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賢完全退出去之後,徐子裴才看向大理寺卿段大人,「段大人,你剛才仵作說的事情有什麼見解?」
大理寺卿聽完了這些話,心裡真的感覺真的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自己做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這麼長的時間了,還不如一個臨時被皇上派來的五品小官官威重。
果然,他們這些老東西是真的老了。
「徐大人覺得呢?」大理寺卿淡笑動容的問道,似乎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通透起來了。
「段大人果然是官場上的老狐狸。」看著大理寺卿變化的臉色,徐子裴還能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變化了嘛!
不過這些都不在徐子裴的預料之中,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徐子裴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大理寺卿在這位置上坐不了幾年了,不過這幾年內,他還是要管事的。
因為即使還有這幾年的時候,大理寺卿也掌管著大理寺上上下下的生殺大權。
「徐大人謬讚了,老夫不過是把一切都看開了。」大理寺卿因為心裡那些坎坎坷坷的東西都看開了,所以現在的心境都不一樣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坐上了這個位置的,也知道自己能在這個位置上做這麼長的時間是因為什麼。
沒背景,這一點並不足以讓他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
雖然,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官宦子弟是無法上位的,但是畢竟是一個二品大官,在朝堂上還是能說的上話的。
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有誰是不想出人頭地的呢!
大理寺卿能坐上這個位置,不過是因為他真的是沒什麼大的能力,而且也會看人的臉色。
所以,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就是他的。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大理寺出事了,他就必須背負所有的東西。
可是,這些對於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是扛不住的。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的能力,他沒有能力來處理這件事情。
這也是他為官這麼多年的悲哀之處。
這麼些年了,他出了事情,才知道原來,自己連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還要看一個還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
徐子裴對大理寺卿的話並不在意。
「段大人,接下來……」徐子裴揄揚頓挫的說道。
「徐大人,老夫為官這麼多年了,老了,老了。
以後,這朝中之事,就該你們年輕人去解決了,所以,這案子,現在老夫就權權交到徐大人的手上了。」
「段大人這是哪裡的話,子裴還擔不起這個責任。」徐子裴自然是不肯就這樣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了。
這求人幫忙,哪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一點好處都捨不得,怎麼可能。
不過大理寺卿是真的想看了,他自己年紀擺在那裡,沒有幾年好活的了。
而且,現在當官,那可是要勞碌的。
大理寺卿現在看開了,現在還有什麼比的上自己呢!
權利他也享受了大半生了,夠了。
不過這天倫之樂,他倒是享受的少了,還有他的夫人,從他讀書開始就嫁到了他家,一直為他的事情操勞,現在是時候好好的陪陪他的夫人了。
他現在的人生還有幾個五年呀!
不過,既然已經準備要把權利交出去,大理寺卿自然也不會只是隨便口頭上說說,做做樣子。
「徐大人這也太謙虛了,老夫雖然與你相處的時日不多,但是也能看出大人的確是青年才俊,所以這件案子,還請你多幫著了。
對了,還有這個!」大理寺卿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令牌。
「這是…」徐子裴看到令牌的時候就愣住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大理寺卿這個老狐狸居然是真的生出了退隱之心。
「對,這就是大理寺的令牌,憑此令牌,可以調遣大理寺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這令牌也是陛下親賜的,所以,違令者,可處以極刑。」大理寺卿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大人,您就如此的放心我嗎?如果我拿著令牌干對您不好的事情呢!」徐子裴開玩笑道。
「你不會的,至少現在不會,雖然你我都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但是我們之間從來都不衝突。
而我,也不過是你順便撿的砝碼,既然還有價值,我自然是要做這個砝碼了。
而且,現在我們不是,以後這條繩子上,也只剩徐大人一隻螞蚱了。
這樣,你還收嗎?」大理寺卿笑道。
「段大人,您就花就太嚴重了,子裴不過才入官場,有些事情,還不太清楚,所以對於您這些老前輩,自然只有敬著的份了。
不過,這令牌,徐子裴自然是敢接的,就像您說的一樣,即使我們現在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但是我遲早都會上這根繩子的。
所以,現在計較那麼多幹什麼,畢竟有些事情,早做些,能有很多驚喜,不是嗎?」徐子裴笑的一臉的詭異。
「徐大人,你是我見過最會說話的年輕人。」大理寺卿淡定的說道。
「段大人謬讚了。」徐子裴雖然是謙虛的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卻一點謙虛的樣子都沒有。
將大理寺卿遞給自己的令牌揣在懷裡,徐子裴繼續道,「大人,這令牌既然在我的手上,那我第一個就是要把季安換掉,你這邊沒什麼問題吧!。」
「徐大人不在考慮一下嗎?季安畢竟也是大理寺的老人了。」大理寺卿還是挽留了一下。
「段大人,你的腦袋現在還在頭上,但是有季安在的話,十五日後,那可就不一定了。」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為什麼找到我,雖然我辦事不利,你會受到牽連。
但是刑部也只是協助,並不會被動到根本,所以徐大人,我很奇怪,你為什麼對這個案子這麼積極。
而且,我也相信,徐大人,您一定是有破案的能力的,為什麼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呢!我的身上可沒有什麼可以圖的。」javascript:
「那是,你一個糟老頭子,卻是沒什麼東西值得我去圖的。」徐子裴不客氣的說道。
「徐大人這嘴上能積點口德嗎?」
「能,不過不對你!」徐子裴輕笑道。
「……」大理寺卿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