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人?」
「島國大小姐。」神田司壓低嗓子,神神秘秘道。
「嚯。」
李國東真的驚了,這樣一位財閥美少女,竟然……
「好了,女朋友還等我陪,我先走了。」
在李國東震驚的目光中,神田司揮了揮手,和左衣月白遠去。
過了一會兒,李國東深深嘆了一口氣。
「三十年了……」
「我已經,單身三十年了……」
走了沒多久,至少已經看不到後面的李國東了。
神田司得意道:「我的歌聲怎麼樣,動聽嗎?這可是華夏有名的金曲!」
「你是華夏人?留學生?」左衣月白淡淡笑著說道。
神田司冷汗頓時流下來了。
她,她聽得懂?
「你,你說的什麼?」神田司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
「誰在等你陪?」左衣月白好整以暇道。
「我錯了。」神田司誠懇道:「請原諒一個喜歡賣弄的少年吧!」
「原諒?」
左衣月白露出笑容:「也可以,以後你要答應我做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神田司音量略微提高。
左衣月白看了過來。
「好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違背原則的,都可以……」
左衣月白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們已然走到了遊樂場的一條街上,周圍全是紀念品。
「要買紀念品麼?」
神田司跟著左衣月白的步子走到一旁的小攤旁。
左衣月白點了點頭,看著攤子上的紀念品,陷入了沉思。
這些紀念品,有耳墜,食品,還有各種玩偶。
神田司不禁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紀念的,只有遠道而來的人,才會選擇買一些回去當紀念品吧!
這時,左衣月白卻動了,事實上,剛才她的目光一直就被一件東西所吸引。
那是一隻熊貓布偶。
『這玩意兒不應該是在上野動物園去買嗎?要說紀念品,那也得在熊貓動物園去買,見到大熊貓才行啊?』
「我付錢,我付錢。」
雖然心中吐槽,但神田司明顯很心虛,畢竟剛才他做的事情著實有些不地道。
「不需要,一碼歸一碼。」
左衣月白掏出錢包:「多少錢?」
「承惠300円。」
左衣月白將錢遞了過去。
神田司站在原地微微一嘆。
『愛慕虛榮的確不是一個好的品質。』神田司心中暗暗道:『雖然過程很爽,但如果失敗後的苦果也相當難吃,以後怕不是每次都要被左衣月白拿這件事情來取笑我了……』
左衣月白拿著熊貓布偶,看向神田司道:「不買點什麼嗎?」
神田司搖了搖頭。
買完紀念品之後,兩個人向著遊樂場外面走去。
今天的遊樂場取材之旅,也宣告結束了。
「這次取材你要牢牢記住,我要在你的小說中見到這些場景。」快走出遊樂場大門的時候,左衣月白說道。
「嗯,這個你放心,我自然有準。」
不由得神田司想起了今天經歷的種種,最後的記憶,卻還是停留在那夜空中,少女飛揚的發上。
『不如下個攻略對象轉換成左衣月白?』神田司心中閃過這個想法。
但很快否認了。
這個少女大概只把他當作魚塘里的一隻魚苗而已,想要攻略她還得從長計議。況且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最起碼先把忘川秋子解決,否則神田司總是感覺心裏面埋了顆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碎,將他炸的屍骨無存。
「事先說好,這次我和你來遊樂場只是為了小說取材,不要多想。當然,如果你不可抑制的迷戀上我,那麼我也只能承受魅力帶來的苦惱了。」
「哇,我簡直迷戀上你了,你太美了,我情不自禁的想要擁抱你!MyDear!」
左衣月白露出一副惡寒的表情,躲遠一些,抱著胸口道:「你果然對我不懷好意!」
神田司目光朝著她捂住的胸口看去,搖了搖頭道:「我是一個立志要寫出波瀾曲折的作品的男人!」
左衣月白怔了怔,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淡淡笑容道:「你是在轉移你心虛的事實嗎?」
神田司道:「文似看山不喜……」
砰!
神田司話還沒有說完,左衣月白手裡的玩偶便化為一道黑白灰影,朝著神田司砸來。
神田司第一時間避了開去,左衣月白正氣鼓鼓的看著他。
她的兩側腮幫子略微鼓起,如同小倉鼠般,清亮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不滿,好比登月發現自己袍子破了角的輝夜姬。
「喂喂,我只是在闡述我的創作理念而已,沒必要這樣你死我亡吧?」眼見她還有接連衝刺的架勢,神田司連忙擺手講和。
「哼!我的胸懷如四海一樣寬廣,這次就放過你妄言的大膽行為,就不與你一般計較了!」左衣月白垂下拿著熊貓玩偶的手,神田司頓時鬆了一口氣。
「話說,其實你這麼也是打不到我的……」
神田司剛要繼續說話,忽然後退兩步道:「你總要考慮下你手中熊貓的想法吧,畢竟剛剛買了它,就這樣對待它,我猜它會傷心的!」
左衣月白哼哼了兩聲,不得不收起了手裡熊貓玩偶:「你說的的確沒錯,你的錯不應該放在熊貓身上。」
「雲散了,這光滑滑的月夜啊!」神田司仰頭,詩興大發道。
左衣月白抬頭,發現天空一片黑漆漆的。
「你的興致倒還很濃,黑天歌頌明月,真是好雅興!」
——不是左衣月白開的口,而是不遠處冰冷的聲音。
冷艷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神田司的身軀略微一抖,迅速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大門不遠處,一輛黑色奔馳車靜靜停在那裡,還有,站在外面的四宮黑花。
四宮黑花冰冷的眼神掃過神田司,眼中的意味很明顯:『以後再和你算帳』。之後,目光落在了左衣月白臉上。
「你越界了。」她神色冰冷的說道,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情緒色彩。
「難道他屬於你嗎?」左衣月白淡淡道。
「難道不可以嗎?」
四宮黑花的眼神若有若無的掃過神田司。
沉默著的神田司開口道:「選擇誰是我的權力。」
「很好,明天我希望你能更好的說出這句話。」四宮黑花輕輕的笑了,但其中的冷意足以讓壯漢為之顫慄。
左衣月白淡淡道:「有些人做事最好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
四宮黑花的神色帶著一抹冷色:「你是不是不知道真正的過分是什麼?」
左衣月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她。
不發一言的她卻給人的壓力更大,仿佛一輪明月就靜靜的天空上放著光,但誰也不能忽視月光灑下的力量。
「黑夜屬於我,白天屬於你。」四宮黑花終於開口。
左衣月白沉默著,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
神田司在這裡渾身上下不舒服。
這兩個大小姐之間的爭鋒之間,他竟然覺得這件事情與自己無關,沒有關係。
本來應該看戲的,但神田司忽然想到自己沒有什麼底牌,於是心情有些鬱郁下來。
神田司心頭一跳,什麼成果,他當然明白的很,但這幾天他哪裡有時間去寫四宮黑花交代的小說?
四宮黑花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齊藤香為她打開車門,關上車門後,齊藤香冷冷的目光掃視了過來。
神田司神色木然。
你們愛咋地咋地吧,反正老子是不陪著了。今天老子該幾點睡覺幾點睡覺,誰卷進你們的遊戲裡誰是蠢貨。
隨著四宮黑花的離開,神田司看向左衣月白道:「一起回去?」
左衣月白露出驚訝之色:「呀,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關心美女部長的好孩子呢。」
「僅此一次!」神田司頗為不耐的說著:「看在你的胸懷如四海的面子上。」
「難道不是看在我貌美如花的面子上嗎?」左衣月白略有些意外。
「這……勉強算一點點吧!」
「我希望你能誠實一些。」
「最誠實的人就是我了,這世界還能有比我更誠實的人嗎?沒有了!」
「呀,真是好一副自問自答呢。」
「什麼叫自問自答,這叫言達詞意!」
「有這個詞語麼?」
「那是你孤陋寡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