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當然很強,但,他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這個弱點,則是決定這場戰鬥勝負的關鍵。
台下的人都已經對神田司的表現驚呆了,如果眼睛沒有出錯的話,他們見到的是,四宮大小姐身邊的高手,竟然在這場與少年的戰鬥中處在了下方?
但不等眾人議論,這一刻,齊藤香開始了進攻。
這次,神田司明顯的感受到了壓力,對方分寸感掌握的很好,不再硬拼,但他必須全力應對,因為對方的戰鬥經驗豐富,每一次的攻擊看似是試探性,但他只要稍有鬆懈,必定會狠狠挨上一拳!
而這一拳,就能讓他丟掉半條命!
觀眾自然看不出什麼,只覺得這次戰鬥沒剛才激烈,有些看頭不足了,但還是很緊張。
隨著這種不溫不火的戰鬥,漸漸的,神田司有些疲憊了,他也曾組織過幾次強攻,但對方見勢就撤,他也沒辦法繼續跟進,畢竟剛才消耗的體力太多了。隨著逐漸的戰鬥,他的腦子有些混沌,身體也有些沉重。
就在這時,齊藤香忽然發動了一次猛攻!
反轉了!
圍觀人群精神紛紛一震,緊緊盯著打鬥的兩人。
齊藤香一拳與神田司擦肩而過,雖然沒有擦到他的臉,卻讓他的胳膊一涼,露出兩道血痕。
「打中了!」
「這拳刺好鋒利!」
四周傳來一陣陣的驚聲。
疼,一種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的徹骨的疼。
神田司後退幾步,幾乎快要握不緊手中的竹劍。
濃濃的疲憊湧上身軀,他明白,自己的體力已經耗盡了。
台下忽然發出一陣陣驚呼的聲音。
齊藤香卻已經接連攻擊起來,她的眼中閃著寒意,顯然沒想著輕易放過他,馬上就是一套連招過來,誓要將他打的直接喪失戰鬥力。
媽的,欺人太甚!
神田司怒了,心中狠狠道:「系統,給我兌換回力丹!」
「回力丹兌換成功,積分-50,現有積分:50。」
隨著信息的浮現,冰冷的感覺遍布全身,這一刻,一股綿綿不絕的力量浮上身軀,讓神田司充滿疲憊的身軀飛速的恢復著狀態。
繼續躲避了齊藤香幾下攻擊的神田司狀態回復著,很快就達到了巔峰!
刷刷刷!
連續幾次搶打,在齊藤香驚訝的目光中,神田司一劍鋒銳,直插她的胸口。
他開始了反擊!
這小子怎麼忽然這麼猛?
齊藤香的神色一驚,迅速後退,神田司腳步飛躍,緊隨而來,手中竹劍順勢上撩,險之又險的擦過了齊藤香的頭髮。
緊接著,就是如狂風暴雨般地強攻。
啪啪啪啪啪!
齊藤香的眼中驚疑不定,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強了,簡直是生龍活虎!完全一掃剛才的疲態,難道剛才他是故意藏拙的?
齊藤香硬著頭皮只能強接神田司的攻擊,現在的神田司和方才差別太大了,如果說剛才她還有信心躲避出去的話,那現在她就只能希冀於自己能夠接住他的攻擊了。
——換句話說,能在他的攻擊下不被擊敗,就是現在唯一的念頭。
但,突破總是從一個極限開始的。
齊藤香經過剛才連續的戰鬥,其實體力消耗也頗大,如今現在神田司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襲來,縱使她有心抵擋,卻也被打的肌肉酸痛。神田司的力量不算特別強,但架不住攻勢柔綿,仿佛完全不會停止一樣。
如此強悍的爆發力,令齊藤香都心中膽寒。
如此持續而高標準的爆發,這傢伙難道不會累嗎?
齊藤香第一次有一種自己小時候面對師父的感覺。
啪!
齊藤香抬手,忽然胳膊不由自主地酸痛了一下,就這一下略微的停頓,神田司的攻擊就落了下來,之後如同破開口的堤壩,強烈的攻勢無休止的展開。她只能如同搶救的工人一般,去填些石頭土塊來阻止。
直到最後,洪水如出閘猛龍,橫衝直撞,力勇難當,綿綿長長,以不可阻擋之勢橫衝一切!
如果說之前她還能手忙腳亂的招架一會兒,那麼現在就是潰不成軍,一瀉千里。
隨著神田司的突破,她渾身上下各種關竅都被神田司打了一個遍。最後,打的她最後直接癱倒在地上。
神田司以45°角斜垂著手中的竹劍,俯視著地上的齊藤香道:「先前是看在四宮小姐的面子上讓著你,但現在,塵埃落定了!」
收劍。
他走到忘川秋子旁,此刻忘川秋子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他。
神田司將手裡的竹劍遞了過去,低聲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他後退幾步,轉身看向四宮黑花:「四宮小姐,這次,是我贏了。」
四宮黑花」嗯」了一聲。
神田司轉身離開。
直到這時,滿場的觀眾才回過神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喧譁聲。
「他好帥啊!」
「太帥了。」
「我已經被他迷住了!」
「淺川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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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藤香面色漲紅,忍著渾身的酸痛,搖搖擺擺地走到四宮黑花,半跪在地。
「小姐,我……」
說到一半,她就已經有些說不出來了,她身經百戰,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戰鬥,卻輸在了一個鄉下農民出身的高中生手裡,這說出去簡直丟人到家了。
無論四宮黑花對她進行什麼懲罰,她都不會意外。
「你無罪。」
四宮黑花抱起雙臂,看著神田司的背影,饒有興趣,「他的劍道已經臻至大成,況且你之前的策略也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傢伙……」
齊藤香驚訝地抬頭,便見到四宮黑花正盯著神田司的背影。
「小姐……」
忽然一股濃濃的酸意浮上,齊藤香心頭滋味十分複雜。
四宮黑花從皮椅上站起身,對著忘川秋子道:「這次,我暫且饒你一次。但以後就沒這麼好運了,他總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她露出一抹冷笑,「現在就想找女人,他還沒有那個資格。」
「你又有什麼資格?」
左衣月白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四宮黑花轉頭看向左衣月白道:「我四宮黑花想要的,那就是我四宮黑花的。況且,一個擔當不起家族重任的花朵,有什麼資格問我?」
左衣月白淡淡道:「只可惜,在某次勝負之後,你將失去作為女主角的資格。」
「不過是一次簡短的前奏而已。」
四宮黑花笑著,眼神森然:「往後的時間還多著呢。」
左衣月白淡淡一笑:「沒有爪牙的老虎,即便再兇猛,也不過是唬人而已。」
「哼,是不是老虎,只有在吃人的那一刻才會知道。」
「那我就恭候這一刻的來臨了。」
四宮黑花轉身離開,齊藤香跟在她的身後。
左衣月白靜立片刻後,也離開了。
人群散去了大部分,但還有小部分留在這裡。
忘川秋子站在偌大的劍道部中,似乎一朵孤零綻放的花朵。
「哼,真是個惹禍精呢。」
「不就是長了張好看的臉麼,惹得男生為她爭風吃醋,也不好好反省下自己。」
「她配麼?」
片刻後,這朵孤零的花朵轉身,拿著竹劍沉默著迎著風走去。
劍柄上,似乎有他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