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被徐子裴從大理寺中剔除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但是接著就是擔憂。
但是對於那些沒有關係背景的人來說,徐子裴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福音。
「大家都知道我是來協助段大人辦案的,我呢!不需要你們有多敬著我,只需要你們怕我就是了。
現在,皇上聖恩,命我們查案,雖然這責任只擔到了段大人的頭上,但是剛才的話,你們已經也聽清楚了吧!
在未來的十五天內,我不管你在大理寺是什麼職位,只要是我安排的事情,就是累死,也要給我做到。」
徐子裴的話音剛落,下面的人就開始動起來了,似乎很不服氣。
但是季安的下場還擺在前面的,他們也只能動一動,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我知道你們氣憤,恨我恨的要死,但是我不在乎。
還有,有誰上退出的,主動點,我徐子裴也不是什麼惡人,你不願意做,有人會願意的。」徐子裴笑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站出來十個人。
「徐大人,你這活太重了,我們做不了。」來人樣子十分的猖狂。
看著走出來的人,即使對方對自己很是不屑,徐子裴眼神也毫無波瀾。
「來人!給這幾位卸下官府。」徐子裴的話音一落,從他的身側就出來了幾個人。很利索的將人的官府給脫了下來。
「徐子裴,你!」
「我什麼,你們既不是朝廷命官,又不是大理寺卿僱傭的人,既然要走,我不過是將朝廷的東西收回來而已。」徐子裴清淡的語氣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你等著……」來人一副戾氣的看著徐子裴道。
「等著,等你帶人來嗎?」徐子裴輕笑道,並不把那人放在眼裡。
「徐大人,這裡是大理寺,不是刑部!」來人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知道,可是令牌在我的手裡,現在大理寺都受我的掌控!你能奈我何?還有,你確定,沒有價值的棋子還能繼續呆在棋盤上嗎?」徐子裴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沉不住氣,背主之人,這兩點,讓你已經是失去了價值。京城這個地方,從來都是以自己的價值來論的。
如今,你自己放棄了自己的價值,還拉著這麼多人陪著你一起失去價值,你說,這以後的日子可要如何是好呀?」徐子裴輕笑道。
「你!」那人已經被懟的無話可說了。
但是他身後的人開始鬧起來了。
這可關係這自己的身家呀!
但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了。
「來人將人給請出去,記住,在門口宣告一下,免得百姓不知道。有人扯著大理寺這張大旗,在外面為非作歹。」徐子裴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客氣。
但是他的話的內容卻與這語氣完全相反。
等人被請出去之後,徐子裴看著在場的人,已然是胸有成竹了。
「好了,討厭的人走了,我們言歸正傳,說說正經事!」徐子裴居然有一絲開玩笑的語氣。
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走出來反駁了。
「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對了,在之後的十五天內,只要我安排了你們做什麼事情,你們就是累死,也得給我做出來。
自然,這活肯定是重,但是我呢!也真的不會讓你們累死的。
這要是都累死了,我可能就要麻煩一趟,去刑部大牢提幾個人了。」徐子裴這話雖然是在開玩笑但是誰也不敢不在這話放在心上了。
他的話雖然有些玩笑,但是在場卻沒有一個把這些話當成玩笑了。
「對了,除了季安,這大理寺,捕頭還有誰能帶?」徐子裴問道。
「姜尋!」
「姜尋!姜尋」
「姜尋!」
……
這個名字被在場的人此起彼伏的叫著。
「姜尋?」徐子裴叫道。
「大人!屬下在。」走出一個身體強壯的男人。
「你就是姜尋?」
「是!大人!」
「看來,你在這大理寺還是頗有威望的。」徐子裴的這話意思不明。
「都是大家抬愛。」
「抬愛!如果沒有真本事,怎麼這上上下下都服一個人?不過,這話是說出來的,事情卻是做出來的。希望你不要辜負他們對你的期望。」徐子裴還隨便鼓勵了一句。
「謝大人抬愛。」
「謝我就不比了。大理寺的師爺呢?」
「小的在。」一個聲音顫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師爺!」
「在!」
「你去拿紙墨筆硯,你去拿紙墨筆硯,將大理寺上上下下,包括看門掃地還有伙房的人都給寫清出來。
每個人負責什麼事情,也都給寫出來。
至於剛才被踢出去的那些人,就不比記錄在案了。現在就寫,我等會兒要用。」
「是!大人!」師爺恭敬的行禮,然後在徐子裴的示意下,去拿紙墨了。
「姜尋!大家都舉薦你,那從今日起,你就是大理寺的總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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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
「會寫字嗎?」
「會!」
「行!你帶著你的兄弟們,到發現屍體的地方,以屍體為中心,方圓五里,所有的房屋和人,都給摸清楚。
記住,是所有,哪怕是一個病弱老婦,躺在床上的攤子,傻子,瘋子。
只要沒有證明的,都給我抓回來。記住,四個人一組,不可以分開行動。
如果是閒雜人等,妨礙到你們,你們一起抓了就是。」
「大人,這……」
「這什麼,執行我的命令就是。這大理寺,還輪不到一個剛上值的總捕頭說話。」
「是!大人。」
「我知道,這工作有些累。
不過,你將人分成四人一組,拿一組人,來專門運送抓的人,就行了。
大理寺如果監牢不夠,就拉到刑部去。」
「是!大人。」
「除了捕頭,剩下的都給我寫告示,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給我貼滿了。不允許收留陌生人,凡事被發現的,通通都給我抓了。
還有,早點關門,不關門的,你們就給搜一搜。
不倫是家開的,就算是皇親國戚開的,也進去一下。
要知道,自己的身家可是別人許諾的,要靠的住多了,也值錢多了。
不過,抓人,你們也給我客氣點,把人抓到大牢里,就可以了。」
「至於進來的人,你們也一一給我登記清楚了,一個都不放過。當然,這告示也寫清楚點,都頂住一下,只要不想讓自家姑娘死的,就給我盯緊點,圈在家裡。
要是誰家不信,這話你們帶到便是了。」
「還有,凶一點,這樣百姓才會真的怕嘛!只要怕了大理寺的人,都會規矩一點,你們說,是嗎?」徐子裴笑道。
「是!」在場的人都對於徐子裴這樣粗暴的手段不僅僅是驚訝,但是他們的身家正如徐子裴所說的那樣,掌控在他的手中。
而是去價值的喪家之犬,里流街頭的可能要更大一些。
所以,在場的人,都兢兢業業的在做自己分內的事情,一絲一毫的馬虎都不敢有。
「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偷奸耍滑的人,把事情全部都交給手下去做了,自己一個人在後面享受。
這樣也太不厚道了,所以,你們做,我就陪著你們。
郊區的人不多,我走上兩天,就能看的完,至於城裡,那就更方便了,從早到晚,一天的時間,我也能把這些地方給走遍了。
事情呢!你們就看著辦!
十五天後,兇手還沒有抓到,我就把你們統統都拿上罪名,給踢出去。
事情很簡單,這就是一筆交易,一筆你們不得不做的交易,剛才出去的人,都自認為自己有靠山,但是能在大理寺待的人,有多大的背景,啊!」徐子裴挑眉看著下面的人。
「這十萬八千的關係,真的遇到事情了,那是不堪一擊的。
京城出了這麼一個事情,沒有哪個敢在這個時候招惹大理寺的人的。
就算是秋後算帳,那也得過了這些時日才行呀!總不能,觸聖上的霉頭吧!」徐子裴輕笑了一聲。
繼續道,「聖上他老人家,雖說是日理萬機的,但是處理一兩個不懂事的人,這時間還是有的吧!」
「師爺!」徐子裴看向已經研好筆墨的師爺道。
「大人!」
「筆墨可以用了嗎?」
「回大人的話,已經可以用了!」師爺恭敬的回道。
「嗯!」徐子裴輕哼一聲,然後就走了過去。
徐子裴拿起毛筆,沾上墨水,那還行雲流水般寫下了自己剛才要通知的事情。
「這就是告示。來人,去書店買筆墨,買最便宜的,一百紙,紙張,大理寺的庫存應該夠吧!師爺?」
「夠了,大人。」
「除了伙房的人,其餘人都排隊,到師爺那裡去登記。
登記完的,就在這裡給我抄告示,伙房的人,把火給我架起來,寫完,就去火上,把筆墨烤乾。
上面的內容,你們今天,都給我背下來,我寫的是大白話,什麼人都聽的懂,所以不難。
這不是為難你們,今天的晚飯,大家就在大理寺吃吧!
十五日的伙食,我徐某人還是能請的起的。
不過,這人多了,伙食自然只能管飽了。
今日,就算了。
你們只要把上面的話背下來,等到亥時,就可以走人了。
明日,卯時上值,你們就把家裡的被子也都帶來吧!
大理寺什麼都不多,屋子也夠你們睡了。」
徐子裴的話剛一說完,下面的人就議論起來了,很多人都不服氣。
但是卻沒有誰敢再出頭了。
「怎麼了?又開始吵啦!」徐子裴淡淡的道。
但是他話音剛多,下面的人就不敢再說了。
「徐大人,你這要求……」
「段大人,你應該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吧!」
「這要求有點難為人呀!」段大人還是說了出來。
等他把這話一說出來,下面的都都看著他了。
但是徐子裴可不是那麼不知道輕重的人。
「難為人,十五天而已,我都在這兒陪著你們,你們做不了嗎?進大理寺的人,自己是什麼樣子的,自己心裡沒有數嗎?
想要以後過好日的,或者不想過好日子的,可以站出來,可以不吃這苦,在師爺哪裡登記一下,現在就可以走。
今晚走的人,我都不與他計較,人各有志,我呢!也不為難大家。
但是,我也要你們想清楚,走出這個大門,大理寺你們就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要知道,沒有哪個大理寺卿會允許這樣臨陣逃脫的人存在與大理寺的,哪怕他有背景和關係。
非常時期,自然有非常的辦法。
如果不是非常時期,大理寺可是不會怕任何一個人的。
想清楚的,現在可以走了。」
徐子裴的話音一落,卻滅有一個人要離開了。
因為大家都清楚,大理寺卿想來都是皇帝的人,不會有例外。
而上任的大理寺卿,則都是毫無背景的人。
至於下面的人,自然也是沒關係的,這關係,不過是毛毛雨,根本就解決不了一些重要的問題。
不過是幾頓飯,一些銀子的關係,哪裡靠的住呀!
而大理寺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家裡沒有人的人,他們上有老,下有下,不可能失去這個活計。
在京城,能有一份正式的活,拿著官家的銀子,可比在外拼,享福多了。
換言之,如果他們失去了現在的活,那可不僅僅是沒有銀子的問題,他們可是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沒有了大理寺這張大旗,他們的日子,不會好過到哪裡去的。
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
哪裡是那麼輕鬆的事情。
剛才走的那些人,不過是年少不知事,等過幾天,他們就知道離開大理寺的下場了。
至於季安,那就更不用說了。
京城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段大人,喏,大家都沒意見,您也留下來吧!至少可以多寫幾張。」徐子裴淡笑道。
「……」大理寺卿雖然還是大理寺卿,但是他已經不敢說徐子裴什麼的了。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同樣的令牌,在他的手上,一文不值,但是在徐子裴的手上,去能將大理寺卿的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下面的人,全部都賣力的在幹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