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老先生繼續地往下看,後面便是關於尤家等人侵吞賑災糧食的事。
「這這這……」
他傻傻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忽然他高聲大喊。
「青天大老爺!!!」
他這一喊,頓時就嚇到了周圍的人,有人好奇跑過來詢問。
他將手中報紙遞了過去。
那人是不識字看不懂,他還好心的解釋。
無數報紙散播在咸陽城內,每期必看的嬴政也從趙高手中接過了今天的報紙。
「王上,今天的報紙有些奇怪。」
嬴政還未看,趙高也不敢提前先看,拿來報紙便急忙往宮裡趕。
「今日的報紙不用錢,全都是免費放發。」
聽到這話嬴政來了興趣,雖不知道免費的意義,但也拿著報紙看了起來。
前面部分和之前無異,嬴政看得饒有興趣,看到後面之後臉色卻是變了……
趙高敏銳地發現了這個變化,不明所以。
「這尤仲,尤建義,還有那太倉令何坤。」
「真是好大的膽子!」
嬴政將報紙隨意甩在一旁,用力一手重重拍桌。
「哼。」
趙高見嬴政發怒不好言語,一旁李斯卻是好奇。
「王上,今日的報紙跟以往不同?」李斯問道。
「你自己看吧。」
嬴政將報紙遞了過去,李斯接住。
他也是從頭開始看起,一份報紙上面的內容不少。
花了些時間,李斯看到最後,也是一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自從上次看到關於災民的內容之後,他便有些懷疑這報紙的作用,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今天他終於見識到了報紙的厲害。
看著李斯的反應,不像是因為貪污災糧而氣憤,反而有些害怕。
嬴政好奇。
「有何感想啊?」
他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直問。
「王上,今日報紙聽趙公公所說是免費發放?」
一旁的趙高站出來回應。
「是的,由城中的那些乞兒發放,他們見人就給,若不會識字,還有專人念讀。」
嬴政沒明白。
「免費,那又如何。」
李斯這才開始慢慢解釋。
「昨日我聽聞印刷坊,足足印刷了上萬份報紙,原本我以為只是報紙賣得火熱。」
李斯一直在管理著四坊的事務,對此自然清楚。
「只是沒想到今日卻免費發放,足足上萬份報紙,整個咸陽城內起碼有一萬人會看到今日的報紙。」
「一傳十,十傳百,又有人在各處念讀報紙的內容。」
「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咸陽城便會知道這件事。」
「貪污災糧!」
李斯雖然想明白了的,心中還是一陣的後怕。
別說那些災民,在報紙上那些關於災民動人的故事之後,估計咸陽城的百姓也接受不了這件事。
「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會引起動盪。」
「這正是報紙的可怕之處,尤家以及那太倉令,恐怕要完了。」
嬴政聽罷也是一愣。
「讓延尉馬上派人捉拿尤仲,尤建義,以及何坤。」
「同時派人前往報社以及我兄長家中,保護好他。」
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嬴政一道道命令發出。
看到趙高跟李斯二人匆忙離開,嬴政苦笑。
「我這兄長,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啊。」
……
呂府,主廳內。
尤仲,尤建義此刻跪倒在地上。
報紙他們沒看,可免不了有下人看了或者是聽說,匯報上去。
「相邦大人,一定要救救我們。」
呂不韋臉色陰沉,報紙一事他早就知道,可萬萬也沒有想到報紙竟然還有如此作用。
現在他的手中就拿著一份報紙,若是他再想不明白,那真是白活這幾十年的時間。
「哼!」
「你們到底有沒有侵吞災糧。」
呂不韋冷聲問道。
這點小事他自然是不知道,下面的人瞞著他幹的事肯定不少。他不會管,若是沒點好處那這些人也不會聽他的。
靠那點俸祿?怎麼可能夠?
一家上下足足百人之多,這需要錢。想要求人辦事這也需要錢,打點關係甚至是孝敬。
這也都需要錢。
放在平時這確實是一點小事,他倒不介意幫忙解決。
可現在卻不一樣。
「相邦大人,現在的情況,我們侵吞沒侵吞還重要嗎?」尤仲說道。
堂堂諫議大夫此刻竟然是滿臉淚花。
一旁尤建義不敢言語。
「那就是侵吞了?」呂不韋冷道。
尤建義尤仲點了點頭。
「你們好大的膽子,侵吞災糧。你們知道現在咸陽城內有多少災民嗎?將你們碎屍萬段都不夠的。」
一般災荒年代,糧食的價格就會飛速增長。這時候若是弄來災糧販賣,定會大賺一筆。
此時有下人闖進來匯報。
呂不韋眉頭一皺,他記得自己明明說過不讓任何人進來。
「老爺,延尉的人來了,說是要捉拿諫議大夫跟尚書令兩位大人。」
什麼?
尤仲,尤建義都是一愣。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呂不韋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下人退下之後,尤仲,尤建義竟然磕起頭來。
「相邦大人,你一定得救救我們。」
尤仲眼睛一動。
「原本是想要那些災糧賣得的錢財,孝敬相邦大人的。」
「可是誰成想出了這樣的事。」
誰知呂不韋忽然哈哈大笑。
「照你們這麼說,這還是我的錯?」
「哼,來人,給他們綁了,交由延尉處置。」
呂不韋的話音剛落,尤仲尤建義兩人都是一愣。
「啊?相邦大人,你不能這樣啊。」
不一會,呂府的家僕便沖了進來,五花大綁將兩人給綁了起來。
「相邦大人」
「求求你,救救我們!!!」
呂府,那些延尉不敢亂闖,甚至延尉中還有他呂不韋的人,可這兩個人不他能保下。
此時恐怕整個咸陽城都知道了,若是他執意要這麼做,恐怕用不了多久一大堆的難民就會圍在他家門外。
「報社,報紙。」
呂不韋一臉陰沉,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而且還不是來自朝堂之上,而是來自這一張薄薄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