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低頭看去,便見梨花一臉憤慨,全是護短神色,他一下子被逗笑了,心情大好。
他知道小賊的另一特點——護短。
先前梨花為了知春,睚眥必報的將張德發給整慘了,這事尉遲恭是知道的。
如今她滿滿都是想為他兄長出氣的言語,難得的稚氣,連穿小鞋這麼直白的話都說出來了,是將他的兄長也當成了自己的兄長,才會如此氣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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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恭揉了揉梨花的頭髮,含笑道:「不必了,朕抄了他的家。」
梨花正說得氣憤,聞言瞪著眼睛不由一呆。
抄家?
哈,抄家!
她那些法子跟過家家似的,還是妖孽狠啊!!!
只是不至於抄家吧,是不是有些……太太太太重了?
梨花敏感的神經被「抄家」一詞觸動了,她一下子聯想到了武家的結局。
二人雖互表心意,你儂我儂了好一陣子,但她從未忘記過武家的事。
而武家最終被抄家滅族的起因,她從原主那裡得知可能與安定王之死、匈奴進犯有關,可卻一直未有契機查探。
此時梨花聽他輕飄飄提及抄了那老匹夫的家,聯想一下子跑偏了。
想起進宮前,梨花了解過的那些傳言,傳聞妖孽登基為皇前最拿手的便是抄家。
他曾經親自抄過三家准岳父,剋死三個未婚妻,得了個命硬克妻族的名聲,據說實在太猛,使得當時的百姓聞太子名頭便直搖頭。
現下又聞抄家,也是和安定王有關,那老匹夫嘴碎將鄙夷安定王的話說出了口,後面被抄家了……
梨花腦子一瞬過了諸多紛亂念頭,紛紛擾擾不得平靜。
她心思頓起,很想問個一問,又怕太傷人,畢竟她想問的問題可是顯得妖孽昏君一個。
一個不好將他惹毛了,他興許要生氣了。
要知道妖孽生起氣來,那可是十分不好哄的,這點梨花深有體會。
她極是猶豫了一番,面色很是古怪。
此刻的梨花很想念以前呀,那時的她什麼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完全不必考慮他生不生氣。
人一旦在乎了後,果然就會瞻前顧後許多。
尉遲恭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上表情變來變去,越看越不對。
他挑了挑眉:「怎麼了?」
「呃……」梨花想了想,還是想問,大不了當狗腿狠命賠罪一番。
打定了主意,她先開始鋪墊:「萬歲爺,臣妾曾聽說過一些傳言……」
梨花把那些民間傳聞說了說,重點突出是民間的流言飛語,不是她編造的。
最後梨花看他越來越黑的臉,壯著狗膽小心翼翼問:「故而,有傳聞說萬歲爺喜歡抄家,那個,是真的麼?」
這個民間有沒有傳聞她不知道,只是借來用用,畢竟妖孽還當太子時真的抄了不少家呢。
而且話趕話到剛剛那說閒話老匹夫被抄家的事,她會想到這裡也不奇怪。
要是有關安定王的事,妖孽一律喜歡抄家,武家興許是時運不好觸上了霉頭也不一定,必須得提醒武家人謹言慎行,莫碰和安定王有關的一切事宜,小事也不成。
其實梨花感覺大概率不是這樣,若真這樣以為,她反而不會問。
只是她想排除這種可能,儘管太荒唐,但問個一問又沒什麼太大損失,於是開始在作死邊緣試探。
尉遲恭聽完臉全然黑了,這小賊將他當成了什麼人。
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最後這個問題,竟問他是否喜歡抄家?
虧她問得出,抄家是兒戲麼!
尉遲恭一下子氣笑了,眼神冷嗖嗖盯著梨花,咬著牙一字一句反問:「愛妃也是這樣以為的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