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難道徐媽是想說我說得不對是吧?」沐曦挽恍然了悟,接著道:「也是,我堂堂相府嫡小姐,豈會跟個下人一般見識。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來人啊,徐媽對本小姐不敬,將徐媽給本小姐拖下去,杖責二十。」
杖責二十?徐媽一聽差點被嚇得兩人眼一翻暈死過去。她這把年紀可受不起這二十杖。不說二十杖,只怕這十杖下來她這條老命也去了大半。
徐媽看著沐曦挽緊繃的俏臉,一咬牙道:「大小姐,老奴可是三主子的人,不是你能輕易動得的!」到了此時,徐媽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後台。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廢物大小姐可不是鬧著玩的,那熾烈的眼神再認真不過了,那渾身凌厲的氣勢,竟讓她升起濃濃的不安來。
「要是讓相爺知道大小姐您在這裡搗亂,指不定又得去小祠堂靜心去了。更何況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三主子那邊恐怕也難保小姐您了。」徐媽眼神底氣十足,一下子抬出相府的兩個最為重要的人物,她就不信鎮不住這個小小的大小姐。
沐曦挽清秀冷然的小臉上一片笑意盎然,她笑的時候兩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仿佛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可愛天使。「徐媽,你以為抬出三姨娘本小姐就不敢你了是麼?還是你自信的以為,本小姐打狗還得請示狗的主人?」三姨娘?她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為她以前對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她會這麼好心地放過她嗎?以往的仇,不是不報,而是時辰未到!
徐媽以為沐曦挽只不過是出於大小姐面子上過不去才這麼說的。69🅂🄷🅄🅇.🄲🄾🄼而她也見不得沐曦挽故作鎮定的樣子,令她很不舒服:「大小姐可是越來越本事了啊,竟是連相爺也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嗎?雖然您是相府的大小姐,在這相府您的身份雖然尊貴,但這相府最大的還是相爺,大小姐總歸也還是得聽相爺的。」徐媽媽口口聲聲地反駁沐曦挽,那輕蔑的眼神及口氣完全不將沐曦挽放在眼裡。
「還有,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相爺怪罪嗎?」徐媽指著這一地的狼藉,已經可以預見沐曦挽的下場,眼神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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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說得還挺有道理的,可是本小姐現在手又氧了,有時候連我都很難控制住它,你說可怎麼辦?」沐曦挽笑得人蓄無害,眼裡的森森冷意一絲不落地射到徐媽身上。
「啪」「啪啪」「啪啪啪…」無數聲清脆聲過後……
一張形如豬頭、面目全非的恐怖嘴臉頓時顯現在眾人面前,高腫如饅頭的肥臉上數十道清晰刮痕,正潺潺滲出血絲。
全場一片寂靜……
好、恐、怖!眾人看著外面刺眼的太陽,活生生地打了個冷顫。這、這大小姐何時變得這麼殘暴了?簡直把他們這干人等嚇暈了,真不敢想像,如果那十幾巴掌落到自己的臉上會是怎樣的情景…眾人腦中齊齊划過這一幕如是想著,只覺得臉頰似是一疼,森森地冷意竄入心間。
沒人看見她是怎麼移動的,待她回到原地時,徐媽的臉早已腫成了一個大豬頭,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了。𝟨𝟫🆂🅷🆄🆇.🅲🅾🅼
「你竟然敢打我--」徐媽端著一張豬頭臉,無比羞憤地說道。眼裡濃濃的怒火恨不得將沐曦挽活活燒死。
「本小姐打都打了,你還問我敢不敢,真是蠢得無藥可救。」此時沐曦挽,全身籠罩著陰暗無比的氣息,整張小臉上肆意冷然,冷酷的眸子淡然地掃視一切,仿佛剛才出手的根本就不是她本人。作為一個現代最頂尖的殺手,長年累月地在廝殺中打滾摸爬的她說來,這樣的氣息才是真正屬於她的氣息,不需刻意,也無需掩飾,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而出,那種來自靈魂的冷酷,深深地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人的眼裡都不自覺地露出了懼怕。
「徐媽,如果剛才我的手落到你脖子上會怎樣?」
「不要
以為本小姐留你一條狗命就不敢對你怎樣,剛才本小姐出手只不過想試試本小姐打人到底痛不痛而已。」沐曦挽無辜地眨了眨眼,淺淺一笑,她是真的很想找人試試天機訣的威力如何,可惜徐媽硬要撞上來她也沒辦法啊。況且她打人還根本就沒使用靈力,這徐媽真是太不禁打了,雖然殺徐媽這麼一個『普通人』很容易,但是太快讓她得到解脫,她心裡就不美了,怎麼也得著把前身以前受過的待遇從她身上討回來吧。
「徐媽,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主子怎麼做事不需要你一個下人來教,做人要安分守已,安守本分,尤其是當下人。」沐曦挽笑得很甜、很美。可那左一句安分、右一句本分,可特意加重的那『下人』倆字,戳得徐媽那小心肝兒可是森森的肉疼。要知道,徐媽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指著她說『下人』這兩字了。想當年,她也算是一個小富之家的千金小姐,奈何家道中落,便被賣到二姨娘本府當丫鬟。從此,一時為奴便終身為奴,至今仍然未脫奴籍,一說到這個,沐曦挽不覺戳到她的痛腳了,所以她現在對沐曦挽可是恨之入骨了。
「你……」徐媽一想到剛才沐曦挽雷厲風行手段,嚅嚅動了下嘴角,始終沒膽再反駁什麼。只是眼底滔天的恨意不住地翻滾,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要說報復的最高境界,莫不是往別人的傷口上灑鹽了。沐曦挽這一番話下來,足以讓徐媽恨她入骨了。也為她後來惹來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看著徐媽好像得了氣喘病的樣子,沐曦挽搖頭,這就氣得不輕了?真沒戰鬥力!
以前欺負沐曦挽的時候,她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她至今還印象深刻,惡奴不整治,就會騎到主人頭上撒野了。嗯,她那便宜老爹應該感謝她,她人真是太善良了!看在她剛才熱身了這麼一會,這樣也算是勉強收回一點利息吧。
「你--你--」徐媽被氣得一不小心一口氣喘不上來,整個人暈了過去。
若論嘴皮子的功夫,徐媽還差得遠了。看著徐媽被自己不到三言兩語就氣暈了,直嘆沒挑戰性,虧得前身還曾被她欺負得賊慘賊慘的。算了,她就大發慈悲先放她一馬吧。待後面找個好機會再慢慢拔草,那啥,斬草不除根從來就不是她的風格。
「怎麼?你們也想要上來試試我打人痛不痛麼?」沐曦挽眸光一掃,淺笑連連。
「不敢!」異常整齊的聲音響徹這一小片後廚。
眾下人在經過剛才那玄幻的一幕幕,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好了。這大小姐不發飆則已,一發飆頓時嚇暈一大票。誰還敢去觸霉頭啊。正當眾人面面相覦,不知道拿這個大小姐怎麼辦的時候,一句猶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並成功地將他們解救。「等會你們送點吃的送到我院子來。」說完就離開了後廚。
聞言,眾人忙作鳥獸散,一溜煙滾回自己的崗位時,跑得比兔子還快。
沐曦挽才踏出後廚門口,迎面就撞上了這麼一人:
「徐媽,徐媽,你死哪去了,怎麼還不上菜--!!!」門口傳來一聲嬌媚的、脆生生的稚嫩怒嗓,軟軟的,糯糯的,好不撩撥人心。
眾下人一聽這聲音,頓時小心肝又是一顫。剛送走一位大神,又來了一樽大佛。他們做個下人容易嘛。
是她?聲音倒是不錯。印象中的這聲音主人她是絕不會忘記的。相府的四小姐,沐清歌。平時專門跟在沐清月的後面,夥同她一起欺負這個原身的主人,沐清月說往東她不敢往西,典型的一哈巴狗,表里不一。在看她來,跟著沐清月的人,註定是毀了。況且,她也沒打算放過她們。
她前幾天才教訓過沐清月出了一口惡氣,如果她不出現,她倒還未想動她。很好,她現在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那就新帳舊帳一起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