擇,所以他也接受了自己可能會面臨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又是一個清晨,和往常一樣的太陽,但龍城的街上已經沒有了行駛的車輛,更沒有一個人影。
突然間,天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被黑暗侵蝕,連同天上的太陽都被遮擋,而這不僅僅是龍城,整個世界都是這樣。
龍城的上方。
一道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從破碎的空間中走了出來,那戰甲上滿是猩紅色的紋路,看起來像是血管一般,灰青色的面容沒有任何皺紋,黑色的嘴唇,血色的眼睛,歸墟此刻凝聚出了人形外貌,看起來宛如真正的邪神。
歸墟出現後,黑色的天空中多了一道白衣身影,就站在歸墟對面大概百米的位置。
看著對面的張流雲,歸墟冷笑道:「小子,你有點兒意思,我給你了一些時間,結果你將那些螻蟻都藏了起來,很好,我最喜歡找到躲藏在暗中的螻蟻,這樣吃他們的時候,我才會有強烈的快感。」
盯著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歸墟,張流雲提起手中的長劍,周身氣息大增,沉聲道:「歸墟,我先與你一戰!」
「好啊,聖境巔峰的實力,說起來你比古世界那幫廢物們要強大得多,對你,我很欣賞,所以我讓你雙手,看看你能撐多久。」
笑了笑,歸墟嘴角揚起,將雙手背過身。
見狀,張流雲神色冰冷,一劍先行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