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皇上,臣妾欺騙您,您何嘗不是這樣對成妾的呢!對您來講,臣妾不過是手中的玩物罷了。喜歡的時候,拿出來遛一遛,不喜歡了,就棄在一邊,不管不問。」雲貴妃有些癲狂的說道。
「你就是這樣想的?」皇帝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了。
「難道不是嗎?皇上!您捫心自問,何時真心待過臣妾。您說,要護著臣妾,護著我們的皇兒,可是,您做到了哪一點?您做到了哪一點呀!」雲貴妃質問道。
面對雲貴妃的質問和哭訴,皇帝心中不是沒有任何的波瀾,他的心也不再平靜了。
「這些,你從來都沒有與朕說過。」皇帝有那麼一絲絲的心軟。
「說過!皇上!您這話說的真輕巧。臣妾真是在你面前說了這些東西,還能活到今日嗎?這些揭短的話,真的能在您的面前說嗎?
德公公在您身邊伺候了一輩子,不照樣不敢說什麼實話嗎?
您是有能力,也有權利,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您一人手上,您說,誰還會說那些不好聽的話進您的耳朵呀!」雲貴妃眼神變得尖銳,直插人的心臟。
「所以,這一切都變成是朕的錯了嗎?」皇帝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了。
「難道不是嗎!」雲貴妃質問道,「皇上,您高高在上,只要想要,就會有人眼巴巴的送到您的眼前。
您甚至不需要說出口,甚至連眼神都不需要示意任何人,他們就會把東西送過來。
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就是為了討好您。
只要您有那麼一絲絲的滿意,說那麼一句賞賜的話,那可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事情呀!」
「……」看著面目猙獰的女人,皇帝不知該如何接這些話了。
「皇上!您不知道您自己有多大的權利,多大的權威,但是臣妾知道,臣妾太知道了,所以才成了今天的樣子,面目猙獰,像鬼一樣,披著人皮,活的連鬼都不如。」
「……」
「不過,今日之後,一切都結束了!哈啊…哈啊哈啊啊啊!一切都結束了!」雲貴妃似喜似悲的說道。
「結束,你什麼意思?」皇帝站起來質問道。
「什麼意思?皇上,您說是什麼意思呀?」這來自地獄裡的聲音讓人恐懼極了。
「額…你……」皇帝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身體的不適,「毒婦!」
「哼!毒婦!毒婦又怎樣!您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哈啊哈啊哈哈哈哈!」雲貴妃笑的真令人驚悚。
「為什麼?」皇帝跌坐在凳子上問道,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邊這樣溫順的女人會這樣的狠心,會這樣對自己。
「為什麼?因為您不放過我兒,不過放我呀!一個因為犯錯而被囚禁的皇子,一個沒有任何封號和封地的皇子,能活成什麼樣?您不知道嗎?」雲貴妃毫不客氣的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皇帝哭笑道。
「皇上,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做最後的道別吧!」
「好,好!」皇帝咽下喉嚨的血腥,將桌上的杯子摔碎。
頃刻間,藏在暗處的人沖了進來!
御醫很快也到了。
但是,今夜醉沒有解藥,御醫也不過只能讓皇帝多撐一會兒。
雲貴妃在看見人進來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敗了。
敗了,一切都完蛋了。
她與哥哥約定的時間早就過了。
雲家,或許也不會在存在了吧!
雲貴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高貴,如喪家之犬一樣,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小德子,把老三叫進來,擬旨,立皇甫霖為太子,我死後,立即繼位。」皇帝咽下口中的血腥,艱難說道。
「是!皇上!」
三皇子到的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地了。
皇帝奄奄一息,抓住了兒子的手。
「父皇!」三皇子的聲音雖然溫柔,但是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霖兒,你怪父皇嗎?」皇帝現在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不曾!」皇甫霖簡潔有力的道。
「不曾!哈哈……咳…不曾!」皇帝這不知是在嘲笑誰。
「是的,父皇,兒臣從未怪過您。」三皇子從容道。
「為何?朕對齊兒,雲妃說朕做的不夠,怪朕,可您,朕真的是沒有做什麼。」皇帝現在正是垂暮老人了。
「父皇,不曾期盼,就不會失望,不曾期盼,也就不會有怪罪了!」三皇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哈!竟然是這樣!我這個父親究竟做的有多失敗,連兒子都沒有失望了。」皇帝真的很後悔,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父皇!兒臣一開始並沒有想過那個位置,即使兒臣知道自己很聰明,但是卻沒有。可是,兒臣身在皇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沒有您的寵愛和認可,兒臣在這皇宮中,連一個小小的太監都可以欺負。
餓飯是常事,挨打更是常事,辱罵,在自然不過了。
那些陰暗的日子,兒臣就不在有任何的期盼,也不再有任何的失望了。
可是,兒臣想要活下去,想有飯吃,想在冬日裡不至於冷的瑟瑟發抖,沒有炭取暖。
兒臣沒有沒有任何依靠,只能靠自己。
晚榆是皇宮中唯一一個沒有欺負過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把我當哥哥的人,她是我在這皇宮裡享受到的唯一的溫暖。
可是,就是這樣的溫暖,您也要拿走,那兒臣還能期盼什麼!」
「那件事,是你做的!」皇帝恍然大悟道。
「是!是兒臣插手,讓駙馬得償所願!」皇甫霖看著皇帝認真的說道。
「你就不怕我改了這聖旨嗎?」皇帝笑著說道。
「您會嗎?」三皇子反問道。
「哈哈哈!不會!霖兒,你果然不愧是朕的兒子!」皇帝在這一刻,似乎把一切都放開了。
「父皇!」皇甫霖叫了一聲。
皇帝在知道了想知道的東西,閉上了眼睛。
「皇上駕崩了!」德公公將這一消息傳了出去。
三皇子拖著疲憊的身子,跌跌撞撞出了宮門。
……
怎麼會不怪呢!只是攢夠了失望,就只能離開,不再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