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季安對自己的輕視，徐子裴雖然眼中毫無波動，但是卻不想這個人來壞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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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裴很清楚的知道，在未來的十五天內，時間對於自己來說有多重要。
畢竟如此，還有大理寺全部的人員對自己配合。
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大理寺卿口頭上的支持，還有實際的。
徐子裴知道即使自己能力再強，也不可能讓大理寺所有人都心悅誠服。
徐子裴不願意花這個時間，也沒這個時間。
他需要的，僅僅是在這十幾天的時間內，大理寺的人員都聽自己的，這樣就好了。
徐子裴清楚的知道，如果僅僅是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而在刑部，他也不過是一個新人。
雖然大家都很敬佩他，但是這件事情畢竟僅僅是他與大理寺卿的交易，與其他人的利益並無相關之處。
所以，從刑部那裡調人，顯然是不現實的。
比起大理寺卿調人，去刑部調人更加的不理智，也更加的不好管理。
要知道，現在的大理寺就是一盤形在的散沙，風要是再大一點，就真的吹散了。
而刑部，現在可是很嚴密的。
而且，徐子裴也不願意將手伸進刑部。
畢竟，在刑部還有一個刑部侍郎。
他不要把手伸進還有人的地方，至於這大理寺，大理寺卿再過幾年就要告老還鄉了，現在臨時出了這麼一出，逼得他求助外援。
所以，對於現任的大理寺卿來說，只要好好的將眼前的危機度過去，然後好好的混上幾年，他就可以過衣錦還鄉的安穩日子了。
所以，權利，對於現任的大理寺卿來說，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現在的他，在權利方面已經沒有那麼多的追求了。
而且，在官場上混了那麼多年的人，還拎不清什麼更重要嗎！
什麼都比不上自己的命來的重要。
人死如燈滅，那個時候，才是什麼都沒有了呢！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有希望，才有機會去改變自己想改變的東西。
徐子裴面色清冷跟著季安走進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卿辦公的地方，季安便讓徐子裴在門口候著，自己去通知大人。
徐子裴對此，並沒有說什麼。
但是，季安在離開徐子裴的時候，眼中的不屑已經盡顯無疑了。
寒墨眼睛都快噴出火了，但是徐子裴還是一副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樣子。
季安心底已經覺得徐子裴現這樣不過是裝腔作勢，等大人出來，他就會變臉了，季安突然很期待徐子裴被打臉的樣子了。
不過，顯然，結果與季安想的是完全相反的。
大理寺卿段大人，一聽徐子裴來了，很是激動，還助主動出門相迎。
季安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但是他也並不會覺得自己會出什麼大事。
畢竟在官場上混的，如果不能一擊必中，在面上都不會做的那麼難看，季安只希望徐子裴懂事點，這樣大家都好過。
段大人在看見季安臉色變的時候，就知道這小子絕對沒有好好接待徐子裴。
但是大理寺卿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季安也在大理寺待了那麼長的時間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不過，他覺得可以就這樣過去，別人卻不會就這樣過去了。
冬日裡，天氣很冷，寒墨有冷的有點瑟瑟發抖了。
等到這裡，寒墨都有點氣憤了。
這還是求人的態度嘛！
但是看著自家主子還安安靜靜，巋然不動的樣子，寒墨也不敢動，也不敢多說一句。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下來了。
其實季安沒進去多久，也不過是與大理寺卿說了兩三句話而已。
但是，外面實在是太冷了，天寒地凍的，人在外面多站一會兒，那就是要凍死人的感覺。
大理寺卿其實也沒其他的意思，但是卻也從來都沒有站在徐子裴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徐大人，你來啦！」大理寺卿很是熱情的出來了。
「嗯。」徐子裴上前。
「請，來人上茶。」大理寺卿真的是很高興。
不過徐子裴卻沒有因為對方的笑容而給一個笑臉。
大理寺卿這個時候面上也不好看，但是也只能僵持著了。
一個能跟自己討價還價，還贏了的人，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談判的時候，對方還是一臉的笑意，但是今日，對方卻一個笑容都沒給自己。
大理寺卿清楚的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需要偽裝自己進行的談判，那是因為，對方沒把握，微笑可以讓人卸下防備，哪怕這個人在見面之前就給自己裝了厚厚的盔甲。
但是笑容就是有這樣神奇的力量，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官場的笑容，他還見的少嗎？
不少呀！但是卻還是沒有躲過這樣的一個笑面虎，還是裝出來的笑面虎。
這個時候，大理寺卿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不是因為徐子裴的態度，而是對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已經掌控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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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覺，很不好，但是大理寺卿卻也沒有辦法了。
規矩是他自己定的，就算是跪下去，大理寺卿也得走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後，就是萬丈深淵，他沒有一丁點兒的退路，只有向前，拉住別人的手，離開這深淵。
徐子裴進門之後，看了一眼大理寺卿，然後又看了一眼季安。
這個時候，大理寺卿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直接吩咐讓季安下去。
熱茶很快就上來了。
「徐大人，寒舍簡陋，這粗茶，你就將就一下吧！」大理寺卿很是客氣的對徐子裴道。
「段大人這是哪裡的話，子裴不過一個五品小官，哪裡比得上大人的風姿呢！」徐子裴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句話，並不買大理寺卿的情。
「徐大人，您這話，可就太見外了吧！」大理寺卿這個時候也有點生氣了，雖然他是求人帶的那一個，但是身份畢竟擺在那裡。
他一個三品大員已經放低姿態，請求人了，還親自出來接待了，還要他怎樣做，大理寺卿覺得徐子裴有點太不識抬舉了。
徐子裴對於大理寺卿的憤怒一點都不在意，他端起茶杯，輕輕的淺啄了一口，輕輕的放在茶杯，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但是，這看在大理寺卿眼裡，就覺得有點欺人太甚了。
「徐子裴，你不要太過分了。」大理寺卿忍不住自己的脾氣，語氣有點兇惡的說道。
「過分！」徐子裴輕哼出聲，「段大人，子裴這就過分了嗎？」
「不然呢？」大理寺卿一點笑容都沒有了。
「原來，您也知道，這樣的態度有點過分呀！」徐子裴輕描淡寫的說完，端起茶杯，又是淺啄了一口。
「什麼意思？」大理寺卿有些不明白。
「都說，打狗看主人，人被狗咬了，自然是不能咬回去的，但是就這樣吃下這暗虧，裝大方的事情，我徐子裴，可是做不出來的。」徐子裴不客氣的說道。
「……」這下，大理寺卿還能不知道徐子裴是什麼意思嘛！
但是，季安畢竟是大理寺的老人了，雖然沒什麼背景但是畢竟跟自己這麼多年了，他實在是有點不舍。
「看來大人還是不舍！」徐子裴的語氣依舊還是淡淡的，可是接下來的幾句話，卻讓大理寺卿立馬就做了決定。
「段大人，連環兇殺案可是皇上命你徹查的，我不過一個協助的人，今日來到這大理寺常駐，可是因為大人您的承諾。
大人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次案件對您來說，意味著什麼。
大人邀我商量大事，應該不是只是為了請子裴來這大理寺坐坐的吧！」徐子裴不緊不慢，一字一句的將自己的意思說了一個清楚。
「……」大理寺卿被堵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這還是第一次在官場上見到徐子裴這樣直白的人，一擊必中，直擊人心，一點都不留情。
「大人怎麼不說話了，難道子裴的話，說的有什麼不對？」徐子裴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眼中一點波瀾也沒有驚起。
「沒想到徐大人這麼會說。」大理寺卿逼出了這句話。
「子裴可不怎麼會說話，段大人可要見諒，我說話太直白，傷到了大人，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徐子裴還是一臉的平靜。
「徐大人，你饒了這麼多的彎子，說吧，究竟想幹什麼？」大理寺卿也不想跟徐子裴打太極了。
「段大人！您還沒想清楚嗎？不是子裴跟你繞圈子，而是您，希望我盡力幫忙嗎？」徐子裴諷刺的說道。
「什麼意思？」大理寺卿已經不再是氣憤了。
「什麼意思，段大人，話說的太清楚，傷到人，就不太好了。」徐子裴冰冷的說道。
「說吧！」大理寺卿也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段大人，您覺得這連環殺人的兇手，要怎樣才可以緝拿歸案呢？」
「在下不知，請徐大人賜教。」大理寺卿似乎被磨去了所有的稜角。
「既然這兇手，連這京城的規矩都不遵守，那麼必然不是這官場中人，甚至與這官場中人幾乎沒有任何牽連。
不然，怎麼會這麼幼稚的行為。」徐子裴不客氣的說道。
「此話何解？大理寺卿已經能平靜的對待徐子裴了。
「殺人便罷了，居然還殺人之後，找到了樂趣，迫不及待的想與世人分享，這樣的血腥，像是炫耀一樣，也是在挑釁官府。
好像在說，他即使殺更多的人，官府也捉不到他。
這樣的炫耀的行為，還不幼稚嗎？」徐子裴淡然的說道。
「照徐大人這麼一說，確實是！」大理寺卿也重新恢復了清醒的頭腦。
「他是一個極其自大的人，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以殺人為樂趣的人，一次比一次更精細的人，不會有同夥。」
「為什麼？」
「因為即使是心意相通的人，也不會在一個興趣上，由著絕對的相同。是人就會意見不同，這樣追求精細的人，不會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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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現在死的是女子，而且還是隔一段日子才會出現，一個人也是重要的原因。
一個人尋找目標，尋找機會下手，然後處理屍體，這些，都需要時間。
一個人的力量太單薄，即使他能力很強，也沒法在一天之內完成。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想要證實這一切，還有需要時間。」
「哼！」大理寺卿卻覺得這只是徐子裴的紙上談兵。
不過即使面上不屑，但是大理寺卿已經有些佩服了。
徐子裴真的很強，只是不知道這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子。
「段大人現在不相信我，是正常的，不過段大人，有些東西，壞了一點，就不能用了，有些人，更是寧缺毋濫。
大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大理寺卿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妥協了，「放心，等會兒我就把事情做了。」
「放心，段大人，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過這個人，在這十五天內，不可以在大理寺卿幹事。」
「好，我答應你！」大李思琪也知道徐子裴已經退了一步了，如果自己還不依不饒的話，事情就不會是他想要的。
徐子裴聽這話，並不覺得意外，所以連表情都沒有變。
「徐大人，說吧，你有什麼辦法？」
「我需要找驗屍的仵作來問一問。」徐子裴清冷的說道。
「好！我馬上讓人去叫。」
「好！」
之後，大理寺卿就走了出去。
「少爺！」寒墨叫道。
徐子裴看著寒墨搖搖頭，示意隔牆有耳。
「是！」寒墨安靜下來了。
不過，現在，寒墨心裡很是舒爽。
果然，還是自家少爺有本事，讓剛才那狗眼看人低的，就這樣滾出了大理寺。
不過想到自家少爺的手段，寒墨心下瞭然了。
徐子裴在寒墨閉嘴後，就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神。
他現在時間緊迫，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沒有多餘的時間了，所以他的抓緊每一息的時間，好好休息，在面對人的每一刻都有充足的精力和清醒的頭腦。